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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松声泪俱下:“陛下,洛阳竟混乱到如此地步,连当朝丞相都敢当街刺杀,那下一位会不会就是陛下您?陛下,此事不如交给太子查证,臣相信,以太子的真龙之威,定能将那些魁魅一网打尽!”
四皇子安阳郡王的党派,最先反应过来,给太子添堵,他们很乐意,“臣附议!”
支持谢相的朝臣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臣附议!”
朝上一多半的大臣都支持谢松的提议,唯剩□□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上,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
皇上坐回龙椅上,在一片群臣的附和声中,眯着眼问道:“太子,你觉如何?”
太子僵硬着身子,谢荣这是当着父皇的面,给他挖了个坑,他还不得不跳下去!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儿臣定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甚好!太后寿诞将至,你务必在此之前调查清楚,众爱卿可还有何事?若无便散了吧。”
“退朝!”
大臣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谢松悠哉悠哉地走到太子跟前,笑眯眯的说:“臣在此,为我那弟弟向太子道谢了,还望太子还他一个公道。”
太子压制自己心中怒火,给了谢松一个笑脸,“您放心。”
回了太子府的太子,召集一群谋士,连忙商讨,却没能商量出所以然,事情一拖再拖,眼看太后寿诞一天比一天近,太子纵然不愿,也交出了几个当日刺杀的侍卫,先是身后吕家大伤元气,与自己闹僵,后是埋在宫里侍卫,被自己亲自折了一半。
太子一口血横在心头,活生生气病了,只得在床榻上躺着瞪眼,待太后寿诞这日,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带着太子妃为其准备的礼物,进了宫。
丞相谢珵遭到刺杀,在府中养病,洛阳城里的小娘子还未来得及心疼五郎的身子,便听着一则令她们神魂皆亡的消息,五郎爱男儿!
据说是因为当日刺杀,细雨蒙蒙之下,开着商铺的小贩,两只眼睛都瞧见谢珵抱着一身男装的钟澜回府,本以为自己眼花,可四处一打听,看见谢珵抱着男子的不在少数,这才信了,至此,丞相不爱红颜爱男子的消息,如春风中的火星,灭都灭不净,扩散至洛阳城各处。
洛阳城的小娘子觉的这一个月是活在梦里,从起初的不信、震惊,到后来的麻木、不知所措,人人都盼着太后寿诞这日,五郎能出府解释一二。
作为引起这番言论的钟澜,打发了前来看热闹的钟彤,安慰了关心自己的长兄,身上的伤口不可能藏的住,哄了白妪为自己保守秘密,整日看着父亲母亲为了自己的亲事哀声叹气,尤其父亲说槿宴长兄谢松近日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避着他,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提心吊胆的过了一月,谢家并未派人退婚,到太后寿诞这日,想着能遇见槿宴再做挽回,这才松了口气。
“阿姊打扮的这般漂亮又如何,难道阿姊没听见传闻,丞相,不爱红颜爱男子!”
