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云岚连忙骑马跟上:“父亲,您刚刚受伤了?”
“没有,父亲是不敢继续和宁安王聊天了。”隔着大大的羊群,越景玄没有办法听到他的话,慕正敏便没有了顾忌。
“这是为何?”
“我怕再聊一会儿,回头你爷爷不会放过我。”他身为武将历来不善言辞,刚刚就差点让越景玄给绕进去,再继续聊下去,说不准就把自家女儿的终身给卖了,到时候林自安还不来找他拼命?那可是他的岳父,便是直接把他的腿打断,也要生生受着的!
慕云岚一愣,不由得面颊一红,心中闪过微微的慌乱:“我要去看看大白,它身上的毛都被火烧焦了一块。”
看着慕云岚离开的模样,慕正敏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家女儿分明是对越景玄情根深种的模样,却因为种种顾忌选择放弃,实在是让人看了心疼。
云郦城,李元洲等几位城主恭敬的等在门口,道路两旁还有不少赶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当初为了保守秘密,以防朝廷中人发现,慕云岚等人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还分批次出了城门,如今他们顺利归来,还成功得到了大批的粮食和羊群,自然不需要再行隐瞒,甚至为了稳固军心,还被大肆宣扬了一番。
因此,慕云岚等人一靠近城门,便听到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一时间心中都止不住激动。
越景玄来到慕云岚身侧,先是对着慕正敏行礼,而后说道:“岳父,此时全云郦城的百姓怕是都来到了此处,云岚立下大功,于我整个云南恩情深重,我想要和她一起入城,接受百姓叩拜。”
慕正敏眉心一动,打量了一下越景玄,心中的敌意少了一些,有如此心思,足以见宁安王对自己女儿的看重,他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这是自然,云岚,去吧。”
慕云岚还有些迟疑,她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帮助皇叔也是她心甘情愿,不是为了什么百姓感激。
越景玄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温声说道:“云岚,你若是不去,云郦城的百姓怕是会心生各种猜测,说不定还会闹得民心不稳,军心动荡,所以和我走吧,早些进城,也能早些回去看望爷爷,这段时日以来,他担心坏了。”
听他提到爷爷,慕云岚心中的迟疑尽数消散,驱马上前和越景玄并肩向城门口而去。
林晔退到凤惊羽身边,对着慕云岚的方向望了望:“大哥,回头我也请你喝酒如何?”
凤惊羽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驱动马匹绕过他向前而去。
“大哥不出声就是同意了,回头我们兄妹三人要好好的喝一杯!”林晔勾起唇角,桃花眼中光芒流转,等回去以后偷偷的从祖父那里偷些酒来,凤惊羽能想通可是天大的好事。
“王爷万岁,王妃千岁!”
“好多羊啊,还有粮食,王妃真是太有本事了。”
周围的百姓阵阵欢呼,李元洲等几位城主纷纷上前行礼:“见过王爷、王妃,恭迎王妃归来。”
越景玄转头看向慕云岚,对着她点头示意。
慕云岚一怔,随即开口道:“诸位免礼。”
几位城主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得苦笑,王爷这般爱重王妃,今后想要通过姻亲来稳固地位怕是不成了,只能尽力的多立战功了,好在,有了眼前的这批看不头的羊群,再加上已经快能收割的第一批粮食,足以支撑云南和朝廷开战了!王爷的霸业宏图,终于到了施展的时机!
☆、第288章 因为在意
回到宁安王府,慕云岚耳边仿佛还充斥着百姓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那种感觉让人热血沸腾的同时,又有一阵阵沉重的责任感压在心头,让人心中既觉得欣喜,又觉得忐忑,生怕自己会让那些百姓失望。
林自安已经等在了前厅中,慕云岚转头看向慕正敏,发现他面上一片严肃,看不出丝毫情绪,额头上却有丝丝汗珠沁出来,显示着内心极为不平静,她不由得站过去,轻声安慰道:“父亲,爷爷见到你定然也是极为高兴的。”
慕正敏紧绷的情绪略微放松了一下,坚毅的眼眸中闪过伤痛之色:“我没事。”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更别说岳父了,记起过往以后,他每个夜晚都会梦到灵鸢,梦醒之后便是无尽的懊悔,为什么他偏偏就失去了记忆,为什么当初明知道事情有诈还依然赶到了边疆,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心中的固执,为灵鸢考虑一二。哪怕是他当时多为灵鸢想一点点,现在也会是完全不同的结局。
跟在后面的李元洲等人听到慕云岚说出口的父亲,纷纷惊讶的看向慕正敏,忠勇上将军的名声他们自然也是如雷贯耳,当初王爷还曾感叹过,得此良将,云南如虎添翼。没想到,时隔两年,他竟然还活着!当初不是说战死疆场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入前厅,慕云岚一眼便看到坐在左侧座位上的林自安,连忙上前行礼:“爷爷,我回来了。”
林自安面上带笑,弯腰将她扶了起来:“平安归来就好。”
慕云岚微笑点头,侧首看向慕正敏:“爷爷,我父亲也回来了……”
慕正敏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林自安面前,他没有丝毫收敛力道,膝盖接触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岳父……”
林自安身体一颤,面上少见的带了几分失态,目光不定的看了慕正敏,好一会儿才开口:“回来便好……”
慕正敏深深的叩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因为这四个字泪流满面:“岳父,女婿不孝!”
