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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把他们给崇拜的!
这才是高手,真正的高手啊!
亏得两村已经和好了,要不然再闹什么矛盾,他们这些泥腿子在魏红手里还不得跟送菜一样?
“熊掌熊胆留下,这只腿,柳家的,其他你们分。”魏红淡淡道了句,转身进了山洞。
后头还有人拍马屁的声音,“红姨放心,交给我!保管处理得干干净净,等烤好了整只腿送到您老手上啊!”
魏红一个踉跄,额角发黑。
年纪大了她半轮,叫她红姨?还您老人家?
老你妹!
柳家人在里头笑倒。
“红姨,真是辛苦你了。”柳玉笙捧着肚子,眉眼弯弯。
红姨这人平日总是冷冰冰的,少有能看到她变脸。
最多的时候就是在魏蓝面前。
偶尔看到一次,着实能让人捧腹,反差太大了。
木木看着小姑娘,魏红道,“不辛苦,也就一刀的事儿。”
“……”柳玉笙立即敛了笑,只觉后背凉飕飕的。
红姨会威胁人了,还是不动声色的威胁。
唔,进步很大。
“大红,你进深山了?里面野物多不多?是不是有很多虎啊狼啊?”柳老太太极感兴趣。
“囡囡小时候我还听村里人说,大半夜的听到过狼叫,一声声的可渗人。”
“可不是,咱这罗浮山,可从来没人敢往深山里去的,最多就是在外围挖挖野菜,后来日子好过了,上山的人就更少了。”
老人们开始讲以前。最初几天心情低沉后,已经缓过劲儿来。接受了现实,就不去再想那一茬,他们寄希望在以后。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一次打击就趴下萎靡不振,还做什么人。
柳知秋则挪到魏红身边,“红姨,明儿还去不?我跟你一块,带我见识见识?我听说狐狸毛很值钱,咱逮只狐狸去!”
他还欠着四万多两,得赚银子还债。
“里面狐狸我没见着,白骨倒是见到两副,你确定要去?”
“……红姨,你就这么小看我?我会怕白骨?不就是死人骨头么!明儿我去把他们给埋了,积阴德!”被小瞧,柳知秋气笑了。
他大老爷们他会怕?
“钱万金,薛青莲,一起去呗,老爷们不能整天窝山洞里饭来张口,都起来活动活动,像个男人!”
“嗤!还用激将法,想让我们给你壮胆就直说呗,拿男人说什么事,我就是躺这里不动,我也是男人。”钱万金哼道。
他要不是男人,小石头能找上他?
说笑么不是。
薛青莲则连个回应都没有,直接身子一扭,面向另一边继续养神。
全是没义气的!
几人笑闹的时候,柳玉笙慢慢走出了山洞。
耳边是里头时而轻快的话音,连带她嘴角也泛起了笑意。
洪水还没过去,但是这里已经雨过天晴。
只要心态好,有时候困难,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跨越。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很高兴家里人都有豁达的心态。
山林中的雨已经停了,走到前方林木稍微疏朗的位置举目下望,远远的能一眼看尽山脚下的境况。
此时凶猛的洪水已经减缓下来,水势没了那股吞人的气势,水位也稍微退减,露出水面的房顶多了些。
可惜看不到水下的情况,不知道房屋损毁得严不严重。
不过这些无妨,只要人还在,家园总能重建起来。
身后有轻轻脚步声。
柳玉笙回头,看到安才背着手走过来。
“安才村长。”她笑了笑。
走到柳玉笙身边不远,安才眯眼看向下坡村的方向,那里一片房顶颇为密集,像是露出汪洋的礁石,不规则分布。
“要是以前,挨这一次冲击,我下坡村可能就垮了。”
“现在呢?”
“现在,手里有银子,人还在,赚钱的营生也在,全部都是希望。”三角眼里光芒微微柔和,安才嘴角好像带着点笑意,若有似无,“沾了你的福气,希望你以后福气更厚,能让更多人沾光。”
“那我就承蒙村长吉言了。”柳玉笙笑开。
全部都是希望,就垮不了。
“那头,好像有人来了?”
柳玉笙立即凝目,视线尽头,出现几个小黑点,在汪洋中逐渐接近。
“搜救的人来了!快,去通知大家下山!等人来接!”
两人分头回走,到各自村所在山洞通知村民们。
闻听消息,振奋人心。
村民们相互搀扶着纷纷往山下走。
山路仍滑,需要小心翼翼,却难减大家的兴奋。
有人搜救,他们就能脱困了。
“红姨,你有没有办法告诉那边的人我们在这里,我担心他们寻不着人又退回去。”
两村房屋尽数淹没,搁在常人眼里只怕以为村民们都被淹死了。
魏红点点头,一跃跳上树顶,凝了内力朝那边喊,“罗浮山,有人——”
声音不算大,但是能传出很远。
远处搜救木船上,柳知夏刚进入村口心里就已经凉透。
到处一片汪洋,连房子都被淹没了,他不敢想人会去哪里。
香山县的洪水是突然爆发的,来得迅猛,百姓们根本来不及逃脱!
那柳家大院呢?
魏红跟薛青莲武功再高,能带着全家人在洪水冲击下成功避难吗?
心里空洞又如刀绞,痛得他弯了腰。
“罗浮山,有人——”
有声音从对面山顶传来。
柳知夏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大吼,“罗浮山,往浮罗山划,快!”
