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嫁入袁家那位即是风墨晗外祖母。当时的柳家还不是京城首富,乃是后来得了袁家扶持,才一步步发迹。
及至十八年前,风墨晗外祖父外祖母双双重病离世,袁家所有资产被柳家一口吞并,柳家迅速跃升为南陵顶级豪富。
当时风墨晗娘亲已经嫁入四皇子府,因为此事抑郁成疾,加之后来四皇子出事,马车坠崖车毁人亡,更是致她一病不起,最后在生产时撑不过去,难产而死。”
风墨晗在旁垂着头一言不发。
过往已是过往,可是再提起来的时候,仍然会揪扯出心里的伤痛。
柳玉笙抬手抚上小少年脑袋,原来小风儿是遗腹子,自幼,便已亲情缺失。
“我曾听人说,我爹娘在世的时候,是很恩爱的。”垂着头,小少年低道,“如果他们还在,他们一定也会很爱我,对不对,柳姨?”
“对,倘若他们还在,他们也一定会很爱你。”把小少年半搂进怀,抚着他的头发,柳玉笙道,“以前我曾听老人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默默陪伴他们最爱的人,我猜,你爹娘一定也变成了星星,在天上看着你。”
“天上星星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颗是他们?”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你能看到的最亮的两颗星星,就是他们了。”
靠在少女怀里,香香的,暖暖的,即便知道她说的只是安慰他的话语,小少年仍然浅浅翘起了唇角。
心里的凉意,被暖包围。
如果娘亲还在,娘亲的怀抱定然跟柳姨的一样吧。
温暖,又温柔。
不过他只感受了一瞬,就被人拉开了。
力道大得差点没把他整个人扔飞出去。
皇叔果真碍眼!
“你柳姨心软,别整日在她面前装可怜占便宜,你十岁了。”男子的话,像紧随而来的暴击。
风墨晗吊着眼睛,心里小人对男子左勾拳右勾拳,有种数落我,有种你数落柳姨呀!
风青柏对他的眼神控诉视而不见,转头对自己家小姑娘谆谆教诲,“别老上他的当,他没那么脆弱,前脚你踩他一脚,后脚他就能继续爬起来迎风招展,比杂草生命力还强。”
“……”柳玉笙扶额,“他还是个孩子,用不着那么苛刻。”
“十岁,不小了,你六岁的时候,柳叔已经整天盯梢不让我缠着你,谨守男女大防。”风青柏声色淡淡,头一回感受到了柳叔当年的心焦抓狂。
柳叔当年看他,定跟今日他看风墨晗一样,分外不顺眼。
想把他给揪掉。
居然敢在笙笙肩头蹭脑袋!
柳玉笙缩起脖子默默退散。以她的心理年龄,她把风墨晗当儿子辈看待,可是她这个壳子,着实是嫩了。
这个时候,先前的话题已经歪楼,加之不想小少年再情绪低落,关于柳太妃的事情,柳玉笙便没有再提。
游了一圈镜湖,吃了点莲蓬,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傍晚。
临走前风墨晗就差没黏在柳玉笙身边,亦步亦趋,“柳姨,今晚就在宫里住吧,别走了。宫里有很多寝殿,你想住哪间都行!不然就吃过晚膳再回去嘛?你明天还来看我吗?要是来不了,要不你让皇叔明天带我出宫,我去王府看你啊!”
“风墨晗,你是皇帝,别忘记你的身份。”
一句话,让风墨晗偃旗息鼓,眼睁睁看男子拥着少女渐行渐远。
“小风儿,我有空就来看你。”末了,少女也只来得及跟他说上这一句话。
有空,有空是什么时候。
他要等多久。
这一晚,小少年趴在寝宫窗前看了大半夜的星星,伸长了脖子去找寻满天星河里最亮的那两颗。
可是无论怎么看,两颗星星上出现的,都是皇叔跟柳姨的脸。
他根本不知道爹娘是何模样,便是想要去挂念,能挂念的也只有两张空白的面谱。
何况,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多挂念他们。
他是皇家血脉,骨子里流着皇家的血液,生来就薄情。
对于没见过,没相处过,没感觉过他们关爱的人,纵然是父母,他也生不出多深厚的感情来。
只是每每在一个人太过孤单的时候,他会想,他是有爹娘的。他会幻想,爹娘是多么喜爱他的。
不过以后,他不会老是靠着想念他们来抚慰自己的孤寂了。
他有柳姨了。
搓搓酸涨的眼睛,小少年抬手将窗户关上,不再去流连天上星辰。
他不信鬼神,不信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是因着少女的话,他才乐意去做这样的傻事罢了。
对于这一遭,柳玉笙不知情。
晚膳过后,继续炼制之前被某人毁掉一炉的药方,顺势,再提起白日里未竞的话题。
“柳家以小风儿母族自居,他们应该没少想办法把小风儿拉到他们阵营吧?”
没有回音。
柳玉笙抬头,便见男子单手支在桌边,定定凝着她。
“怎么不说话?这样看着我作甚。”眼神怪怪的。
“要是你问的是跟我有关的话题,我会很乐意回答。”他不舒服一整天了。
“他是你侄子。”柳玉笙哭笑不得,“何况我问的是正事。”
风青柏轻叹,若是她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恐她会害怕。
把自己装得再风光霁月,骨子里,他依旧是那个别人碰她一根头发,他都会发狂的阿修。
第二百五十九章 如果,梦不是梦
“确实没少想把风墨晗拉过去,这些年里,明里暗里的,一直有人在挑拨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到底还是答了她,“不过风墨晗跟柳家,不可能站到一起。”
“为什么?”
