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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爱要自己上,她乐得旁观。
且她们可都等着看李英歌笑话呢,谁都别想坏了她们的好事。
太子妃只觉心腹妈妈扶着她的手一紧,眼中晦涩神色一闪而过,垂眼缓缓点头,扬手道,“清场吧。”
水阁内侍奉的宫女叹为观止,一听令下却没有半点踯躅,纷纷退出水阁,转眼间就拿厚厚的帐幔将四面大敞的格栅围了起来。
水阁自成一方外人不得见的天地。
小福丁儿早在常青开始解衣裳时,就自戳双目退了出来,抬头却见领路太监等在外头,躬身道,“丁公公,请随杂家来。”
小福丁儿心中惊疑,想到就是这货放他进来,不由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略一犹豫,就抬脚跟上。
而隔断外间园景的水阁内,光线略显昏暗,席面和坐席已被撤了下去,太子妃带着心腹妈妈,和常青站在一侧,另一侧则是以冯欣采为首的四位少女主仆。
李英歌系紧腰带,抻了抻略显宽松的短竭和束腿裤,想了想,又在袖口和裤脚各卷了边,才舒畅的叹了口气,“我准备好了,冯六小姐请吧。”
众人见她俏脸微扬,唇边挂笑,卷着不合身的袖口裤脚,认认真真摆出阵势,不得不承认这小模样颇有几分娇俏可爱。
冯欣采几人心下别扭,调转视线看向常青,暗道丫鬟生得牛高马大的,这主仆二人真是不自量力!
太子妃紧绷的心弦却是微松,见李英歌装束滑稽却不失娇憨,不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心腹妈妈见状心头微松,和太子妃咬耳朵,“您看,李二小姐可不像胸无成竹的样子”
太子妃迟疑的点头。
冯欣爱却是柳眉倒竖,只觉李英歌这样便是轻视之态,当下也不再客气,应声抢下先招。
她自小没少出入郑国公和哥哥们的练武场,请的是正儿八经的武师父,除了冷兵器郑国公不许她涉及外,练的都是近身搏斗的实用把式。
她本就意在让李英歌出丑,加之听闻过老麻叔的大名,出手尽显狠厉,处处是杀招。
除了冯欣采以外,其余众人绕是不晓武功,也看得出冯欣爱不仅占上风,且专攻要害,曲指成爪的手或明或暗,直逼李英歌的俏脸。
不能打死人,但能毁人容!
说要打架的是李英歌,真出了事,谁也别怪谁!
这样李英歌别说萧寒潜,稍微好点的人家,都不会要个不能撑门面的“丑”媳妇!
冯欣采等人的心口提到了嗓子眼,期翼大于紧张。
“冯六小姐,点到即止!若是见血,母后那里一样不好交待!”太子妃高声提醒,见冯欣爱动作稍有收敛,依旧紧张的拽紧了手。
常青瞥了眼自己的手臂,暗道太子妃您拽错人了,眉心却是紧紧蹙起。
李英歌和冯欣爱不同,这几年跟着常青学功夫,一为强身健体,二为事有万一能自保,掌握的都是近身自卫的招式。
可喜可贺的是,常青是个动起手来不顾忌彼此身份的人,也就练就了她一身扎实的防护招式。
冯欣爱出手狠厉,她则稳扎稳打,看似节节败退只守不攻,却也没让冯欣爱得逞,真伤到她分毫。
冯欣爱双眼一眯,眼中闪过恶毒之色,右手虚招一晃,左手已拐向李英歌回护时露出的空档。
郑国公冯氏将门之名名不虚传。
冯欣爱这一身功夫藏得好深,即便真的换老麻叔或常青上场,也未必轻松。
李英歌心下暗叹,面上却不惊不惧,反而勾唇一笑。
高手过招,攻心为上。
何况她不认为自己是高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单靠武力胜出。
“冯六小姐不辱将门虎女的血脉。”李英歌说着话却不放松动作,险险避开冯欣爱那一爪子,脸颊一瞬刺痛的同时,语调越发拔高,“怪不得明妃娘娘费尽心机,也要替六皇子殿下求娶冯六小姐。”
她这话犹如惊雷诈地。
不仅围观的吃瓜群众惊的下吧落地,就连冯欣爱亦是脸色大变,出手章法一时错乱,喝道,“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恐怕郑国公心里更清楚。”李英歌激她下场干架,并不单只是不耐烦应付她们,更在釜底抽薪,揭破前世此时,这件尚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明妃娘娘难道不曾私下让娘家人出面,和郑国公透出口风,有意为业已成年的六皇子殿下,求娶你为正妃?
