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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歌踮起脚来。
冯欣采的奶娘也踮起脚来,望着枫院灯光点点松院一片黑沉,放下脚跟摆摆手,示意守门的婆子关上院门。
她依旧无功而返,冯欣采气得将绣到一半的经文摔到地上,“我的诰命是琴姑姑代皇后娘娘颁的!王爷不来竹院,不和我圆房,我算什么庶妃?我就是个笑话!别人不知道竹院的门朝哪儿开,王爷能不知道?定是李英歌那小蹄子使了狐媚手段,把着人不肯放!”
奶娘苦笑,李英歌是否使了什么手段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们的手段使不进松院,更使不进枫院。
枫院规矩大得吓人,松院处置起人来,那就是不论黑白的一锅端。
奶娘不敢煽风点火,只得劝慰道,“老爷如今在王爷麾下,王爷要用人,讲究个恩威并施。为着老爷,您也只能暂时委屈些。您只瞧太后娘娘,常常召您进宫说话,直说您的经文抄得好,莫说皇后娘娘,就连皇上听了,也赞您孝义。
如今连要供奉在万寿宫小佛堂的经文,也交给您来绣,这可是天大的体面。莫说乾王妃,这满京城就没人受过这般抬举。眼瞅着就要离京了,您计较这些小事儿,不如赶紧绣好送出去,到手的就是旁人没有的风光。”
这话说的略心虚。
太后三不五时召见,布置的任务一趟赶一趟的重,说是看重,又似折磨。
冯欣采不敢攀扯太后,不甘不愿的捡起针线,忍着气道,“康大人是户部粮草官,牵着东北袁大人那头,王爷多半是要去康家观洗三礼的。你记得随一份礼。我们的行装可打点好了?”
奶娘含糊应了一声。
行装倒是收拾好了,只是什么时候走怎么走,竹院却没得到半点交待。
奶娘心下隐隐不安。
康家老太太亦是面露不安,一面迎着携手而来的谢氏、李英歌进内院,一面道,“托乾王妃和亲家夫人的福,今儿这洗三礼才能办得这样热闹。来的都是尊贵人儿,别说我那大儿媳粗手粗脚,只敢躲进厨房操办席面,只说我这老太婆,也就是见着亲家夫人来了,这心才安稳些。”
李英歌要来,城阳大长公主先就派人登门送礼,连带着来了不少宗室的妈妈丫鬟,代主子道贺。
阵仗大过当年李姝过门,康家是泥腿子出身,到康正行身上才洗干净裤腿的泥点子,康家老太太再能端架子,也禁不住这许多的官夫人官太太长袖来往,只觉如坐针毡。
谢氏闻言一脸谦虚,双手奉上梯子,“您是正行的母亲,是这家里的老封君,只有别人奉承您的,没有您迁就别人的。您要是懒怠应酬,只管坐那儿给个笑脸,您要是不嫌弃,且让杨妈妈给您打个下手。”
含蓄提点,实力帮衬。
康家老太太即得了面子又得了帮手,心头大定之余自是千喜万谢,不忘对李英歌慈爱道,“乾王妃要是嫌吵闹,就帮老婆子陪陪老二媳妇,她还吹不得风下不得床,小姐妹俩正好清静说话。”
说罢挽着杨妈妈亲亲热热飘走。
谢氏一脸奸笑,“瞧见没有?你阿姐在康家的日子,算是熬出头了。”
她表达母爱的画风一向清奇。
李英歌表示不忍直视,暗搓搓拿手戳谢氏又胖了一圈的脸,抿嘴直笑。
李姝也戳了戳李英歌的脸,笑得十分鄙夷,“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哪里会抱小孩子?要是摔着碰着了,我找谁说理去?跟亲王正妃评理,岂不是要敲登闻鼓滚钉板?我这还坐着月子呢,扛不住。”
她拿话逗李英歌,先前顶着大肚子姐妹相见也不敢闹,这会儿卸货了,拉着李英歌就是一顿揉搓。
惹得满屋欢笑。
李英歌心痒手痒,不理李姝改去缠谢氏,“阿姐说的不算,娘说得才算。待会儿小外甥回来了,您抱过了也让我抱抱吧?”
