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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里是是非非,却没有非黑即白的底线。
哪个不是心思暗藏,脸上几副面具轮换着戴。
她正腹诽,就听前头皇后的声音似远还近,冷冷响起,“小四媳妇儿呢?别让她落了单。”
这是要她和太子妃一道随侍的意思。
李英歌讶然于皇后态度骤变,面上却不露半点犹疑,疾步撵上凤辇。
太子妃即意外又欢喜,冲李英歌善意一笑,二人默然跟在了凤辇边。
武王妃心下撇嘴。
和王妃却是心神更乱。
万寿宫难得的热闹人声,打断了各人心绪。
城阳大长公主为李英歌引荐宗室的长辈、夫家显赫的其他几位公主,不比坤翊宫认亲正式,元姑姑请示过太后,就将地方挪到了偏殿的暖阁里。
气氛随意而热烈。
有萧氏旁支的老太君拉着李英歌不放,笑呵呵的夸了又夸,忽然半是好奇半是告诫的转了话锋,“先头宫里传言四起,个个玄玄乎乎的,说你能算人福祸、断人阴私,这事儿可是真的?
真论起来,你外祖家往上数几代,和我们萧氏皇朝的开国皇后是出了五服的血脉,莫不是真有传承一说?听闻那无归道长驻颜有术,又和国师有些渊源,他收你和晋宁郡主为徒,莫不是你天资真正难得?”
话说得尖锐,老太君眼中神色却温和。
皇家敢娶会玄术的媳妇儿,却未必真的喜欢或放心这项骇人听闻的技能。
老太君刻意捎带上陈瑾瑜,只怕是城阳大长公主托了人情,特意挑了今日此时,要她将之前东宫爆料的事圆回去。
李英歌向城阳大长公主投去感激的目光,面上无波无澜,颇有些腼腆羞怯的道,“谣言止于智者。我之前是被人气得狠了,一时没多想,才胡言乱语了一通。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话,也是机缘巧合,没想到最后倒促成了两桩姻缘,可见也是天意如此。”
被冯欣爱“气得狠了”,就把从萧寒潜那里听来的阴私爆了出口,促成贤王和冯欣爱、萧寒潜和冯欣采的两桩姻缘。
又是谣言,又是天意,可见李英歌所谓的玄术,不过是吓唬那天在场的几位贵女。
晋宁郡主不会仆算的本事,无归道长难道还能越过晋宁郡主,偏颇李英歌不成?
可见也和寻常贵女一般,兴园四年,不过是为了闺誉镀金。
所谓的机缘巧合,掰开了揉碎来说,脱不开太子嫡系和其他皇子明里暗里的较量。
再说那“姻缘”二字,自家夫君要纳妾,还能这样轻快说笑,不是真心大就是充贤惠。
李英歌话音未落,暖阁内若有似无的关注的视线已消失不见,谈笑声复又喧阗起来。
“我虽顽劣不开窍,但还是跟着师父学了些真本事的。”李英歌心下厌烦这样那样的旁敲侧击,早有意借着场子一次把事情搞定,遂明目张胆的冲常青使了个眼色,指着常青手中大大小小的荷包,略扬起下巴脆声道,“想着今天要拜见诸位长辈,就紧赶慢赶的养了些法器出来。
师父说了,随身带着或是放在起居的地方,能养生调气,保身体安康、家宅平安呢!”
她圆润的下巴微微翘起,像个偷偷准备了孝敬礼物,等着长辈夸奖的得意孩子。
众人不由呵呵笑起来。
心下却不以为然。
所谓的法器,外头的道观和银楼首饰铺也不少见,能送到内宅女眷手里的,多是些佛珠手串、挂饰等小玩意儿,图的不过是安心,若论大效用,宁可信其有,却也不好挂在嘴里说道。
原来李英歌学的不过是些养法器的小门道!