郑国公一脉历经几朝而屹立不倒,靠得可不光是祖上的开国功勋,更多的却是各代家主的审时度势,知晓进退,私下谁人不说郑国公府是不倒翁?
如今朝中贪贿结党官员相继落马,明里暗里少不得牵扯到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郑国公何等城府,怎会轻易靠向任意一方?
怕是事有凑巧,前脚娘妃娘娘才派人露了口风,后脚皇后娘娘就下了口谕。一个暗一个明,就是不知道,冯六小姐今日进宫,是代表着郑国公的决断,还是代表自己的态度?
你若觉得我是胡说,不如劳动太子妃请明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一道来东宫坐席赏花,大家开诚布公聊一聊?”
她说得虽又急又快,但咬字清晰语气笃定,众人再次表示惊呆了。
绕是太子妃得了皇后的暗示,亦是头一回听闻此事,一脸震惊的去看同样惊愕的心腹妈妈。
冯欣采亦是愕然,另三位少女下意识就离冯欣采远了些,看向冯氏姐妹二人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冯欣爱这是脚踩两只船?
另外三位少女只觉得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冯欣采缓缓回神,心口急跳起来。
她知道,冯欣爱拖到及笄仍不肯议亲,全是为了早已暗许芳心的萧寒潜!
四年前的元宵节,安西坊天下第一楼的元宵灯宴上,只在席上露了一面就提前离去的萧寒潜,那清俊身姿俊美容色,却牢牢印在了诸多在场闺秀的眼中。
和相继出嫁的其他闺秀不同,冯欣爱那晚惊鸿一瞥后就如失了魂般,私下暗暗打听萧寒潜的事,更是后悔早前闹出乾王府要选四妾之事,郑国公府没有力争到底。
而芳心暗许的不止冯欣爱一个。
她也
只是她却没想到,郑国公府背后还牵扯上了明妃和六皇子。
她早就窥探到冯欣爱的心意,此时此刻再看那个处处都压着她的六姐,眼神不由复杂。
无论今日进宫一行,是否是郑国公的变相表态,如今被李英歌爆出口后,本已有一撇的八字,怕是要被生生抹煞了。
冯欣采即震惊又幸灾乐祸。
她一点都不怀疑李英歌说的是假话。
不。
她希望,李英歌说的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话。
她脑内天马行空,空出的场中却是形势大乱。
冯欣爱无暇反驳,招式早已失去章法,满心巨震。
这事家里和明妃那里都瞒得密不透风,李英歌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心中慌急,无从辩白更怕对号入座,嗓音紧绷的骂道,“李二,你血口喷人!”
“三清祖师爷在上,我说的没有半句假话。”李英歌此时再自卫,已是游刃有余,眉眼弯弯瞥向冯欣采几人,笑道,“你们不是好奇我这四年学了什么,这就是我用所学卜算出来的,玄术无假,信不信由你们。”
冯欣采暗道,反正我是信了!