谢氏一脸冷漠的推开女儿,“你阿姐哪里说错了?跟个孩子似的就会撒娇,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羞是不羞?”
因为太高兴了嘛。
李英歌表示不羞,只管猴在谢氏身上。
谢氏无视滚来滚去的女儿,转头问李姝,“大名可取好了?”
“双字守恒。”李姝看着李英歌的猴样儿笑得不行,闻言越发笑得母性光辉闪瞎人眼,“生下来还没睁开眼呢,家里上上下下就恒哥儿,恒哥儿的叫开了。”
小外甥叫康守恒。
和前世一样。
真好。
李英歌哀求变哀嚎,哼哼道,“我不管,我要抱小外甥!”
母女三人笑闹成一团,前头稳婆揣着满兜沉甸甸的洗三礼飘走,李姝的心腹妈妈抱着康守恒飘了进来。
小宝宝裹在从萧寒潜那里淘来的包被里,不哭不闹,洗得香香的,睡得香香的。
母女三人顿时不躲清静了,谢氏抱完李姝抱,当娘的跟孩子不是自己生的似的,一行抱着不放手一心啧啧惊叹自家小宝宝好乖好静。
没出息的成了李姝。
谢氏翻白眼。
李英歌也翻白眼,“阿姐,该给我抱了。”
“快请乾王妃抱恒哥儿出来!”康家老太太身边的妈妈满脸喜色,跌跌撞撞冲进来,“乾王殿下来啦!一出中枢院就直奔咱们这儿呢!李三舅爷正带着人往二少奶奶这儿来呢,说是来接乾王妃,再瞧瞧咱们恒哥儿!”
求也求不来的体面,哪个会拒绝?
谢氏和李姝齐齐暧昧的诡笑,嘿嘿嘿看向李英歌,然后愣住了。
李英歌抱小宝宝抱得有模有样。
前世她不知参加过多少次别人家的洗三礼,不知抱过多少个别人家的小宝宝,动作即标准又熟稔,瞬间秒杀谢氏和李姝。
她扬起傲娇的小下巴,“我就隔着窗户抱给寡虞哥哥看一眼,不出屋子,惊不着恒哥儿也吹不着恒哥儿。”
谢氏和李姝果断闭嘴。
李英歌飘出内室,站定外间窗边,冲跨进院门的高俊身形漾开笑脸,“寡虞哥哥,快来看我的小外甥。”
小媳妇儿又笑得甜甜的傻傻的。
萧寒潜一张面瘫脸转瞬柔和,上前半垂俊颜,声音也不由轻轻柔柔的,“听小学究说,刚才洗三的时候任人怎么折腾,怎么闹腾都没哭过一声?他怎么这么能睡,吵也吵不醒?”
李承铭已然对小学究这昵称过耳不入,闻言忙举手表示有话说,他可是全程围观小外甥洗三的当事人,偏被萧寒潜高大宽厚的身形挡了个严实,凑不上去插不上话。
李英歌满心满眼都是怀里软软小小的小宝宝,只踮起脚倚上窗台,轻轻掂了掂怀中襁褓,“我和娘、阿姐换着抱他,他也没事人儿似的只管睡自己的。可乖了!寡虞哥哥,你也抱抱他吧?”
先练习一下,为将来做准备。
萧寒潜一愣,指尖触及的襁褓半旧不新,是他小时候用过的,既熟悉又陌生,搭上掌面的触感和重量却是全然陌生,轻得远非他肉眼所见,软得像一团小小的云。
人前冷情冷脸的乾王殿下,生平第一次受到了惊吓,手足无措得话一出口,就方寸大乱,“怎、怎么抱?”
☆、第317章 离别不苦
臂弯间的襁褓像一团棉花,松软喷香。
萧寒潜不敢用力不能放松,僵着身子靠上窗台,手肘得以支撑后不禁轻轻吁出一口长气,这才惊觉小媳妇儿手把手教他怎么抱襁褓,自己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他无声笑叹,“媳妇儿,你一定是听错了,他一点都不沉手。”
看着小脸肥嘟嘟的,实则轻软得不可思议,还不如当年,他抱着尚在襁褓的小媳妇儿有份量。
他也曾这样抱过小媳妇儿。
萧寒潜的心塌了一角,锋锐的剑眉柔和得像融化的蜜糖,又甜又浓。
全然忘了当年他不过是个十岁小男孩,轻重感怎么能同日而语?
