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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丁儿亲自跟轿,送人回宫。
轿子内别有洞天,等在轿内的药童,一面收拾药箱,一面少不得关心一下裘老院史此次出诊的结果。裘老院史闭目假寐,不答话,反而没头没脑的吩咐道,“你家去跟老爷夫人知会一声,人手可以撤回来了。想来不是坏事。”
药童闻言不仅没觉得莫名其妙,反而松了口气似的郑重应下。
他是裘家的家生子,得裘老院史教导看重,自是知道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
这阵子裘先梓身边,或明或暗总有些来历不明的人跟着,摸不清对方底细,裘家不敢妄动,只有样学样的另派人暗中留意,反向跟踪。
虽然不知道裘老院史进了趟李府,是怎么得出撤回人手的结论的,总归不是“坏事”,那就不必再担心裘先梓的安危。
药童深信裘老院史的虞智。
裘老院史确实姜老弥辣。
仅因李英歌讨要裘先梓的八字,就将两者联系了起来,否则他不会态度突变,轻易交出八字。
只是他查不出,那些跟踪裘先梓的,是萧寒潜安排的人。
而李英歌却知道,萧寒潜的人即没有消息回报,那就说明裘先梓暂时还死不了。
她将纸笺仔细收进袖袋,汇合杨妈妈一同回了正院。
李英歌只留了杨妈妈,关起门来和谢氏私下说话。
常青果然骂错了人,引导青羽观放出有关国师风声的,正是杨妈妈。
她受命于谢氏,一等李英歌前脚出门进宫,后脚就散出传递流言的自己人,一头求见青丘道长,一头融入打醮的善男信女中,暗搓搓的散布“国师所说”。
谢氏就是那有意让浑水更浑的搅屎棍。
李英歌忽然觉得不忍直视谢氏的脸,抽着嘴角疑惑道,“青丘道长乃一观之主,又是国师的师弟。怎么就轻易听信了流言,帮着为国师、婚事正名了?”
除非青丘道长名不副实,脑子里装的是草。
“青丘道长脑子里装的可不是屎。”谢氏笑容诡诈,仿佛看穿了女儿的想法,老神在在的笑道,“我亲口问的无归道长,他不仅见过国师,交情还不止几面之缘。我让人搬出无归道长,搬出这话,青丘道长不信才有鬼。”
这世上,除了启阳帝,谁敢夸口说自己和国师脸熟。
这世上,也没人敢拿国师说事,谎称见过国师,更枉论敢拿国师随口论交情。
且无归道长乃大长公主府座上宾一事,早已不是秘密。
而国师交游如何,轮不到任何人质疑。
青丘道长表示信了。
不仅信了,还要尊国师所尊,心甘情愿的管这红尘是非。
李英歌愕然,她怎么不知道师父认识国师,她的声音微微发紧,“皇上因国师所算而赐婚,乾王哥哥命格带煞您散布出去的这些话都是师父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岂非踏破铁鞋无觅处。
当年国师确实在场,外人不得而知,如此赐婚隐情歪打正着,竟迎刃而解。
只是白费萧寒潜惦念多年了。
李英歌莫名有些紧张,却听谢氏哦了一声,“那些都是假的,我瞎编的。”
李英歌:“”
是她高估了世上的巧合,也是她低估了谢氏的胆大妄为。
李英歌扶额。
谢氏却不以为然,哼哼道,“快收起你那震惊无语的小眼神。我和无归道长一个出钱封口,一个出面造势,不过是笔在公正公平的双赢交易。就算事后败露,青丘道长要找人算账,就请出门左拐,上兴园找无归道长去。
他见过国师是真,国师所算是假。不过你都听李妙说了这事儿,无归道长身在西郊兴园,耳朵又没聋,恐怕比你知道的还早。他即信守交易,没有出口纠正,就说明那些瞎话对他来说不算大事儿。
我本意是想以牙还牙,搅和搅和外头的流言。哪里预料得到你今天进宫成果喜人,青羽观的流言反倒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