“起来吧,”林自安声音带着叹息,整个人仿佛苍老了许多,“我信灵鸢的眼光,若是两年前你能回来,哪怕是还剩一口气,爬也会爬回帝都!只能说造化弄人,上天不怜……”灵鸢是他唯一的女儿,想想如何能不心痛,只可惜逝者已矣,时间终究不能退回到两年前,更何况慕正敏心中的痛未必比他少,已成定局,何苦再两相为难。
慕正敏满身压抑,心中的痛苦撕心裂肺。
李元洲等人都有些坐立难安,想着是不是应该退出去,就听林自安对慕正敏道:“起来吧,你刚刚回来心绪不宁,想来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参加庆功宴,正好我年纪大了,也不喜热闹,我们便到小院中去单独摆一桌,你也陪着老夫喝一杯,如何?”
慕正敏重重地点头,起身扶着林自安的手臂,陪着他向外走。
慕云岚和林晔想了想,最终没有跟上去,这段时间,慕正敏虽然表现的极为正常,一路上指挥有序,帮着他们躲过危机回到云南,可一路走来他们看得极为清楚,慕正敏虽然吃喝正常,却消瘦的厉害,和第一次见面相比,整个人的精气神差了许多。
李元洲等几位城主再加上云南大军许多统领都在,越景玄将庆功宴会安排下去,不多时整个王府便热闹起来。
慕云岚坐在越景玄身侧,听着文玉讲述在云柔发生的事情,不时的便能引起众人的惊呼。慕云岚看着,心思却跑到了慕正敏和林自安那里,也不知道爷爷和父亲现在聊的如何了,希望父亲能够解开心结,想来这也是母亲所希望的。
看出慕云岚的心不在焉,越景玄敬了文玉等人一杯酒之后,倒酒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了慕云岚身上。
“云岚,去换身衣服吧。”
慕云岚一愣,抬头正对上越景玄的眼睛,那双眼眸中带着鼓励和笑意,暖意融融的仿佛能一眼望到人的心底去:“那我去换一下衣裳。”
“好,让青袖和碧珠陪着你。”
出了前厅,慕云岚直奔林自安的院子,想要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担心打扰两人,不由得在院子门前徘徊。
“可是想看看?”一道声音骤然响起,让慕云岚心中一惊,转头才发现是凤惊羽跟了过来。
在山林中,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换下了红色的衣衫,如今回到王府,便又穿回了原来的模样,红衣飘飘,炙烈如火,仅仅是含笑站着,便让人感觉风华绝世。
“大哥有办法吗?”慕云岚一喜,在云柔这段时间,他们以兄弟相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改口。
凤惊羽仿佛没有注意,对着她招了招手,向院子一侧的大树走去:“随我来。”
来到树下,凤惊羽握住她的手臂,两人一下跃到树上,正好能看清林自安院子中的场面。
院子中,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了简单的酒菜,却是放了三副碗筷。看到空置出来的那个座位,慕云岚眼神暗了暗,心中不由的幻想,若是母亲还在,爷爷和父亲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因为离得远,没办法听到两人具体谈了什么;只知道慕正敏先是侧耳倾听,而后抱着那副碗筷失声痛哭。
看着他伤心的模样,慕云岚也不由得跟着心头发紧,记忆中,父亲和母亲生活的总是很和睦,母亲性子虽然爽利,但是很多生活细节上却极为讲究,父亲在军中生活惯了,养成了许多不太好的习惯,每次两人意见不一,父亲都会挠挠头,然后想尽办法的配合母亲,甚至为了讨母亲欢心,拿了螺子黛去练习画眉,也想如戏中唱的那样,帮母亲对镜描画眉眼,可惜螺子黛都浪费光了,画出来的依旧像两只毛虫一样。
母亲知道了这件事,笑话的父亲很长一段时间,却是在自己生辰的时候,握着父亲的手,帮自己把眉画好。
两人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一股亲昵,让人一眼便能够看出他们的深厚感情。她每次看着都即为羡慕,幻想着也能够拥有这样一份感情,当时,原身将这份感情寄托在了三皇子越潇寒身上,谁知道所托非人……
凤惊羽目光专注,慕正敏身上的悲伤太过沉重,连他不由自主的被那股悲伤感染,不由得想到慕云岚:离开了越景玄,她也会这样痛不欲生吗?
院子中,不知道林自安开口说了什么,慕正敏缓缓的放下碗筷,斟满了酒,仰头一饮而尽,周身的悲伤之色也缓缓地收敛,片刻之后,又成为了那个一身正气的忠勇将军。
慕云岚悄悄地松了口气,察觉到身边凤惊羽的视线,不由得转头看过去:“大哥,怎么了?”
“你说,林帝师为什么会那般轻易的便原谅你父亲?”慕家的事情他自然清楚,更知道三房之间的纠葛,当初若不是慕正敏一再退让,大房也就不会那么嚣张,早些将戚氏打压下去,她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暗中将林灵鸢害死。
慕云岚微微笑了笑:“因为我母亲吧。爷爷只有母亲一个女儿,将她看得如珠如宝,哪怕当初她执意要嫁给父亲,爷爷也不顾门第和身份答应了这门亲事,就是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虽然母亲早逝,但她嫁给父亲之后,生活的的确极为开心。父亲当初迎娶母亲的时候,还是托了祖父的关系,在宫中当一个小小的侍卫,后来迎娶了娘亲,才渐渐被皇上重用,一步步升任为将军统领一方,两人情谊深厚,哪怕生下我之后,母亲伤了身子多年不孕,父亲也坚持没有再纳妾室,甚至多次说过,只有我一个女儿也很开心。两人都把母亲看的极为重要,因此才更加理解彼此心中的痛苦,所以便不想为难对方了吧?”
凤惊羽渐渐沉下眼眸,因为在意,所以希望对方能够幸福快乐吗?那么,他会因为想让云岚快乐,而不再坚持,选择放手让她和越景玄在一起吗?
看到凤惊羽不做声,慕云岚以为他不喜欢听这些,便止住了话头,现在父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