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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将一池子锦鲤撑死之前,天色终于暗了下来,前院丝竹声响起,慕云岚这才起身不慌不忙的去梳妆打扮。
青袖松了口气,连忙叫了一堆侍女进来,捧着各色衣衫、罗裙、首饰,站成一排供慕云岚挑选。
慕云岚沐浴完,裹着白色的绸衣,看着那些玲琅满目的东西,不由得暗暗咋舌:这越景玄对自己王妃真是好的没话说,这些东西,没有那个女子会不喜欢。
她饶有兴趣的挑来挑去,在青袖觉得火烧眉毛的时候,终于是将衣服挑选好了。
前院的宴会已经开始,看到越景玄旁边设下的空位,众人目光灼灼,可等了半晌,来的却只有越景玄一个人。
“见过王爷。”
“诸位免礼,这几日,听闻诸位都在努力筹措赈灾银两,本王心中甚慰,特此设宴款待诸位,今日我等不必拘礼,定要开环畅饮、不醉不归才好。”越景玄面上的冷意退却,又恢复成了以往笑意温润的端方君子模样,让见了他将近两个月冷脸的众人分外的不习惯。
坐在第一排的昝渊更是沉了沉面色,眼神低沉的几乎可以溢出水来。
李元洲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在越景玄话音落下之后,第一个站起来:“王爷,听说王妃回来了,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参加宴会啊?” 众人的耳朵立刻竖起来,被这个问题急的抓心挠肝。
“王妃在梳洗打扮。”越景玄勾着唇角,丝毫没有觉得慕云岚因为梳洗而耽误了宴会有什么不妥。
李元洲瞪大了眼睛:“真没想到,王妃竟然还能回来,当初,昝城主那一箭射的可重的很,再说了,她如今还背着奸细的名声呢,林家都因此受了牵连,据说林家的二少,那个林晔的,身体都废了,这说起来,昝城主,你可是有点不厚道啊……”
“李元洲!”昝渊猛地站起来,气的直接吼了名字,连称呼都没加,“你这是含血喷人,我……”
“我说什么了?我只是说了曾经过发生过得事情,我没说你做的不对,你怎么就着急上火了,昝城主消消气,我说的不对我道歉,我以为你不在意呢,真是的,王爷举办宴会感谢我们筹措那么多银两呢,喝酒、喝酒……”
李元洲亲自满上酒杯递到面前,昝渊一口气是上不得下不得,差点没有憋出一口血来。
越景玄垂了垂眼眸,唇角的笑容由深了一些:“昝城主就不要生气了,在场的都知道,李城主历来有口无心。”
昝渊接过酒杯仰头咽下,只感觉咽下的不是酒,而是一根根尖刺:“是我鲁莽了。”
李元洲拍着昝渊的肩膀:“就是嘛,我大老粗一个,历来都是有口无心,有口无心的,你可别生气。”
昝渊冷哼了一声,躲开李元洲的手,独自一个人坐下来喝酒。
本以为慕云岚要梳妆顶多迟到一会儿,可是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们喝酒都喝足了,才终于听到了通传声:“王妃到!”
意兴阑珊的众人连忙打起精神看向门口,只见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正在侍女的簇拥下缓步走进来,她上身穿着一件鹅黄色绣玉兰花上衣,下身着绯红色十二幅绣缠枝金桂罗裙,外面罩着半透明的绡纱,头上插着金丝嵌红宝石双鸾比翼步摇,面若桃花眉如裁、目含秋水唇点朱,一身柔弱不胜衣、通体纤纤妙玲珑。
可以说这一出场,就让在场的人纷纷愣神,之前见慕云岚,就算是施了粉黛,也是一副苍白憔悴的模样,看上去毫无生气,而如今,她就像是一朵绽放在枝头张扬肆意的花朵,周身芳菲环绕。
“怎么,这才几日未见,诸位大人竟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慕云岚环视着四周,心中跃跃欲试,一个劲儿的想找茬,仿佛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偷偷去看五个城主的神色,当初率先给王妃定罪,说她是奸细的是他们,如今若是行礼,那不是长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李元洲却没有那么多顾虑:“见过王妃,王妃,许久不见,你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啊?”
“多谢李城主关心,若不是整日有流言纷扰,使得我心中难安,本王妃的气色还能更好一些。”
“啊……”李元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感觉王妃说话带刺啊,比他刚刚说的话都让人尴尬,“不知道是什么让王妃如此烦心?”
慕云岚走到越景玄身边的席位上,整理好裙摆慢慢的坐好,而后才开口道:“自然是本王妃的名声了……”
昝渊心道不好,慕云岚这是在和他们争上风,一开始,他们都鼓足了打算,要和她好好算账,可她却反常的迟到了那么久,让他们在踌躇之中,鼓起来的那口气直接泄了一半,而后又在一进门的时候给了下马威,再加上李元洲的搭话,更加打击了他们这些人的气势。如果再让慕云岚继续下去,他们定然会无功而返。
想着,昝渊立刻给自己这方的人使眼色,立刻有人跳出来。
“说起名声,都是你自己所为,你帮助朝廷传递消息,还受到指派,暗中刺杀王爷,导致王爷身受重伤,若不是有神医出现,王爷怕早已经遭遇毒手,你如此作为,还有什么名声?”
慕云岚看着青袖给她倒了一杯酒,轻轻地端起来抿了一口:“你是谁?”
