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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什么她都信,乖成这样。
怎么办。
他更想欺负她了。
双手将少女全然环住,将她柔弱无骨的柔夷裹在掌心轻轻揉捏。
“那人出现在徐州,从徐州一路跟着我们到这里,另他对毒相当了解,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也是个医者。”风青柏顿了下,“还有他给你那颗百毒丹,如果是真的,那么确实如他所说,江湖中人人想要而不得的东西,有价无市。这种丹药能解百毒,最珍贵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一旦服下这种药至少一年之内,再不用惧怕任何毒药。”
柳玉笙惊讶瞪大双眸,“一年之内都不再怕毒?竟有这种药?”
风青柏点头,“据知,这种解毒丹唯百草谷出。”
“你说他就是我们一直遍寻不着的百草谷门人?!”柳玉笙差点没跳起来。
“若我没猜错,应该是。”
“那他怎么会跟着我们来杏花村?”
把玩着少女纤细手指,风青柏笑得意味不明,“因为这个人,对疑难杂症非常感兴趣。”
“……所以,他是被莫风吸引来的?”
男子点头。
柳玉笙彻底无语了。
所以这人,明知道人家是从百草谷来的,是他一直在找的人,莫风所中的毒,有那个人在就有更大治愈的可能,他还把人抓起来让魏紫审?
什么脑回路?
男子似看透了她的腹诽,“他不会走。”
“……”
“既然被抓住了弱点,活该他倒霉。”不是么?
他生活的环境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只是他没把话说得太狠,免得吓到他的小姑娘。
他的阴暗,其实,他并不想让她看到,不想她知晓。
她只需活在明媚阳光下,开开心心的就好。
“那你别把人欺负得太狠,有他在,莫风的希望能多几分。”
“好。”风青柏笑,百草谷出来的人,又岂会真的那么容易被欺负。
尤其是,那个人。
此时,二进院的一间屋子里。
魏紫魏白魏红排排坐在桌子旁,神情木然。
他们对面,男子斜靠椅背散漫慵懒,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嘴里却在苦口婆心。
“都说了不要太粗鲁,看看你们刚才,居然拿湿布巾往我脸上捂,我最讨厌不能呼吸的感觉了,我是迫不得已才反抗的,现在闹得多难看?大家和和气气的,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多好,干什么非要动粗呢?干什么非要逼我出手呢?是不是?”
对面坐的三人没有回答,冷冷的看着男子作妖,不是不想说话,是说不了。
魏红把人提过来,开始审问的时候一问九不答,一个劲在骂主子冷血。
魏白直接湿了一块布巾往他脸上盖。
然后他们就中招了,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是他们一时大意,这结果怪不得人。
谁也没想到这人会用药,而且神不知鬼不觉,他们连他什么时候下的手都不知道。
本以为这人得了自由会马上逃跑,偏生人不但没跑,反而坐在这里跟他们说起教来。
生平第一次吃这种憋,这在隐卫看来不亚于羞辱。
魏红眼神更冷,如果能动,她一定割了这家伙的舌头!
紧闭的房门,咿呀一声被人推开。
正说得起劲的男子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就想往外窜。
晚了。
轮到他动不了了。
脚步声轻轻,不急不徐,慢慢走进来。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暗紫锦袍映入男子眼帘,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桌旁椅子稍微拉开,坐了下来,狭长深邃的眸子毫无波澜看过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只被他这么看着,便让人觉得心惊肉跳,被他的气势压得死死的。
男子心里哀嚎,就知道是他!
每次他都是在他手里吃瘪!
驰骋江湖这么多年,所有的狼狈全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人是他的克星吧!
男子有苦说不出。
“我说,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跟鬼一样突然出现很吓人,你知不知道!”
不能动,他还能骂,不然太憋屈了。
实在忍无可忍。
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所有的小手段都不能用了。
他有种这个男人早就已经看破他身份的感觉,否则怎么可能每次都正正好的把他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说吧。”男子音色比眼神更淡。
“说什么?”男子装傻。
风青柏唇角勾起半弧,眸子轻眯,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我现在还有心情听你说,等我没心情了,你可能再也说不出来。”
“……”男子想骂娘,这人真的把他吃的死死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既生瑜何生亮!
眼看对方准备站起来走人的样子,男子连忙大叫,“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让我酝酿一下情绪,斟酌一下用词都不行?”
风青柏停下起身动作,后背缓缓靠在椅背上,淡淡凝着男子,洗耳恭听。
只是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在向男子透露一个信息,他现在心情不太好,没什么耐性,再敢作妖,以后他都不用再说话了。
“我是个大夫,听闻杏花村小神医医术好,就想来试探一下。所以自己给自己下了药,来找她解毒。”
说到这里,男子再次怄血,没想到那小姑娘也是个心黑的,不动声色就把他阴得露出破绽,丢了个大脸。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不叫女人,叫贱人
风青柏手指微动,解开了魏红的穴道。
“揍。”
你大爷!
“我都已经交代了,为什么还要揍我?有没有搞错啊,说也打不说也打,有这么办事的吗?”
魏红拳头毫不留情,砸上那张讨人厌的脸,冷声,“不老实,就挨揍。”
几拳把一张俊脸打成猪头,青青紫紫看不出原貌。
“提醒你,徐州。”
男子整个人都哆嗦了,要是这时候他还反应不过来,好去投胎做猪了。
原来人家早就认出他来,却不动声色,看他跟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他还觉得事情有趣!有趣你七姑八大婆!
