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视线未被挡住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一道银光从柳太妃脖颈间划过,瞬间就迸出血液来。
然上前呈酒的太监,究竟如何出的手,没人知道。
速度之快叫人心惊胆寒。
柳太妃捂着开始不停溢出鲜血的脖颈,嚯嚯喘着粗气,从喉咙里发出的怪异音调,让她浑身恐惧到战栗。
终于意识到她离死亡,是那么的近!
若非宫零出手快,她的脑袋已经被人割下来了!
猩红眸子转向在混乱中牵着少女淡然而立的男子,一字一顿,全是破音,“风、青、柏!”
每吐出一个字,喉咙就是一阵剧痛,即便如此都难以抑制她滔天翻滚的恨意及杀意!
她没想到,风青柏竟然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手要杀她!
若非她叫了宫零陪同,她已经死了!
真的死了!
场面上混乱依旧,尖叫、闪躲、逃窜,还有冲上来护驾的。
“护驾!——”耳边,此时才传来君王一声厉喝。
她已经被刺了,风墨晗才唤人来,惺惺作态!都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的贱种!
出手刺杀的太监一击不中飞快隐退,在混乱中冲向逃窜的太监宫婢当中,一样的服饰打扮,顿时泯灭于众。
禁卫军迟了一步赶来,想追都无从去追。
分不清谁是谁。
还有人冲上去把柳太妃扶住,急急抬走,连路高叫御医。
风青柏没有动,眼睛沉沉盯着柳太妃等人离去方向,视线落在跟在她身边的太监身上。
太监服,躬身行走的时候看不出身形来,与寻常太监无异,极不起眼。
若不是他刚才出手一挡,连他都不知道柳太妃身边还藏有这样的高手。
这让他想起一个人来。
曾在徐州跟他对战过的,苍鹰阁阁主。
可是他不能去追。
他身边有笙笙在。
不管他多想将对方缉拿,都比不过笙笙安全来得重要。
他若走,他不知道对方在这里还有没有布下后手。
除了自己身边,把笙笙放在哪里他都不放心。
他也不能下令皇宫戒严彻查,他的人,也正在宫里某处躲藏,寻着退路逃脱。
何况对方既然敢出手,就定然有能躲过彻查的方法。
尤其,他对对方今日动作还存在疑惑,他需得理清。
接连两次的刺杀,典礼没法继续下去,夭折在即将封妃的最后关头。
将人全部遣散后,风青柏、风墨晗、柳玉笙三人一块回到乾德殿。
“皇叔,那人是谁?”一坐下风墨晗立即问。
低调得像个隐形人藏在柳太妃身边,要不是最后关头他雷霆出手,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柳太妃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估测此人身手之高,跟皇叔不相伯仲。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是江湖最大杀手组织的阁主。没人见过他真面目。”风青柏道。
“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瞧着男子说话的时候眉头不自觉拧起,柳玉笙问。
他很少皱眉,遇上再大再棘手的事情,神情也始终是淡淡的。
能让他这般,那人肯定不简单。
风青柏看向柳玉笙,“今日来刺杀我们的人,弱得不堪一击。以苍鹰阁的实力,不可能派这样一个明知道会失败的人来行刺。而且苍鹰阁主就在现场,当时我们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他提防他,若是他趁机偷袭,便是我也不一定能防得住。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更甚至,在柳太妃遇刺受伤,最后关键时刻才出手救人,让柳太妃堪堪留下一条命来,他的动机每一点都极为奇怪。”
柳玉笙立即明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以苍鹰阁主的身手,他若是真想救柳太妃,柳太妃原本可以毫发无损的!可是他却等到柳太妃受伤将死的时候才打退刺客,他背后另有他意?”
“会不会是他怕自己会暴露,所以犹豫了下才出手?”风墨晗道。
“不可能,若是真怕暴露,他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典礼上。”
风墨晗一拍手,大笑,“我知道了!看来柳太妃连自己的势力都压不住,双方之间不和谐啊,看着吧,要是柳太妃没死,他们得闹翻,那就是对我们有利!”
少年笑得很贱,看得柳玉笙嘴角直抽抽。
变脸速度快极了,收放自如。
现在完全看不到此前在宴场上的气势,就是个逗比。
“皇叔,事情是你干的吧?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亏得我机灵,愣是拖了一下才喊人护驾。”
“你不喊他们也会来。”
“我不喊那不是不合逻辑?刺客就在旁边,一个手的距离,装样子我也得喊啊。”只分喊得快还是喊得慢。
不然别人以为刺客是他叫来的呢,这锅他不背。
辩驳了句,小少年摇着头满脸遗憾,“怎么就没弄死呢。”
柳玉笙,“……”
风青柏拿起手边书卷,啪一声盖到小少年头顶。
碍眼。
清宁宫慌乱了一整日,到入夜之后才逐渐平静下来。
柳太妃没死成。
脖子上被割了一刀,喉咙没断,侥幸留下一条命来,只是以后再想说话,发声会比较困难。
而在她身边的太监,也如风青柏所料,只是昙花一现。
离了典礼宴场后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皇宫因为接连两场刺杀,全面戒严,禁卫军加强防卫,在宫中各处密集巡逻,皆一无所获。
今日发生的事情满朝权臣亲眼看着,谁心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根本就是柳太妃跟南陵王之间的争锋。
只不过柳太妃输了一筹,派出来的人是个没用的,连人一根毫毛都伤不了,反倒是自己,差点被人抹了脖子死翘翘。
这是南陵王放出来给柳太妃乃至满朝文武的一个讯号。
多年来南陵王经历过大大小小刺杀暗杀无数,所有人心知肚明是谁干的,可是南陵王始终没有做出相似举动反击。
这一次,以刺杀反击刺杀,就是要告诫所有人,只要他风青柏想,随时能让你身首异处。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含在嘴里的珍珠
所以以后,别再用这种招数来膈应人。
刺杀,不是只有你会。
你派人来,我不一定会死。
但是我派人去,你必死无疑。
柳太妃醒来的时候是半夜,睁开眼睛流泻出来的就是滔天恨意,以及死里逃生过后的心有余悸。
风青柏的反击,他不说,只做。
她身居皇宫不踏出宫门一步,这宫中森严的守卫,也护不了她的命!