正大声指责的人顿时一哽:“在下是昭通吴家家主吴雄。”
“来人,将这个吴雄拉下去,杖责……十下,教教他什么叫做规矩!”慕云岚抬了抬手指随意的一指,立刻有人上前拉着吴雄就向外走。
“凭什么打我,凭什么?王妃,难道你这是恼羞成怒?”
慕云岚这次连眼眸都没抬,拿起筷子挑选自己喜欢的菜色。
“你随意打压下属,不把王爷放在眼里,你是何居心?”
“啊……好痛……”
十板子并不多,但是在天璇下了狠手之后,吴雄被拖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快晕了,面色苍白满头是汗。
慕云岚施施然的放下筷子:“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第一,凭什么打你,就凭我是王妃,而你只是一个下属,身为下属却对本王妃出言不敬,一口一个你啊你的,打你十板子以儆效尤是本王妃仁慈,不然,便是直接将你杖杀,你们吴家就要换个家主了。”
“你……王……王妃,您欺人太甚……”
“别着急,第二个问题,本王妃有没有恼羞成怒,就凭你的那三两句话,还不足以让本王妃恼怒,若是真的恼怒了,就把在场所有的人统统拉下去打板子了,你可不要乱说,免得连累了别人。毕竟,我现在还是王妃,是云南的半个主子,要打你们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还有第三个问题,”慕云岚看了看越景玄,精心描画过的眉眼一动,便有光芒闪动,耀眼夺目,“本王妃却是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毕竟本王妃的眼里连粒沙子都放不下,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王爷英明神武、对本王妃情深义重,我自然是将王爷放在心里了。还有第四个,你问我是何居心?我身为王妃,自然是帮王爷管教下属了,为王爷着想、为王爷分忧,是身为王妃的职责。”
☆、第219章 舌战群雄
慕云岚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吴雄:“吴大人,本王妃这样解释,你觉得可好?”
吴雄被她一连串的话砸的反应不过来,张口结舌的好一会儿,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看来,吴大人是心服口服啊,既然如此,那就请吴大人落座吧。”慕云岚微笑看向天璇。
天璇听着刻意加重语气的落座两个字,心中了然,招呼天权帮他将人扶起来,让吴雄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李元洲嘶嘶的吸了口凉气,本来就被打了板子,这会儿再坐下去,那感觉,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啊!那吴雄脸都要绿了。
慕云岚心中满意,抬眸扫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如今秋高气爽,诸位大人也应该褪去浮躁,好好地沉下心来,帮王爷筹措赈灾银两,救助天下百姓才是,可不要辜负了王爷对诸位的一片厚望。”
有那个闲心思,就多为百姓办点实事,别整天只想着找茬。
许多人听得心中咬牙,面上却要笑意盈盈的答应下来,一时间只觉得无比憋屈。
“王府内的花不错,诸位若是酒足饭饱,可以四处走动走动,若是看上了哪些,也不用请示王爷,本王妃就做主送了。”
“多谢王妃。”
不少人听到这话立刻起身向外走,慕云岚的作风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招,到了外面,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着言笑晏晏似乎是专心赏花,实际上则是在商量如何应对。
“王爷,你说待会儿那些人会做什么?”慕云岚撑着下巴,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妃不用担心,就算是你应付不了,本王也是会帮你的。”
“那不是你应该的吗?”若不是为了帮他王妃撑场面,她才不会去做这个恶人,不过仗势欺人的感觉貌似也很不错。
越景玄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向她面前换了一盘她喜欢的菜肴。
吃了点东西,慕云岚有些坐不住:“我也出去赏赏景。”
“你是想出去看戏吧?”
“繁花盛景莫辜负,我只是去赏景!”慕云岚瞥了他一眼,带着青袖和碧珠走了出去。
不料,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喧闹哭喊声,紧接着,一群人呼啦啦涌入大厅,直接将大厅跪满,为首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张口便喊:“草民有冤,请王爷做主啊!”
青袖和碧珠护着慕云岚向后退,差点被冲进来的人群撞到。
越景玄心中一冷:“朱家主,今日是本王举办的赏花宴,你这样冲进来,成何体统?”
“王爷,草民不懂事,您怎么责罚都可以,但是草民的孙女无辜受难,如今危在旦夕,请王爷做主!”朱家现任家主朱正跪在地上,满面沧桑涕泪横流,看上去分外的凄凉。
到外面去“赏花”的众人纷纷回来,坐到各自的座位上神色悲悯。
“朱老家主,你都一把年纪了,不要如此激动,有什么冤屈说出来,王爷体恤下属,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是啊,你这样哭也没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正抬起头擦干眼泪,转头对身后的人道:“还不快将可怜的颖儿抬上来?”
立刻有人从门外抬了架子上来,架子上朱颖面色青白的躺着,手腕露在外面,上面两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边缘已经开始腐烂,有黑褐色的血水流出来,看上去分外的恐怖。身上盖着的单子,双腿的地方已经被血迹沁透,血淋淋一片。
“这……这之前不好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朱正又开始老泪纵横:“我可怜的孙女,不知道得罪了哪位贵人,竟然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碾碎了双腿腿骨,我朱家世代巫医,全副身家都在手上,如今,手筋挑断,没有办法再用银针,腿骨碎裂严重,无法接续修复,颖儿……颖儿大好的年纪,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可怜的孩子啊……”
“谁这般残忍,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
“是啊,更何况朱小姐还对王爷有恩呢,这样置王爷的脸面于何地?”
听到有人支持,朱正情绪越发的悲愤:“王爷,颖儿只是一个命贱的丫头,但是她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