“名字。”
“薛青莲!”
青莲?魏红视线在那张猪脸上溜了一圈,嘴角隐隐抽动,又是一拳挥过去,好名字!
嗷!薛青莲真的飙泪了!
这女的分明就是在公报私仇!
“目的。”
“我就是看那小子身上中了奇毒,一时没忍住好奇才跟着过来,真的没有其他了,我是好人!”
“你能治?”
听到这话,男子放下捂着脸的手,挺直了背脊,“能不能治我得试过才知道,但是我敢说,如果连我都治不好,这天下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治好了。”
“给你三天时间。”风青柏站起身往外走。
“我不明不白挨了这顿打,现在轮到我心情不好了,要不要治,看我心情。”既然有求于他,那这就是他的筹码,受了这一顿冤枉气,不讨回来他还是薛青莲?
“魏红,砍掉他的腿,只要人不死就行。”
我操你二大爷!“我治!”
目送主子离开,魏红才出手解开了魏紫魏白的穴道,刚才主子在,她没敢。
隐卫办事反中了别人的道,这是大忌,刚才主子已经动怒,好在这里是柳家。
柳家某人,让主子心底多了一丝仁慈,否则他们仨逃不掉受重罚的后果。
屋子门口,柳知秋已经站了半天了,听着里面惨叫哀嚎的声音,只觉浑身肉疼。
得打的多痛,才能叫的那么凄惨。
看到风青柏走出来,立即迎了过去,“阿修,里面那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仇家派来的?”
“不是,他是个大夫。”
“我刚才听到你说要砍掉他的腿!”
“吓唬他的,吓一下才能乖乖听话。笙笙喜欢炼药,把他拿捏住了,让他教笙笙的时候,他才不敢反抗。”风青柏淡道。
柳知秋点点头。
“下次再打的时候,把他嘴巴堵上吧,叫的太难听了。吵着爷奶他们睡午觉。”
风青柏看了柳知秋一眼,微微笑开来,“好。”
这世上,唯有真心待你的人,才会不问缘由,就跟你站在一边。
“对了,你嘴角这是怎么了,口子破得挺深的,结痂了都。”
“刚在里面跟人动手,不小心挨上的。”
“以后小心些,你手下好几个人呢,犯不着亲自跟人动手,还把自个给弄伤了!”
“嗯。”风青柏唇角轻扬,脑子里是他的小姑娘,恼羞成怒啃破他嘴角。
风青柏的好心情只维持到走出二进院。
走到外院,便见门口一阵嘈杂。
柳老爷子柳老婆子跟柳大夫妇都在,背对着他。
而他们对面,一打扮光鲜的四十多岁妇人,满脸堆笑,“你看你们真是,我都来了几趟了,好歹让我进去,听我细细说给你们听不是?那王大官人真是个顶顶好的……”
风墨晗人小,挤在后面看热闹。
最先发现从二进院出来的人,蹭蹭就跑过来,“小叔!小叔!媒婆来了!来给柳姨提亲的!”
话说得咬牙切齿,跟炸毛的小兽一般。
“又来了?”柳知秋瞪眼,“这些人怎么回事,耳朵不长在位置上!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家囡囡暂时不议亲!”
撸起袖子柳知秋大步走了过去。
风青柏没有动,唯有眼底弥漫出的浓郁凉意,泄露出他此时的情绪。
“说了我们家姑娘不议亲,你是听不懂是不是?不让你进门,你还在外边嚷嚷开了,你要再这样败坏我家姑娘名声,老子跟你没完!”柳大怒吼,已经被气得不行了。
这些人,为了那点谢媒银,良心都给狗吃了!
居然在外头散步谣言,说他们家囡囡跟那狗屁王大官人看对眼了!
面都没见过,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看对眼?
我家菜刀看你对眼!
柳老爷子跟柳老婆子俱被气得脸色发青,陈秀兰跟杜鹃已经分别抄了两把扫帚出来,准备往人身上招呼。
欺人太甚了!
“娘,扫帚给我,我来打!”柳知秋去接杜鹃手里的扫帚。
“女人的事情男人别掺和,就这样的,老娘一个打俩!”
“这样的不叫女人,叫贱人,我来!”柳知秋强硬抢下扫帚冲出去。
嘴贱,败坏他家囡囡名声,不教训回去真当老柳家好欺负!
柳二在前拦着被气坏的柳家老俩口,冲柳知秋道,“狠狠打,让这种狗东西长长记性!”
媒婆站在门口脸色都变了。
要不是男方给的银子足够多,她真的不想接这趟媒。
十里八乡都知道,柳家亲事是最难啃的!
不说他们家宝贝疙瘩柳玉笙,就是家里哥俩的亲事,至今都没人能拿下来!
柳家如今已是十里八乡的富户,有个财源滚滚的酒坊,家里还有个小神医,哪个姑娘不想嫁进来?
柳家愣是一个不要,眼界高得很。
今儿要不是王家身份不一般,她还真不敢来走这一趟。
“我告诉你们,打我没关系,但是你们打了王家脸面,王家可不会善罢甘休,人家里是在官府做大官的,真给得罪了,到时候蹲大牢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那时候你们家姑娘就是送都没人要了!”
强撑着面子试图软化柳家,扫帚已经砸下来了。
媒婆尖叫着抱头逃窜,就这样都不肯跑离柳家大门口。
“我张媒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