……
水上行船,因为云州洪灾,再往前水流湍急,客船没办法再继续行驶。
风青柏在徐州往云州边界不远下船,改骑马一路疾驰往云州,再往香山。
昼夜星辰,中间没有停下一次,到达香山,已是半月后。
第五百七十五章 天之骄子,长的这般模样
此时县城里的洪水已经退了。
街道两边到处是洪水肆虐过后的痕迹,已经没了当初的规整繁华,到处可见墙体崩塌断壁残垣。
满目苍痍。
一人一骑,风驰电掣奔往县衙,在路人眼中,几乎只能看到一缕紫风。
直到临近衙门,紫色疾风才骤然停下。
风青柏看到了他的小姑娘。
坐在衙门口一张简陋的木桌后头,跟身边几个人一起给前头排队的人送药。
一袭绿裳,于人群中亭亭玉立,如待放的花朵。
他便那么坐在马背上凝着她。
静静的,视线极为贪婪。
落在脸上的灼热视线,引起了小姑娘不适,秀气眉头微皱,回眸。
在看见他的瞬间,眸中乍现点点繁星。
“风青柏。”她不可置信轻喃。
下一瞬,就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我来晚了,笙笙。”
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的眼光。
这一路他五内俱焚,怕极了她出事,忧心、思念、焦虑,折磨得他一刻不得安宁。
他不敢合眼,途中更是不敢有片刻停顿,就怕来晚了,一切都晚了。
亲眼见到她没事,随之浮上他心头的除了宽慰,还有浓浓的愧疚。
两次了。
两次笙笙差点出事,他都没有陪在她身边。
衙门前队伍排成长龙,全是洪灾过后受伤或染了病的百姓,见着眼前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有讶异,有好奇,也有人觉得失仪。
钱万金跟薛青莲都在木桌后面,齐齐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打赌,风青柏根本没看到我们俩。”
“我打赌,他看到我们俩了,只是没看清我们长什么样。”
他们俩现在是路人甲跟乙。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发完药包再抱?正经事没干完呢!”睨着风青柏,钱万金不是滋味了。
大忙人摄政王都来了,他小石头居然没出现!
这不符合逻辑!
云州可是发出洪汛了的,难道京城那边还没收到?
以小石头爱他要死要活的程度,不可能不来啊!
在京城有了新人忘旧人了?
不不不,他丰临玉树貌比潘安,京城那帮子歪瓜裂枣,小石头看不上!
把手里药包塞到面前人怀里,钱万金看着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人,咬牙,“福囡囡!这里没你不行!赶紧来!!”
叫不动风青柏,他还叫不动福囡囡?
就不让他们抱!
柳玉笙红了脸,小手在下面捏了下男子腰间软肉,“风青柏,你先到衙门里歇歇,我忙完这里就过去。”
知道确实不合时宜,缓解了心头情绪后,风青柏将小姑娘放开,跟她一块站到了木桌后头,“我不累,帮你一起发。”
桌上药包分两种,大的是伤药,小的是治疗风寒的。
这是柳玉笙跟薛青莲经过几日诊病之后整理了病例,发现百姓几乎不是伤者就是风寒患者,才弄出来的一出,大大节省了时间。
洪灾过后,伤患病患骤增,城中大夫根本忙不过来,获救安顿下来后,康世鸣亲自求上门来,柳玉笙便拽着薛青莲出来帮忙。
他们两个都名声在外,一出来,百姓们几乎都汇聚到他们两个人这边,几天下来人也累得够呛。
多了个人帮忙,快了不少,而前头排队的百姓脸上也开始出现了敬畏。
小神医柳玉笙在京城跟当朝摄政王定亲的消息,香山县大街小巷一早传遍了。
眼前这名男子,通身富贵一看就不是等闲人,还在大街上就敢抱住小神医,除了她的未婚夫婿还能有哪个?
那此人必定是,摄政王!
加之钱少东家喊出来的名字,风青柏。
更是让百姓确定无疑。
在真正的贵人面前,拘谨跟敬畏从骨子里蔓出来,根本无法抑制。
一众人后头,就是县衙,衙门门口里侧,一道人影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红了眼。
那就是当朝摄政王,以南陵国名命名的南陵王,风青柏!
康子瑜听过无数次这个名字,可是从未真正得见过南陵王本人。
如今亲眼见着了,却将她心头强压下去的妒忌再次生生挑起。
俊逸出尘,矜贵高华,举手投足都是优雅高贵。
原来南陵王,那个天之骄子长的这般模样!
而他却是柳玉笙的未婚夫婿!
“子瑜,子瑜?不是要到外头走走?”身边有人唤她,声音里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谄媚。
康子瑜回头,看着对方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突然就觉得厌恶,“我不舒服,不去了!”
一个米行暴发户的儿子,满身铜臭!
没有对比的时候,她尚不觉有什么。
可是看过南陵王风青柏,再看眼前这个人,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不舒服?这、那、那你回去歇一歇,我等你。”
“等什么等?赶紧回你家去!还没成亲呢你就往这边跑不是让人说我闲话?我可不像有些人,没成亲就跟男子拉拉扯扯,不知羞耻!”
“……”看着返身进入内院的女子,男子站在后头有些手足无措,等到女子身影完全消失,眼底才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阴鸷。
将手头药包发放完后,柳玉笙就将摊子交给了无偿长工薛青莲,让他跟钱万金两人负责收摊。
拉了风青柏走进衙门内院她暂居的客房。
从罗浮山被接下来后,因为村子洪水未退,受灾的人全部聚集到康世鸣着人临时搭建出来的聚集地。
而他们柳家,长辈们则跟着柳知夏回了府城,留下她跟薛青莲暂时帮康世鸣的忙,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