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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潜脚步一顿,想到临别时李英歌的“关心”话语,对着驿官的冷脸骤然柔和下来,给了个笑脸道,“本王要多歇半天,明天过午后启程。你下去交代一声。”
驿官眉开眼笑,忙领命而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萧寒潜想歪了的李英歌,正看着小丁子嘴角抽抽。
此时她们已经回到城里客栈院子里,小丁子一拜见完谢氏,就苦着脸直起身,故作委屈地抱怨道,“王爷贵人事忙,老记不得奴才已经改了名儿,如今不叫小丁子,叫小福丁儿嘞。奴才这新名字可是大有来头,跟着奴才的干哥哥改的。
奴才干哥哥就是小福全儿,李夫人没少见吧?王爷把奴才调出马场后,奴才就拜了小福全儿做干哥哥,这都四年了,王爷愣是没发现奴才改名儿了,偏奴才和常青姑娘也是打过照面的,小丁子小丁子一路叫着,可把奴才给憋坏咯。
晓得您掌阁老府内宅几十年,主意拿的稳稳的,您给奴才做个主儿,把这名字给正了呗?省得回头,常青姑娘还打趣奴才。叫小王妃喊奴才两声,回头保准王爷就记住小福丁儿这个名字嘞。”
谢氏脾气爽辣,在京中高门不是秘密,小福丁儿正是知道这点,才敢这么直来直去。
一番唱念做打,逗得谢妈妈等仆妇丫鬟捂着嘴笑。
谢氏对萧寒潜的人哪里会挑毛病,只觉得最后那句话忒顺耳,一面让谢妈妈抓赏钱,一面让大丫鬟抓零嘴,一股脑塞给小福丁儿,笑道,“行,我给你正名。不过我们这儿不兴奴才来奴才去的,你既暂时跟着英哥儿,就改改称呼。”
小福丁儿自然无有不应,张口准备再套两句近乎。
谢氏却摆了摆手,依旧笑眯眯道,“我这儿也不兴白费口水空拍马屁。只要做事做得好,就是殿下不赏,我也是要论功行赏的。明天我们就要进澧县,族里的事,你有什么想问想听的,只管问谢妈妈。”
小福丁儿这一趟挣的就是出头的机会,一听谢氏说正事,忙收起满脸嬉笑,正色诶了一声,当下就要请教谢妈妈。
谢氏大手一挥,让谢妈妈等人都退下,和小福丁儿一块下去安顿。
屋内只留了个常青伺候。
谢氏只当李英歌不存在,大喇喇的问常青,“殿下可好?英哥儿没伺候过人,没惹殿下不喜吧?你仔细说说,殿下和英哥儿处得怎么样?”
李英歌扶额,默默把脸探到谢氏跟前,怒刷存在感。
谢氏一巴掌推开李英歌的小脸,继续看常青,“说。”
常青如实相告,“我守在门房没进堂屋。殿下没病,对小姐挺好的,走的时候亲自送到门口。小姐当众偷牵殿下的手,殿下也没甩开,还笑微微的呢。”
原来这就是陈瑾瑜曾说过的所谓猪队友。
李英歌愕然,暗道习武之人眼力这么好?
她就着大袖子遮掩牵萧寒潜的小手指,这都能被常青看透?
不科学!
