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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不到,自然也不知道……
文妃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小心翼翼地凑到闻茵耳边去:“皇上他……是不是有疾?”
闻茵:“……什么?”
“太医瞧过没有?”文妃忧心忡忡:“皇上是不是要你帮他隐瞒此事?”
“文姐姐怎么会这样想?”她虽不知道皇帝是不是有疾,可这事关国运,太医那儿定然不会松懈。她与皇帝相处多日,也没见过太医,料想应当是没有的。
先皇可就只有皇上一个儿子,若是皇上出了事,这朝中上下可都不会安稳。
文妃道:“若是皇上无事,以皇上的性子,如何会放着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不动?我进宫这么久,虽然没见过皇上几回,可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也听说过许多回。论相貌,你可不比后宫之中的谁差。”
闻茵想了想,道:“或许皇上在哪里撞坏了脑袋吧。”
要不然,怎么会忽然改了性子?决心要奋发图强了?
文妃:“……”
……
如文妃所说,后宫之中对闻茵多有猜测,在皇帝带她出宫之后,众位妃嫔们的猜测可谓是达到了顶峰。
要知道,前一个被皇帝带出宫的丽妃,这会儿已经失了圣宠,宫殿荒凉的好比冷宫。
既然丽妃都失宠了,那是不是再过不久,连容贵妃也要失宠?
几个妃嫔动了心思,动作快的如齐妃,便已经端着一碗汤羹求见了。
赵昱没让人拦着。
齐妃端着托盘到他面前,声音柔柔地道:“皇上每日操劳,实在是辛苦,臣妾便想着做了一碗银耳羹给皇上补补身子。”
赵昱目光下移,落到碗中。
他做皇帝以来,有不少妃嫔用这样的借口找过他,原先他定是感动不已,可这会儿……
赵昱冷不丁问:“这碗花了多少银子?”
齐妃懵了。
“朕问你,这碗花了多少银子?”
齐妃哪里知道此事,连忙朝自己的贴身宫女看去。
自从容贵妃整顿后宫之后,除了份例之外的东西,一切都要花银子。这碗银耳羹自然也不是她亲手所做,而是让宫女花了银子从御膳房中买来的。可皇上为何会问这个?
宫女看了自家娘娘一眼,迟疑地道:“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赵昱倒吸一口凉气。
齐妃:“???”十两银子很多吗?
“浪费!” 赵昱厉声斥道:“你们可知道宫外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过是用一碗普通的银耳羹,竟然就要花十两银子?!”
齐妃:“???”
赵昱烦躁地挥手:“给朕滚出去。”
齐妃慌张地跪地求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犯了错。
“等等。”赵昱指了指碗:“把它喝完了再走。”
齐妃:“……”
齐妃茫然地把那一整碗银耳羹喝完了,才挺着肚子捧着一个空碗走了出去。
赵昱叹气:“容贵妃说的不错,后宫果真是铺张浪费。”
宫中的这些妃嫔,每日好吃好喝伺候着,许是生下来便锦衣玉食,也不知道日子过的如何艰难。如闻茵所说,寻常人家一年只花五两银子,那这小小一碗银耳羹,便花去了两年的开销。
那些农户面朝黄土背朝天,如何辛苦他也看在眼中,他也亲身经历过半日,吃几文钱的肉烧饼,坐着颠簸的驴车,那些农户连一碗银耳羹都吃不起……
……嗯?
赵昱忽而觉得有些不对。
他扭头问太监:“方才那人说,银耳羹要多少银子?”
小太监低眉顺目:“回皇上,齐妃娘娘说,银耳羹要十两银子。”
“这么贵?!”
小太监:“……”
赵昱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那银耳还是什么稀奇东西不成?随便一碗便要花十两银子?他在外头点了满桌的菜,好东西不少,满桌子加起来也只是百两。
赵昱又问:“平日里朕用膳时,另加的那些菜,也都是花了银子?”
“是。”
“都花了多少银子?”
小太监想了想,给他报了数目。
宫中的菜实在是贵,动辄便是十几几十两,在三荤四素之外,赵昱随便点几道普通菜色,便要花上几百两,若是要加什么贵重食材,千两都不止。
他越琢磨,就琢磨出不对劲来。
宫中东西是贵,可那也得是好东西,除此之外,青菜是青菜,鸡蛋是鸡蛋,京城里一串糖葫芦只要一文钱,一碗馄饨三文钱,一个肉烧饼五文钱。怎么到了宫里,连碗银耳羹都要十两银子?那银耳还能是燕窝不成?
赵昱手指敲了敲桌子,转头问:“这是谁定的价?”
小太监被他问懵了,迟疑了半晌,才道:“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宫中有没有记载的账目?”