她说着一顿,转头吩咐杨妈妈,“去,把咱门的人撤回来。这事儿不用再盯着了,能消弭无声是最好。”
杨妈妈领命而去。
谢氏接着道,“就算闹大了也不怕。我为了女儿的婚事弄鬼虽然好说不好听,但我也不怕担这个名声。宫里也罢,青羽观也罢,有本事查到我头上来,有本事就跟我这个内宅妇人计较。上下嘴皮子碰一碰,看谁能说得过谁去。”
谢氏不是破罐破摔,而是有持无恐。
她留在外头的那些常字辈的丫鬟,驯养多年,本事非比寻常内宅仆妇,要查到她头上,难。
等时过境迁,就算查到了要理论,更难。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拼的是手段,更是时机。
谢氏嘿嘿嘿,一脸奸笑。
李英歌越发不忍直视谢氏的脸。
心下却觉得,时不时出来刷刷存在感的那些常字辈丫鬟,越来越有一种神秘组织的既视感了。
单看留守东跨院的常福和常缘,日常表现平平,似乎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她压下对赐婚隐情线索再断的失望,果断捧谢氏的场,奇道,“娘,您养在外头的那些人究竟有多厉害?我看常福和常缘,倒似寻常内宅丫鬟。”
谢氏又哦了一声,肯定道,“她俩是没有什么大本事。”
李英歌:“”
说好的为女儿禅尽竭虑,精选下人严防死守的伟大母爱呢?
“你也不想想你以前那又痴又傻的小讨债鬼样儿。挑中她们俩,纯粹是因为她们八字重,能压得住你的福气。”谢氏依旧口嫌体正直,嘴里嫌弃,手却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她们没本事,胜过有本事的。你看,你七岁那年摔下假山有惊无险,后来种种也都能化险为夷,难保没有她俩的因缘在。”
自从女儿拜入无归道长名下,自己又亲自和无归道长打过交道后,谢氏每每回想之前种种,就越发笃信那些玄而又玄的事。
宁可信其有。
何况无归道长还长着一张貌美年轻到人神共愤的嫡仙脸。
谢氏暗暗点头,颜值即正义,她如今很相信无归道长。
李英歌万万想不到,谢氏已经神游天外犯了颜控病。
门帘却被去而复返的杨妈妈掀起来,笑着禀报道,“夫人,英哥儿,铭少爷来了。”
☆、第195章 想吓死谁啊
锦绣门帘重新落下。
杨妈妈束手守在门内,含笑看着李承铭一板一眼地行礼,“母亲,阿姐。”
“呵。”谢氏冷笑一声,眯着眼上下打量李承铭,骂儿子不忘捎带上女儿,“大讨债鬼脸上带伤回来,小讨债鬼更能耐,竖着上学横着叫人抬了回来。你们这姐弟连心,倒是和别人家的姐弟情深不一样,我是不是要赞一声别出新裁,别具一格,别树一帜”
李承铭面上羞愧,心下暗叹阿姐还说他,母亲的成语用得才叫如火纯青。
既用到了骂人的邪道上,还骂得不带脏字儿。
杨妈妈则依旧含笑旁观。
她得知李承铭伤势无碍,就等裘老院史看诊完,觑空将外院发生的事一一回禀谢氏,谢氏发的是邪火,不是真火。
李承铭不怕谢氏,但到底年幼心里兜不住大事,小眼神难免闪烁,拘着手脚挪到李英歌身边,偷觑一眼谢氏,手下意识地拽上李英歌的衣摆,迸出一句轻声关切,“阿姐,您受伤了?”
谢氏见他被骂了,还不忘端着那小学究似的方步,眼中不禁浮上笑意,嘴里嗤道,“小马后炮。”
李承铭赫然,仰起小脸打量李英歌。
太子给的清玉露确实了得。
她脸颊上细小的抓痕已然恢复常色,不刻意说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已经没事了。”李英歌拉着李承铭坐到谢氏身边,有意给李承铭制造点缓冲时间,遂拣起之前的话茬,和谢氏闲话,“娘,外头那些常字辈的丫鬟,究竟有多少人,又都有些什么本事?”