☆、第144章 重锤擂战鼓
常青看一眼李英歌,笑嘻嘻解释道,“小姐,你那小动作别人看不到,我站的角度正好瞧得一清二楚。”
李英歌汗颜。
谢氏却眉花眼笑,示意常青可以退下了,转身拉着李英歌坐到身边,搂着女儿直笑,“小讨债鬼开窍了?这样很好,娘没白教你。你记住了,宫里太后娘娘不管事,皇后娘娘又是那么个冷清的性子,讲究的都是闺阁女子的规矩礼仪,你看太子妃就知道了。
只是男人就是那爱腥的猫,规规矩矩的妻妾中看不中用。乾王殿下在外又有个冷酷张扬的名声,你软他就冷不起来,偶尔给点小甜头,也好弥补你年纪小的劣处。
也亏得你年纪偶尔撒撒娇,言行略微出格,想来乾王殿下也不会和你计较。常青前几次来报,说你还和以前一样,对着殿下没大没小?嗯,如今看来殿下吃这一套,继续保持。”
李英歌再次汗颜,怎么觉得谢氏说这话不像亲娘,倒像老鸨。
她摇摇头把这大不孝的想法赶出脑海,挽着谢氏苦笑道,“娘,您不是才警告我不准做越界的事么。”
“牵个手算什么越界?”谢氏撇嘴,冷哼道,“你和乾王殿下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连私相授受都算不上。不过还是那句话,发乎于情点到即止,这再往上的坏事,你可不许干。干了就等着跪祠堂。”
李英歌嘴角抽抽,暗道萧寒潜早该把祠堂跪穿了,已经逼着哄着她干完了无数“坏事”。
谢氏见她面色古怪,十分好心地安慰道,“你也别担心,殿下二十有二的有为青年,又没毛病,对着你个黄毛小丫头,起不了多余心思。尽管放心和殿下好好处着,啊?”
李英歌:“”
她觉得谢氏对萧寒潜的“误会”有点深。
都说女生外向,放到谢氏这里,就成了女婿至上。
李英歌表示无话可说,委婉地掐断话题道,“娘,我累了。”
谢氏却不放人,扳过女儿的小脸,忽然正色道,“娘还没老到成天只知道傻乐,殿下什么性子,我自认还是知晓一二的。殿下特意请你过去,是不是交待了你什么事?还有那小福丁儿,真就只是来伺候你的?
是不是你上次去大理寺,找小福全儿打听朝里的事,殿下知道了不高兴?你是什么性子,我自认也是一清二楚的。要是没什么必要,你会不顾在外头,就牵殿下的手卖乖?”
李英歌一愣,眼中闪过五味杂陈之色。
谢氏果然不好糊弄。
但李府落败的症结在李子昌身上,她并不想就李锵的事,再给谢氏添烦扰。
她想要赌一赌,看今生有她代替族妹活着,李子昌的决定和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
因此她只顿了一瞬,就故作赫然,搬出早已想好的说辞,“您别多想。殿下并没有怪我。会送小福丁儿到我身边,不过是猜到了您的打算。怕我初来澧县族里,会受那些不长眼的人的欺负和轻视。
至于我打探朝中的事,殿下只说凡事公事公办,嘱咐我转告娘一声,护好我和小承铭也就是了。其他的自有律法论断。”
谢氏不疑有他,表情不禁放松下来。
她只当萧寒潜猜到了她分家的打算,这是给出了保证,将来庶子出事,波及不到女儿和儿子身上。
是以大手一挥,赶李英歌回房,“累了就去睡。明天进了族里,少不得要打起全副精神应付。”
如谢氏所说,次日出了常州府城,车队才踏进澧县李氏的地界,就有族里的人亲自来迎。
打头的就是李子昌的三哥,李妙和李娟的亲爹三房三老爷,站在他身侧的是其嫡妻三太太,因内外有别,三老爷见过谢氏,就转身去招呼李福。
三太太则拉着李英歌的手一顿夸赞,走了几步路到底没忍住,凑近谢氏问道,“妙丫头和娟丫头呢,怎么没跟着四弟妹一起回来?老太太前几天还念叨呢。”
谢氏根本就没想过带李妙和李娟回来。
一是嫌放在跟前看着碍眼,二是防着老太太杨氏逮着机会,又要拿李妙和李娟作妖。
不过她向来不做一言堂,临行前确是问过李妙和李娟的意思。
因而半点不含糊的答道,“四年前,府里春酒宴上闹的那场乌龙,你和老太太都是知道的。妙儿和娟儿心里有愧,之后得了老爷的话,一心跟着女先生们学规矩学礼仪。这几年长进不少,也懂事不少。