只要风青柏想!
“风、风青、柏!”开口,从喉咙里传出来的是如同破锣一样的声音。
柳太妃更恨!
日后,她便是想要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会极为艰难!
脖颈间缠绕着的绷带,让她呼吸困难,伸手抚上脖颈,她甚至不敢将绷带扯下来。
只怕一扯,她的头就会从脖子上滚入床底!
寝殿帷幔后头,慢慢不出一道高大身影,走至床边,宽大斗篷覆盖,只露出一双黑眸无波无绪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你、为何、不护着、本宫!!”相比风青柏,她更恨眼前这个人。
以他的本事,有刺客来袭,他不可能反应那么慢!
绝对不可能!否则他就不是宫零!
男子开口,声音跟眼睛的光一样,没有波澜起伏,“太妃着人在宴上刺杀风青柏跟柳玉笙,也没有提前告诉我。”
“本宫一直致力、嚯、让他们、死!还是、你负责、的刺杀!你保护、本宫、不利!反怪我、不信任?”话说得多了,喉咙便会传出破风箱的声音,一字一痛,柳太妃猩红着眼,怒视宫零,“嚯……别忘了你是、本宫的人!”
“太妃说错了,我从不是谁的人,跟你,也只是合作。合作该坦诚才能换来信任,你防着我,怎能怪我见死不救。”宫零不紧不慢往床边靠近,在柳太妃越瞪越大的眼睛注视下,伸手掐上她的脖子,“这一次,就当是给太妃的教训,以后别再犯。否则,下一次估计就没那么好运,脑袋还能长在脖子上。”
不可置信的瞪着宫零,面具下那双眼睛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而脖子上那双手,就是毒蛇吐出的信子。
随时,能要了她的命!
让人不寒而栗!
待她从恐惧中回神,床前已经空无一人。
可是那种死亡来过的阴冷却爬满她皮肤,让她怕得喘不过气。
宫中发生的事情,新柳府里长辈们一无所知,只当自家囡囡去看了一场热闹的盛典。
柳知夏在宫中当值,两拨刺杀的事情是知晓的,只是隐瞒了下来,没有跟长辈们提一言半语,连同傅玉筝也一并瞒了,担心她情绪起伏大了,对身子不好。
而风青柏,这日用过晚膳后,破天荒的没有去粘着柳玉笙,反而抱了一坛子酒,邀柳大花园共饮。
他行事惯了自己拿主意,想做的就去做,极少在意他人眼光。
但是典礼上柳太妃借机嘲笑,让他意识到笙笙跟在自己身边会受到的影响。
不过四个字,无名无分。
现在京中怕是很多人,背地里都只当他跟笙笙之间是他的一场风花雪月。
他们连亲事都还没定。
在世俗人眼里,便会认为是南陵王嫌弃如意县主身份地位太低,所以不肯开口子给名分,待得新鲜劲过了,也就没戏了。
他没办法昭告天下,说没名分的人是他,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六月,已经至夏季,天气开始渐转炎热。
坐在花园石桌旁抬头仰望,漫天都是璀璨星辰。
风青柏给柳大斟酒,“柳叔,我敬你一杯。”
“说吧,有什么事?”将酒一饮而尽,柳大问,浑身充斥着戒备。
“柳叔,您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婿?”慢慢抿了一口酒,风青柏笑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柳叔知道他想要说什么,那他也无需兜圈子。
“就知道你这小混蛋要说的是这个,”柳大哼了声,风青柏那么干脆,反而让他褪去了身上了戒备,“是觉得我一直阻挠你跟囡囡的事情,把我当成拦路的大山来摆平了吧?”
“柳叔,我自小敬重您,就算不是因为笙笙,我也会把您当成自家长辈看待。”风青柏敛了笑意,神色郑重。
柳大心头暗哼,这小子就是靠着这张嘴哄得他们家囡囡五迷三道吧。
还自小敬重,臭小子打小眼里除了他们家囡囡就看不见别人。
还是长大了懂事了,才勉强变成正常人。
三两句好话,以为他是那么好哄的?
叹了口气,柳大抬头看向漫天星辰,如果天上一颗星星代表一个人,他们家囡囡在他眼里就是月亮,没有任何一颗星星能比得上。
“我们家囡囡,那是我捧在手心里十几年的宝,突然有一天有个臭小子跑出来要跟我抢宝贝,我能撒手?”柳大目光悠远,像抱怨又像喟叹,“你没当过爹,你不知道当爹的心情,那种感觉,哼,跟从心里剜掉一团肉似的,又酸又疼。”
风青柏给男人又斟了杯酒,没有开口打岔。
“当初咱囡囡刚生下来的时候,才那么大点,”柳大用手掌比了比,“巴掌大,抱着都怕把她勒疼了,粉嫩嫩肉呼呼的跟个小团子似的。一岁多点的时候,就会跑到院门口等门,乖巧得让人心都跟着化了。两岁多点,话都说不囫囵,那时候家里老爷子出事,她站在牛车里求老大夫救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