李英歌忍不住脆声笑,笑完眉心微蹙,探头去看小外甥,疑惑道,“寡虞哥哥,你说的好像也错了。娘说恒哥儿像大姐夫,阿姐说恒哥儿像她,我怎么看不出来?好像也不像小承铭?”
才三天大的小宝宝,顶多像个球球。
萧寒潜却颇以为然,已然被小媳妇儿带跑偏,乜一眼臂弯间的襁褓,再乜一眼跟前的小媳妇儿,不太确定的道,“是不是像你?你看这小嘴巴,还有小鼻头。像你一样,小小的粉粉的。”
“是吗?”李英歌眉眼弯弯,趴上窗台和萧寒潜头靠着头,低声咬耳朵道,“真的像我吗?你看他,他砸吧嘴了,好可爱啊!阿姐说,刚生下来的时候红彤彤的,真像只小猴子。这两天长开了点,白白胖胖的,你看他的脸,五官都快嘟到一块儿去了,像肉包子。”
小宝宝再可爱,也没有小媳妇儿可爱。
她这样欢喜,轻轻浅浅几句话,就轻易撩动了他的心弦。
明明她说的是小宝宝,明明晴空朗朗、气氛静好。
他却想要狠狠的抱她,抱着她做生小宝宝的坏事。
他塌了一角的心,接连崩垮。
萧寒潜第一次生出自己不太正经的自觉,他的呼吸拂上小媳妇儿散落的发,声音低低的,“媳妇儿,你别给我生猴子了,你也给我生个包子吧?”
想是一回事,真抱在手里是另一回事。
他的动作和他的语气一样虔诚。
她家夫君,将来会是个好父亲吧!
李英歌咬着唇笑,“好。”
被冷落的李承铭却笑不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他家二姐夫的耳根慢慢变红了,他哪里想得到,萧寒潜这是被自己脑中不正经的想法羞红了耳根,只抓耳挠腮的终究按耐不住,挤进二人世界,踮着脚去看襁褓。
李英歌不仅不觉得李承铭是电灯泡,还抱着李承铭的小脑袋啵了一口,笑道,“小承铭快来看看,恒哥儿像不像你?”
萧寒潜顿时黑脸,“不像。”
李承铭顿时两难,即不想扫阿姐的兴,又不能反驳他家二姐夫,只仰着被阿姐亲得羞红的脸,眨巴眼望着萧寒潜委婉道,“二姐夫,我是恒哥儿的亲舅舅。”
萧寒潜耳中回荡着小媳妇儿那一声啵,脸色更黑,“怎么?和小外甥长得像很值得高兴?他像个包子,你也像当个包子?我和信国公、老麻叔,可等着看你将来当小将军。”
李承铭莫名被说服了,点头道,“是不像。”
萧寒潜淡淡嗯了一声。
看着她家夫君一本正经的忽悠人,李英歌绷不住了,歪在窗楞上无声大笑。
她怕惊着小外甥,李姝的心腹妈妈也蹑手蹑脚的,矮身进内室,憋着笑把入耳的只言片语完美转述。
李姝抽了抽嘴角,“娘,我觉得我这一孕傻三年的傻气,都摊到英哥儿和小承铭身上去了。小承铭也就罢了,左右有信国公和老麻叔教导。英哥儿这一团孩子气,倒叫乾王殿下越宠越活回去了,这去了东北,怎么支应门庭?”
谢氏也抽了抽嘴角,“少五十步笑百步。之前你不也叫正行越宠越活回去了?还要老娘和英哥儿出面,才彻底压服了你婆婆和你大嫂。如今你能支应门庭了,倒闲得操起英哥儿的心来。嘁,这都不算事儿!”
有人宠,才算事儿。
天塌了腰杆也能挺得直。
谢氏嘿嘿笑。
李姝无言以对。
外头却是一阵咋呼,康家老太太挥舞着大袖子飘进来,老骨头简直生龙活虎,中气十足道,“快!御乾宫的江公公!江公公来了,皇上要见我们恒哥儿呢!”
她喜得无可无不可,瞅见萧寒潜和李英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