皇后垂眸,接过琴姑姑递过来的茶水润口。
武王妃却是爽利的左右逢迎,当先就捡了常青手中几个荷包,和旁人说说笑笑的对比挑选起来。
暖阁一时热闹非凡。
李英歌弯着眉眼笑看,心下却忍不住一叹。
她发现,在宫里待得越久,她就越想萧寒潜。
她有些心不在焉,手臂上却突然一重,偏头一看,就对上和王妃亮得吓人的目光。
☆、第240章 还是你好闻
李英歌心口一跳,扬笑道,“三嫂?”
“四弟妹花骨朵一样的小人儿,就是比我们这些虚长年岁的黄脸婆讨喜!”武王妃大笑着看过来,不等和王妃说话,就语带亲热的调侃道,“刚才在坤翊宫,太子妃和四弟妹姐妹花儿似的肩并着肩,有说有笑的。现在到了万寿宫,三弟妹可算觑着空了,又要拉着四弟妹说什么悄悄话呀!”
受邀而来的其中一位公主,正坐在武王妃身侧,闻言佯怒着唾了一口,笑骂道,“满屋子的长辈,你算哪门子黄脸婆?乾王妃是新媳妇儿,新媳妇儿不讨喜,难道要像你似的,自己磕碜自己,还要捎带上其他人,没得讨人嫌!”
满室善意的大笑。
太子妃清冷的面色也不禁露出一丝好奇,和王妃虽敬重她,但却是个息事宁人的软脾气,有事不为别人也不为自己出头,没事的时候,比她还不爱交际。
这样拉扯李英歌,倒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英歌亦是心有不解。
和王妃眼中的亮光却在武王妃突然插话的时候,就猛地黯了下去,红着脸急声辩解道,“不,不是要说悄悄话!我就是看着那些荷包绣样精致,装的又是四弟妹亲自养的法器,就想多要几个家去。”
说着生怕别人误会似的,慌忙收回拉着李英歌的手,略显无措的掖在身前。
这言行颇有些小家子气,众人却不以为意。
和王府什么境况,在座的一清二楚,和王虽像个透明人似的,但和和王妃的恩爱却是出了名的。
和王府由皇后做主纳满了四妾,却没有庶子庶女,和王妃生下嫡长女,先开花后结果,几乎是三年抱俩,膝下有嫡子三个,嫡女两个。
亲王俸禄再丰厚,没有能力挣下旁的进项,将来儿女嫁娶可有得头疼。
和王妃的懦弱是出了名的,节俭也很有名。
但也不至于上赶着讨要东西。
八成是听闻萧寒潜和李英歌也是对“恩爱”小夫妻,自己在妯娌间左右都靠不上,就有意亲近李英歌。
“这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武王妃是个长袖善舞的,方才插话不过是作派使然,根本不把和王妃的举动放在眼里,一面将手中荷包收拢在一起,一面和和气气的招呼道,“三弟妹也太客气了,这里都不是外人,剩下的先紧着你来挑!”
李英歌冲和王妃赫然一笑,表示东西在别人手上,哪个嗓门大找哪个去。
和王妃却像没读懂她的意思,站着不动,掖在身前的手不停绞着手指头,脸色越发涨红,嗫嚅道,“其实是皇祖母喊了你一声,我想着屋里热闹,你似乎没听见,就来提醒你一声”
话音不高不低,落入众人耳中,就更没人再关注和王妃这头。
和王妃长长松了口气,手指头不绞了。
李英歌汗颜。
她刚才在想萧寒潜,倒真没听见谁叫她。
她脸色微红的轻声道了谢,忙转向太后所在的罗汉床。
和王妃瞥了眼李英歌轻盈的背影,默然调转微微发沉的脚步。
独辟一偶的罗汉床却是氛围轻快,太后示意李英歌坐到自己身边,笑着虚点了点围坐吃席的众人,温声道,“万寿宫难得热闹,这样说说笑笑,无拘无束的才好。倒是你头一回出席这样的场合,是不是累着了?”