谢氏在外头另外养了一批嫡系人手,李承铭是知道的,闻言不由心生好奇,竖起了小耳朵。
谢氏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做聆听状的儿子女儿,半垂下眼若有所思,嘴里随口接道,“能干又忠心的下人,在精不在多。不算常福和常缘,外头养着的丫鬟统共就十个。我交待下去的所有事,无论大都是她们十个人一力完成的。很意外?”
李英歌和李承铭很捧场的点头。
“有什么好意外的。”谢氏表示不屑,转头扬了扬下巴,吩咐杨妈妈,“你来说,吓吓这两个小讨债鬼。”
杨妈妈忍俊不禁,从头道来,“常字辈的丫鬟们,都是孤儿弃婴出身,我和谢妈妈照着夫人的吩咐,暗中走访多年,分别从京郊各处的庵堂道观渐次收养了一批。除了最早的一批,后来也曾收过人市贩卖的孤女”
前任常青,就是这么被萧寒潜的奶嬷嬷王嬷嬷钻了空子,借着乾王府的势,伪造了一份天衣无缝的身份,安插进了东跨院。
此乃种种机缘造就的意外。
杨妈妈点到即止,继续掰着手指道,“去糟粕留精华,如今外头就剩下夫人说的十个丫鬟。这十个人中,两位擅长刺探和追踪术,两位专精算账和生意,两位致力于人脉人事,两位专管理事外务,最后两位别的本事没有,杀猪宰牛却是一把好手。”
这些人也不是常年与世隔绝,每天没事就关着门活在阴暗处,坐等谢氏吩咐的。
她们另有明面上的身份,生活得和常人无异。
或在镖局酒楼打杂,或开铺子管庄子,或管家理事,而最后那两位,则是远近闻名的屠宰铺扛把子。
谢氏把丫鬟当成汉子用,不分行业不分贵贱,哪里有用放哪里。
效果显而易见。
不过杀猪宰牛的技能是什么鬼!
李承铭一脸惊奇。
杨妈妈咧嘴笑,少不得解释道,“别小看这些厨下活计。放到寻常,厨房最是人多嘴杂,即能掩人耳目,又能打听消息,更方便动手脚。放到不寻常的情况下,杀猪宰牛靠的可不单是蛮力,还有切中要害的精准刀法刀功,能对付畜牲,也能对付恶人。”
这话其实是对李英歌说的。
谢氏原本因女儿痴傻,做的是炸死的终极打算。
这些人的本事放在内宅是大材小用,放在外头才是真正的强势助力,无论是远遁淇河还是另选他处远走高飞,都能保女儿一生无虞。
谢氏为母则强,不声不响,却极尽所能。
李英歌心头忍不住发酸。
谢氏只当她听傻了,翻了个白眼道,“都给老娘听在耳里,记到心里去。怎么收人,怎么用人,这可是门学问,将来不管你们在内宅还是在官场,总有用得着的地方。听不懂想不通,也别瞎琢磨了。照搬老娘这套,错不了。”
谢氏好傲娇。
她似乎生来自带一种发自骨血的举重若轻,家里家外多少事,身边身外多少人,她总能四两拨千斤,不是苦中作乐,而是真的能让她在意的人,得到安抚得以心静。
虽然嘴毒了点。
虽然脾气臭了点。
但是
“娘。”李英歌软软的往谢氏怀里歪,娇娇的喊她,满含真切的孺慕道,“我好喜欢您。”
谢氏呸了一声,斜睨着李承铭道,“少把肉麻当马屁拍。我陪着你们姐弟俩绕圈子,现在话题干了,要么散场,要么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李承铭脸色一正,也喊了声,“母亲”
谢氏很干脆,“放!”
李英歌和杨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