“风墨晗身上的毒,是柳家下的,他两岁的时候。”
柳玉笙炼药的动作一下顿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风青柏。
两岁,那还是个连路都尚且走不稳当的幼儿。
柳家那个时候,就已经能下那般毒手了?那还是有着柳家一部分血脉的孩子!
“没有什么稀奇的,皇权争斗,父子反目,手足相残都乃稀疏平常,何况风墨晗只是柳家一个外甥,”风青柏讽笑,
“当年夺嫡呼声最高的除了大皇子三皇子之外,还有七皇子,只不过七皇子隐藏得更深,更能沉住气。
只是父皇立诏书传位给风墨晗,那一刻他就是所有野心家的眼中钉,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柳家没敢下猛药立即要了风墨晗的命,是想给自己留个余地观望。
风墨晗要是死了,最有机会的是大皇子跟三皇子。
所以他们选择了慢性毒药,先让我跟大皇子他们斗,他们在旁坐收渔利。”
柳玉笙一下明白了柳家当年的想法。
“两虎相争,若是你败了,他们就打着帮助风墨晗的名义,以皇上外祖身份名正言顺清君侧。
倘若大皇子他们败了,就等于不费吹灰之力,让你帮着解决了对手。
到时候再让小风儿的毒慢慢发作,在成年之前身体衰竭而亡,那么接下来,顺位继承人就是七皇子。”
极为精明又歹毒的心思!
“可惜,他们终究棋差一着,没算到你的存在。”风青柏轻笑,柳家人定然想不到,那么歹毒难缠的蛊虫,会有人能解得掉。
“他们也应该没算到,你到最后,能以一人之力跟他们抗衡。我猜这几年,柳太妃睡得可不安稳。”
倘若柳家知道她们这么多年的算计,到最后毁于一旦,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柳家……想到那张跟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柳玉笙对柳家起了极为复杂的心思。
再听人提起这个家族时,她没有办法再像以往一样,能心平气和的当个局外人。
她有预感,日后她跟柳家的冲突,绝对不仅止于此。
“风青柏,跟我说说柳家吧,柳家当初以什么起家,主要经营哪些买卖?”
“柳家是靠成药起家的,他们家祖上曾经出过御医,手里有不少祖传药方。可惜后来家族中后辈能力不济,没能继承老御医衣钵,风光了一阵之后就开始落败,如果没有袁家,柳家现在应该还只是京城里一户寻常商户。”
说这些话的时候,风青柏不着痕迹观察少女表情,她每一丝变化皆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少女对柳家在意得太过了。
而柳玉笙,在听到柳家以成药起家,祖上有人当过御医时,整个人便愣在了那里。
丝毫没顾得上掩饰自己的失常。
何况在她身边的人,是风青柏,她对他极少会掩饰。
“笙笙,”他唤她,“你跟京都柳家应该是从未有交集的,为何对他们如此在意?你有事瞒着我。”
顿了下,思及杏花村柳家与京都柳家同一个姓氏,风青柏皱起眉头,“家里跟京都柳家莫不是有什么渊源?”
从呆滞中拉回心神,柳玉笙看向风青柏,他眼里的疑惑显而易见,其间还夹杂着对她的担心。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发现无从说起。
说柳太妃跟她前世族里的长辈长得一模一样?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从异世重生来的。
何况,除了柳太妃之外,她尚未见过柳家其他人,不能仅因为一个人长得太过相象,就起了那种匪夷所思的怀疑。
就算,柳家人跟前世那些人全都相像得十足十,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里是南陵国,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朝代,是个架空的时空!
这里这个柳家,跟前世那个没有任何关系!
风青柏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少女身边握住她肩头,认真凝着她的眼睛,“你若有秘密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是我的心情会跟当初你被我瞒着时一样。我想了解所有跟你有关的事情,很想。”
柳玉笙嗫喏无言,眸光轻晃。
跟他当初瞒着她时她的心情一样?
当初她是什么心情?
很难过,很担心。
想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想知道所有跟他有关的事情。
哪怕什么都帮不上,至少她能陪在他身边一起面对,而不是糊里糊涂的,只能为他心疼。
“风青柏,”她唤他,声音透着一丝不确定的缥缈,像风漏过指缝,有心抓握,却握不住。
风青柏有些心慌,眉头皱得更紧。
“风青柏,”少女又道,“我曾经做过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我见过柳太妃。”
握着少女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风青柏声音紧绷,却特地降低了自己的音调,怕将她惊扰,“后来呢?”
“梦里是另一个世界,跟这个时空,跟南陵国截然不同,”她凝着他,轻轻叙述,“在那里,我也是名大夫,很有名的大夫……后来,我被柳太妃割断了手腕筋脉,成了残废,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再后来呢?”风青柏声音越收越紧,几乎挤不出声音来,仍然咬着牙轻轻发问。
“后来我死了,死在了海里。家族里的人,把我扔下去的。”
很久,风青柏都再发不出声音,少女凝着他的眸光,晃得几欲碎裂,她好似沉浸在了梦境里,明明只是平淡的叙述一个梦境,可是魂魄却陷入其中,无法抽离。
将女子用力拉入怀中狠狠抱紧,风青柏不停亲吻女子脸颊,耳垂,发际,“好了,别想了,别再想了,我不听了,笙笙,不用再说了。这里是南陵,是南陵王府,不是梦境!”
“风青柏,如果,那个梦不是梦,你会害怕吗?会觉得,我是妖孽吗?”闷闷的,少女声音从他怀中飘出来。
第二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