“应当是有的。”
“把账本给朕拿来,朕要亲自看看。”赵昱顿了顿,又道:“把容贵妃叫来。”
小太监得了令,连忙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早更新~
第19章
闻茵到的时候,皇帝面前的账簿堆得高高的,而德贵妃与内务府总管跪在下方。
殿中气氛低沉,闻茵飞快扫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垂首步到德贵妃身旁,躬身行礼。
“容贵妃来了。”见到闻茵,赵昱紧皱的眉头才松了一些,他道:“你过来。”
闻茵直起身时,便见德贵妃偷偷朝自己递眼神,大约是求助帮忙的意思。
桌上堆着许多账本,皇帝面前就翻开了一本,上面账目记得条目清晰,闻茵扫了一眼,便先被上头记着的数目吓了一跳。
她早知后宫混乱,却没想到,先皇驾崩才不过两年,竟是混乱到这种程度。
那账目上记载,光一颗鸡蛋,便要花五六两银子。先皇在位时,她虽年幼,可也从老国公那儿听说过不少关于先皇的事情,先皇勤勉严厉,那时宫人们可不敢这样大胆的贪污银子,这才过了两年,就变成了这幅模样。闻茵不敢想,若是自己没有进宫,或是皇帝没有悔改,再过几年,之后又会变得如何。
“容贵妃刚入宫不久,先前生活在宫外,对宫外之事了如指掌。容贵妃来说说,在宫外,这一个鸡蛋,一斤猪肉,又要多少银子?”赵昱冷冷地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殿中德贵妃与内务府总管头低得更低。
德贵妃尚且还能维持镇定,内务府总管却是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闻茵沉默将账本接过,匆匆翻了一遍,里面账目更是触目惊心。
“朕倒是不知道,平日里你们表面装的好,私底下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赵昱暴怒,抓起桌上账本,用力摔到了内务府总管的身上:“朕将这般重要的位置交给你,你竟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总管连忙磕头求饶。
“你做出这种事情时,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被发现的这一天?”赵昱冷冷地看着他。
这内务府总管还不是其他人,是他奶娘的儿子,也算是与他一起长大。赵昱原先最是信任他不过,若不是出宫一趟,也不会发现这种事。他将人叫来时,此人还不愿承认,以为他从未出宫过,还想诓骗他宫外就是这样的价格。
他虽是给了信任,却也并非是愚蠢。
那些农户的家他也去过,许多人家中都养了鸡鸭,若是一颗鸡蛋便要五六两银子,何愁卖了鸡蛋还读不起书?闻茵说,普通人家一年便要花五两银子,若是一颗鸡蛋就要五六两,那那些养了鸡鸭的农户,岂不是还成了大富豪不成?
也并非只有现在,甚至还有上辈子。
他对这些人没有半点不好,当初他登基时,奶娘求到他面前,他便放心地将内务府总管的位置给了出去。可到闻英入宫时,没有一人站在他的身边,他信任的这些人,却是跑得最快。
赵昱用力闭了闭眼,回想起上辈子,再看底下人慌张求饶的样子,不禁心寒。
原来早在这个时候,不,或者是更早之前,这些人便已经不忠于他了。
赵昱忽而觉得心累,他偏过头,连一眼都不忍多看。赵昱摆了摆手:“把人拖下去,按律处置。”
底下人的求饶声猛地拔高,泣声不止,可还是被侍卫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德贵妃一人,不等赵昱说什么,德贵妃便率先道:“臣妾失察,还请皇上治罪。”
赵昱没吭声。
德贵妃是太后亲自给他挑选的人,虽然不得他喜欢,可一直以来,都是她治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生前没有多看德贵妃,他死后,在话本之中也并没有多少与德贵妃相关的内容,若是他记得没错,闻英登基之后,她是去了皇庙,青灯古佛伴一生。
相比起那些对着闻英讨好献媚的妃嫔,德贵妃这样什么也没有做的,反而让赵昱看得顺眼些。
他心中想:此事也并不能全怪德贵妃。
他若是不出宫一回,也无法发现此事。宫中的人都是高门出身,哪里会在乎这种小事,又不是所有人都是闻茵,连驴车都坐过。
赵昱叹了一口气,道:“此事虽然是你失职,可念你是初犯,罚你半年份例就算了吧。”
德贵妃长舒一口气:“谢皇上恩慈。”
“以后不可再犯。”
“臣妾定会铭记于心,日后定会严加看管后宫。”
赵昱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等人都走光了,他才颓然地朝闻茵看去:“朕这皇帝是不是做得很无能?”
闻茵一愣,连忙道:“皇上怎么会这样想。”
“内务府总管,那是朕亲手提拔上来的,朕对他十分看重,可他却……却做出这种事情。”赵昱抿紧了唇,神情有些落寞:“是朕看错了人。”
他还想起前辈子,闻英指着他说他轻信奸佞,那时他不以为意,可如今看来,闻英说的或许当真有几分道理。
他这奶兄的真面目,他临死前才认清,可原来在这么久之前,他信任的奶兄就已经心生异心。他自己不知道,而闻英早已看清楚。
平生头一回,他发觉自己的确比闻英逊色不少。
他最信任的奶兄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呢?
朝堂之上,他有不少信任的大臣,有好几个便是闻英口中的奸臣。他从前不相信闻英的话,或许……或许闻英说的,还有几分是真的呢?
那本话本里,他是反派暴君,在话本开头,做了不少逼迫闻英的坏事。镇国公府功高盖主,他也十分忌惮,有几次压迫闻英,都是听了他信任的大臣的意见,那些人说,说他做得都是对的。
在话本里,他行的是反派之事,而其他人便是助纣为虐。
赵昱陷入了沉默。
“此事怎么会是皇上的错?”闻茵说:“就算要怪,无论如何也不能怪到皇上的头上。”
赵昱顿了顿,抬起头朝闻茵看去。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将闻茵叫来,他反而还觉得有些丢脸。闻茵就是闻英,让闻茵过来看到这副场景,仿佛就是看到闻英在嘲笑他一般。
可在这会儿,闻茵的脸上却满是真挚,赵昱仔细辨认她的表情,除了真诚之外,竟无半点他想象中的嘲讽与轻蔑,更找不出半点前辈子临死之前,闻英看他的那副冷漠。
赵昱不敢置信。
“你觉得不是朕的错?”
“这怎么会是皇上的错呢?”闻茵认真地说:“身为臣子,得了皇上的信任,便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