收喜帕的虽是坤翊宫的人,但元姑姑过问没人敢瞒着,太后晓得后,对李英歌又多了份真心的疼惜。
她原以为萧寒潜是个倔的,谢氏是个横的,一个比一个护犊子,喜帕孰真孰假,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
一朝成真,老人家心底强压下的不满就烟消云散。
原本准备好的一番“深谈”,也化作了真切的关心。
在她心里,比起孙媳妇的身子,当然是爱孙的子嗣更重要。
不管是是谢氏识趣,还是萧寒潜兴之所至,总归结果合她的心意。
也更叫她满意李英歌的乖巧顺从。
否则萧寒潜怎么能“得逞”?
床笫之事一个巴掌可拍不响。
太后笑得眼尾细纹都深了几分。
有了喜帕的惊喜,她根本无意催促或追究李英歌一时走神,没听见她叫人,只当李英歌是身体“不适”,累着了。
李英歌心念几转,才读懂了太后深沉如海的笑意,心下越发汗颜,再次不用装就红了脸,甜甜喊了声“皇祖母”。
太后听这一声皇祖母,眉角眼梢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的流了出来。
“真是差之一字,缪之千里。我喊您皇外祖母,喊了多少年,也没见您这样高兴过!”侧坐另一头的陈瑾瑜滚到太后怀里抱怨,伸手牵着李英歌的手不肯放,嘟嘴道,“皇外祖母,您可答应过放我和妹妹自在去玩儿的,您可不能一高兴就舍不得妹妹,食言而肥啊!”
太后笑得越发开怀,故作嫌弃的挥手赶人,“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这泥猴子闹腾,你自己看看,元姑姑可在?”
陈瑾瑜捂着嘴笑,拉着李英歌离开暖阁。
果然就见元姑姑等在南偏殿里,正解开身前围裙,笑道,“乾王妃和晋宁郡主来得正好,新鲜现做的凉粉果,快来用一碗消消暑气。这食盒里的是留给乾王殿下的。”
陈瑾瑜冲李英歌眨眼睛,等屋里没了人,就指着食盒道,“你看,你的事我都记在心上呢。凉粉果的方子我可替你讨来了,就收在食盒底,你回头别忘了取出来。以后做给四表哥吃,元姑姑省事,你也能得四表哥喜欢。”
她不晓得,凉粉果已然沦落成李英歌和萧寒潜之间的情趣暗示。
李英歌大感无语,默默吃了碗清亮顺滑的凉粉果,微红的耳根才恢复常态。
陈瑾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同样不晓得喜帕内情,见李英歌气色上佳行动自如,权当是她那本小册子的功劳,当下也不多提,只戳着李英歌的脸道,“看不出来,你当着那一屋子外人的面,倒是挺能装乖卖巧,信口胡诌的。”
李英歌皱了皱鼻子,“你不耐烦内宅琐事,我也不耐烦。我这样,不是正应了你说过的话吗?”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陈瑾瑜哈哈大笑,继而叹道,“你真本事如何,确实不必一是一二是二的和外人掰扯。再说了,你算来算去有血缘的算不了,亲近的算不准,要说师父教的玄术到底实用不实用,其实我觉得吧,还挺鸡肋的,早知道你还不如跟着我学医呢!”
李英歌闻言却是心头一动。
脑中莫名的,就闪过和王妃转瞬即逝的黑亮目光。
其中有急迫,有担忧,也有畏缩。
和王妃的本意,真的只是讨要东西,提醒她没有听见太后召唤吗?
能出入宫中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和王妃性子懦弱,只能说明和王妃没什么手段心计,却不代表和王妃真的没有半点心思城府。
李英歌不由若有所思。
她算不了自己的福祸,却能算常青和小福丁儿的。
以前她常带着他们,以后出入交际,也不打算换人。
李英歌微微笑起来,也不接陈瑾瑜的话,只顺着陈瑾瑜的天马行空的话茬,聊些这几日京中的见闻趣事。
暖阁菜过五味,城阳大长公主送走宗室长辈和公主姐妹后,就让元姑姑去请陈瑾瑜,随着武王妃、和王妃一道,最后退席出宫。
皇后拜辞太后,冲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