钟澜摆弄着腰间精致香囊,皓腕上露出绿玉镯子,抬起头猫眼般圆溜的眼睛,此时狭成一道缝,“阿姊谢过妹妹夸奖,没白费阿姊一早上就起来收拾,就欲给丞相留下个好印象!说到传闻,阿妹都说是传闻了,那便当不得真。”
☆、第22章 022
“自欺欺人可不好,待会宴会,阿姊还是拿出一项才艺,吸引一下各世家公子的目光才是,省得被人退婚,找不到下家。”
钟彤挽住钟澜右臂,将头凑到钟澜耳边,做出一番姊妹情深的亲密样,低声笑道。
钟澜任由钟彤揽着自己的胳膊,此时她们两人正站在远离人群的树下,花园里都是凑在一起说话的贵女,见钟彤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说:“阿妹且放宽心,先不说阿姊我不会被退婚,就算退婚,想来凭我钟家嫡女的身份,也不愁嫁。”
钟彤一心认为钟澜这是打肿脸充胖子,趁钟澜不备,拽着钟澜走出了大树下,声音放大,娇笑道:“阿姊说的都对。”
被钟彤这一声撒娇吸引,许多贵女将视线转到了两人身上,不少贵女在谢琳琅的踏青上见过钟澜,低声与旁边的贵女说着什么,贵女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里好奇、同情、不屑、嫉妒纷纷毫不遮掩的砸在钟澜身上。
她们在内心已经给钟澜判了刑,有同情钟澜的未婚夫谢相竟爱男子,她嫁与不嫁名声都损的;有不屑钟澜这个小小嫡女的;也有嫉妒钟澜美貌和身着服饰的,暗道不愧是从吴地归来的,身上穿的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样式新颖,洛阳都没有。
远处眼里嫉妒都快将钟澜烧着的贵女,对着钟彤招手,喊道:“阿彤,好些日子没见,快些过来。”
钟彤拉着钟澜,好似想和钟澜一起去,劝道:“离辰时还有好些时间,阿姊不若和我一起去同贵女们聊天,踏青已过了许久,想必她们也想念阿姊了。”
私下无交情,何谈想念一说,这一月除了谢琳琅和萧晴写了书信安慰自己,她可没见其他贵女的消息。此时叫她们过去也不过是想彰显自己优越,同情嘲笑她一番,将她的痛苦建立在她们的愉悦之上,她又何必凑上去。
“阿妹自己过去吧,阿姊第一次来这儿,许多花都不认识,想在花园中再逛逛。”钟澜将胳膊不着痕迹地挣扎出来,对着钟彤一脸慈爱的说。
钟彤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得到钟澜不去的话,巴巴地冲那几位招手的贵女跑了过去,和她们有说有笑,几人不时扫过钟澜的脸。
钟澜眼神晦暗地扫过钟彤,想必有了自己这个未婚夫喜爱男子的谈资,钟彤能很快融入进小团体,兴许还能再交上几个身份显赫的闺中密友呢。
钟澜在花园中扫了一圈,发现谢琳琅和萧晴都不在,带着颂曦与珠株在花园中寻了个桃花开的最艳却没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太后寿诞,臣子们带着自家儿郎在水木阁与圣上,皇子吟诗作对,众人默契的不谈国事。贵妇们都聚在仙寿阁,与太后聊天,说家常,谁家女郎又有了孩子,谁家郎君又作了诗,女郎们则聚到了这花园赏花,不在的女郎想必是被有身份的母亲带着去见了太后,只待辰时一到,众人移步韶华阁,共庆太后寿诞。
钟澜仰着头站在桃树下,粉白的花瓣圣洁的开在枝头,枝叶晃动,便打着旋颤巍巍地落下来,轻盈的飘在地上,没发出一丝声息。
“好一副美人赏花图,花美人更美。可真是美人笑看眼前风景,我醉心美人身姿。”
桃花树下只有钟澜主仆三人,此时听到动静,颂曦与珠株一前一后,将钟澜护住。
钟澜听见此人言语中的调戏,心中不喜,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来人走这条小路应是想到花园中去,可此时花园中全是贵女,此人却是一身红色胡服的男子,男子应该去水木阁才是。
林婧琪双手抱胸,见到钟澜正脸,眼睛一亮,“不要害怕,我又不能吃了你们。”说完,眼神更加放肆的上下打量钟澜。
钟澜只觉一股被人当做案板上猪肉的感觉袭来,皱眉向林婧琪行了一礼后,这才说道:“这位郎君,前方是贵女们待的花园,各位公子此时正在水木阁,公子怕是走错地方了。”
林婧琪慵懒地倚靠在一株桃花树上,摸着下巴砸吧嘴道:“你是哪家贵女?像我这么风流倜傥之人,竟有人想赶我走,真是奇哉怪也,难道我今日打扮的有失水准,拉低了我的风姿。”
林婧琪今日将头发全都梳了上去,用一金镶玉的发箍固定住,不同于大晋其他男子喜穿宽袖衫,一身红色团花暗纹的胡服穿在她身上衬的她身姿挺拔,肤白唇红,脚底一双软底鞋闲不住地踢在身前土地上。
钟澜暗道以此人风采她怎会毫无印象,见她一双桃花眼黏在她身上似的,回道:“我乃大司农嫡女钟澜。”
却见林婧琪像是听到了什么重大消息,倏地弹了起来,走到她面前,隔着颂曦认真的看起来。
直将钟澜看的架不住她那双桃花眼,谨慎往后退了一步,林婧琪才收回亮晶晶的目光,道:“你竟是钟家嫡女,槿晏那厮的未婚妻!”