只是妙儿运气不好,好好的亲事倒因男方守孝耽搁了。不过总算是苦尽甘来,七月男方家里出孝,就该把好事办了。转眼也就是两三个月之后的事,这段日子正忙着准备出嫁要送婆家人的大小针线。
娟儿也是个懂孝悌的,见姐姐忙,也就跟着留了下来帮手。给老太太的寿礼托我带过来的,回头你瞧瞧,端的是一手好女红,这四年倒是没白用功。”
谢氏句句离不开夸赞之词,三太太的笑容却越来越干巴。
当年李子昌大事化谢氏却是把来龙去脉都写信“告”到老太太杨氏跟前了。
偏老太太还当是什么好事,当着三房人的面读信读到一半,才晓得李妙偷鸡不成蚀把米,闹得三房好大的没脸不说,信中还有汪曲转达萧寒潜的“训话”,直臊得老太太当众下不来台。
老太太恼羞成怒,那段日子,三房人都不愿回首。
而三太太虽觉得丢脸,却更恨两个庶女没卵用,要真做了乾王府的妾也就罢了,偏偏被人接连打脸。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李子昌和谢氏的人品常年在线,好歹为李妙定了门体面的亲事。
新科进士虽然比不上皇子王爷,但足以叫族里其他人羡慕得眼红。
三太太想到这里,忙搓了搓笑僵的面部肌肉,笑容热烈的点头道,“四弟妹说的是,多亏四弟妹这几年的教养,回头等妙儿出嫁,这拜别父母一环,可不能少了四弟妹!”
谢氏心下嗤笑,懒得和自来熟的三太太瞎扯淡,直接泼过去一盆冷水道,“这事使不得。等到秒儿出嫁那会儿,我都是分了家的隔房婶娘了,这亲事要继续在京中府里办也行,却得麻烦三哥和三嫂往京里跑一趟,亲自打点打点。”
分了家的隔房婶娘?
什么分家?!
三太太愣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谢氏的意思,面色顿时精彩纷呈,似惊似喜似无措。
谢氏心中暗笑,寻了个借口喊来谢妈妈,主仆二人说着些土产分配的琐事,甩下犹自呆怔的三太太。
“好侄女。”三太太转头捉住慢了半步的李英歌,弯身哄孩子似的低声道,“你给三伯娘说说,你娘这回来是不是打着分家的主意?你爹怎么说的,那李福是不是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李英歌哪里会看不出谢氏的试探之意。
当下见三太太极力忍着狂喜,面部神经险些失调,就明白了澧县李氏并非完全在老太太杨氏的一手掌握之下,看来,盼着分家的大有人在。
她心里如是想,却牢记着谢氏的交待,面上熟门熟路的卖乖道,“三伯娘,娘是带我来给祖母祝寿的。紧赶慢赶好些天,我现在好饿。”
三太太眨眨眼,不由想起京里传来的大情小事,都说谢氏把嫡女当心肝肉养得娇气得很,果然传言不假,眼前这侄女就是个冒傻气的小丫头。
只是脸上不好带出来,一面心中失望,一面扬起笑脸喊来个婆子,吩咐道,“去,带咱门乖乖侄女先去用些新鲜点心。挑些好克化的,可别吃急咯。”
李英歌直起鸡皮疙瘩,不动声色的避开婆子伸过来的手,牵着常青笑着道谢。
等她走远,三太太就眼珠子乱转,疾步撵上三老爷,待打发走了李福,就和三老爷咬起耳朵,二人低语片刻,就兵分两路,各自去通风报信。
谢氏等人才卸下行装,在族里老宅收拾出的院子落脚,大房和二房当家作主的老爷太太们,就都知道了谢氏那句惊人之语。
于是当谢氏带着李英歌进了老太太杨氏的院子时,三房的大小主子都已排排坐,一见她二人跨进门槛,就齐齐起身,少不得互相见礼,契阔寒暄一番。
只是屋内的气氛却有些怪异。
老太太杨氏本老神在在的端坐上首,等着谢氏和李英歌跪拜见礼。
此时此刻扫视一圈,不难发现几个庶子庶媳的言行颇有些怪异,对着谢氏热情有之,殷勤有之,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急切和审视。
杨氏已然花白的眉毛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