冯欣爱却突然尖叫,张手就扑向了李英歌。
☆、第181章 面瘫驾到
李英歌只觉眼前猝然一黑,鼻端瞬间充斥着浓郁的香粉味,直激得她连连打喷嚏,这档口已然猝不及防,紧接着头皮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血口喷人!”冯欣爱不仅乱了章法,更乱了心神,揪着李英歌的头发下了死力拉扯,原本水润的黑亮大眼如簇了火,瞠目尖声道,“什么玄术,什么三清祖师爷,都是鬼力乱神!李二,你再敢乱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冯欣爱帅不过三秒,如此泼妇之态,顿时令刚捡起下巴的众人再次惊掉了下巴。
眼前这抓头发撕衣服的场景,刷新了在场诸人久居内宅养成的三观,当下竟无一人反应过来。
唯独冯欣采面色扭曲,似极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的好六姐在外端庄无害,在家关起门来没少一不顺心就拿丫鬟下人出气,如今可算叫她亲眼目睹了冯欣爱的“真性情”。
今天这趟入宫,真值回票价。
她在心中激烈鼓掌,只盼冯欣爱再疯狂一点,最好两败俱伤。
而常青蹙起的眉心在听到李英歌爆料之后,就缓缓放平,此刻嘴角狂抽,暗道卧槽,这种江湖中人都不屑用的不入流招式,居然在庄严皇宫、高门贵女身上完美再现了。
显见李英歌爆的料都说中了,冯欣爱这是被逼急了!
枉她刚才还同类相惜,以习武人士的立场暗赞了下冯欣爱的身手,简直是浪费她的专业素养!
常青在心中疯狂吐槽,却不急着插手。
所谓因材施教,她这几年教导李英歌武术,早防着李英歌可能面对的突发状况,冯欣爱这种阴损招式,李英歌自有办法应对。
她且当实战演习,事后也好拾遗补漏,进一步完善她交给李英歌的防身术。
常青老神在在的摸了摸下巴。
李英歌却是红了眼眶,暗道头发这种东西果然可守不可攻,一旦失守就陷入了被动,痛觉不受她的心智控制,剧痛之下本能的就双眼包泪,两手忙死死扣住冯欣爱的手腕,果断曲起腿来。
常青教过她一招猴子偷桃,不怕对方招式阴损,只需以损治损。
她抬腿就往冯欣爱的下半身扫去,踹到一半想起来对方不是带把儿的男子,顿时改了轨迹,曲膝往冯欣爱的腰腹猛地一顶。
冯欣爱亦是猝不及防,尖声痛呼的同时下意识的松开拽着李英歌头发的手,捂着肚子急急后退,趔趄之下跌坐在地。
她衣发全乱,双眼红的如同厉鬼,全然没有起先的清傲模样,浑身上下除了气急败坏,只余狼狈不堪。
李英歌重获自由,当下顾不上落井下石,捂着脑袋嘶嘶吸气。
是她高看冯欣爱了,到底是个十五六的娇女,激将激过了头真是什么烂招都使出来了。
她默默反省自己轻敌。
身前却辟来两道掌风,却是冯欣爱的贴身丫鬟一掌袭来,被错身挡在李英歌面前的常青稳稳挡住。
“败家之犬,自己吠不出声了,就想找外援么?”常青动了动脖颈,扣着那丫鬟手腕的指腹一用力,缓缓道,“什么人教的什么下贱东西,也配和我们小姐动手?”
那丫鬟不料常青也是个练家子,一时不防被按住穴位,手臂一麻顿时脱口呼痛。
丫鬟丢脸,就是主子丢脸。
冯欣爱捂着肚子喘气,看向李英歌和常青的双眼如淬了毒药,咬着牙试图起身。
“六姐,我们别跟她们一般见识!”冯欣采却怕她们继续干架,她武戏看够了,还指望着看文戏呢。
当下就不由分说上前,“好心”扶住冯欣爱,高声出头道,“李二!我六姐一时失态,都是拜你满口胡言所赐!
你说的话在场的都听到了,想来守在外头的宫女太监也都听得一字不落!你话里话外,攀扯可都是宫中的贵人!
你别想泼完脏水就了事,我们一起去坤翊宫请皇后娘娘评评理去!我冯氏从不做背信弃义的勾当,你有本事,就去请明妃娘娘和六皇子殿下一同移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