竟能唤出谢珵的字,想来是槿晏的好友,不禁开口劝道:“您还是赶往水木阁吧,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林婧琪摆摆手说:“美人在前,我怎好丢下你一人,前往水木阁,你不经常来这里,不知道,此地附近经常会出现不怀好意的男人,我得保护你。”
“郎君说笑了。”看你才像不怀好意的男人,钟澜想不到槿晏的好友,还能对自己出言调戏,忍着气说了一句。
“说真的,槿晏那个病秧子哪里有我好,唔,美人,你不如跟了我,我保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一世荣华富贵。”
林婧琪眨着她那双桃花眼,眨啊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洛阳都传遍了,他喜爱男子,你嫁给他,岂非两人都痛苦,你若是同意跟我,我便去寻槿晏,让他去你家退婚如何?”
颂曦与珠株两人齐齐面色一变,颂曦挪步想将钟澜挡的严严实实,对着林婧琪说道:“女郎名声宝贵,还望郎君慎言!”
“你家女郎都不说话,你一小婢女插什么嘴,你怎知你家女郎不愿意呢,本公子,可是……”
“不论公子是何人,钟澜都没兴趣,公子既是槿晏的好友,又怎能说出此话,如此折损槿晏!钟澜先行一步。”
说完,钟澜转过身,心里思索此人既能时常出入皇宫,又与槿晏是好友,究竟是何人。
倒是珠株偷看了两眼林婧琪,只觉此人身上有一种熟悉感。
“别走啊!生气了?”林婧琪快走几步,拦在了钟澜的面前,张着胳膊,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你若在往前走,可是投怀送抱了!”
钟澜站定,心里怒火一簇一簇的烧着,冷着一张脸,“郎君这是作何?”
“小娘子甚美,我这不是君子好逑吗,被我追求着,你都不脸红一下,太不给面子了。”
钟澜生生从林婧琪的一双桃花眼中看出了委屈,脸上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眼底俱是寒气,说道:“公子,我可是有夫家的人,还望公子另觅良缘吧!”
林婧琪见钟澜真生气了,也不敢再玩了,拱着手赔礼道歉,“别生气,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而已!我倒是有心撬槿晏墙角,也没这个胆子啊!”
钟澜瞥了林婧琪一眼,也不愿在与她周旋,“既然是玩笑,公子便让开,让我过去吧。”
“别啊,一起走,你都不知道我名字呢,我叫林婧琪。”
面前的人一脸期待,桃花眼努力睁着,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想起踏青之时,萧晴还开玩笑,说她与林婧琪肯定合得来,而面前之人,又来的是花园,她几次请她去水木阁,都不去。
钟澜细心的观察林婧琪,林婧琪这回离她极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林婧琪脸上细小的汗毛,看到她耳朵上扎的耳洞,看到她光滑平直的脖子。
又低下视线,扫了两眼林婧琪微微鼓起,有些起伏胸膛,这才确认,这个刚刚出言不逊,调戏她的公子,竟是个女的……
“你是女的?”钟澜确定之后,又询问了一遍。
看到林婧琪笑眯眯地点点头,钟澜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出现在花园,又出言调戏自己,原来她也是一位女子。
颂曦和珠株听见后,也睁大了眼睛,将林婧琪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这位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