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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晟瞧着闺女的模样,心头愈发的难受,自己只在闺女面前恣意笑了几声,抱了她一把,闺女就激动成这样,看样子以前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啊……
“阿郎,娘子,四郎君和五郎君过来了。”正值长孙晟满心感慨的反省的时候,室外值守丫环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他们进来吧。”长孙晟从感慨中回过神来,再瞧了瞧一脸温柔看着自己的妻子,微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长孙姑娘听得哥哥们来了,立即收起情绪,挣扎着从父亲怀里退了出来,规规矩矩的坐在父亲身旁,唯有尚有些发红的鼻子显示这姑娘适才情绪颇为激动。
“儿子辅机,儿子玄同见过父亲。”门帘打开,一个少年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走了进来,他们来到长孙晟和高氏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那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此人正是长孙姑娘的胞兄长孙无忌,另一个孩童则是长孙姑娘的庶弟长孙无逸,还差一个月才满五岁,比长孙姑娘小了八个月。(备注:唐史上关于长孙无逸记载很少,没有记载他的字,玄同这个字是根据明代蒋一葵所著的《尧山堂外纪》提到的长孙皇后之弟玄同推测的。)
“起身吧,辅机,玄同,你们过来,先坐一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咱们再出门。”长孙晟摆了摆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开口道,他此言一出,长孙无忌和长孙无逸齐齐起身抬目,一脸愕然的朝他望了过去,这话若是高氏来说,再正常不过,可从长孙晟口中说出来,这两个孩子一时颇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俩那是什么表情,这大寒的天气要出门,父亲让你们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有什么不对么?”长孙晟见状故意将脸一板,瞪着两个儿子开口道。
第三章 伯父长孙炽
“没有没有,父亲,儿子和五弟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性格跳脱机敏的长孙无忌闻声微微愣了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他眼珠骨碌碌一转,一个马屁就朝长孙晟拍了过去。
长孙晟闻声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心头既好笑又无奈,他瞧着过了年就满十三,心性却仍跳脱得有些过头的儿子,故意将脸一板:“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不稳重,赶紧坐下来。”
长孙无忌性子跳脱机敏,又最会看人脸色,长孙晟若真发脾气,他自然畏惧严父,可现瞧长孙晟的样子,显然心情极佳,在这种情形下被父亲疼不痒的轻斥两句,自然没有什么畏惧可言,长孙晟的话音一落,他嘻嘻一笑,就牵着幼弟坐到了妹妹身旁。
“青羽,去泡几杯热米茶过来,让两位郎君和二娘子喝下暖暖身子。”高氏瞧着他们父子几人的互动,眉眼间不自觉的溢满温柔的笑意,待两个儿子坐下之后,抬目朝身边伺候的大丫环青羽分咐了一句。
青羽现年十七,是高氏身边的大丫环,也是青岚的姐姐,她们姐妹都是高氏的陪嫁陈妈妈的闺女,陈妈妈的丈夫去世得早,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本极为不易,好在她自小就跟在高氏身边,高氏对她极为依重,主仆感情极深,高氏又怜她早年丧夫,自是格外体恤,对她的几个孩子也格外照顾。
陈妈妈和她的几个孩子也没有辜负高氏的一番苦心,母子几人既争气又对高氏忠心耿耿,陈妈妈目前是高氏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妈妈,两个女儿聪明伶俐,行事进退有度,极得高氏喜爱,现分别是高氏和长孙姑娘身边的大丫环,唯一的儿子青松,亦在外院跟着大管事学习管理府中事务……
青羽听得高氏的分咐,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一共放了五杯刚泡好的米茶。
青羽先往高氏夫妇面前各放了一杯,随后又根据年纪分别往三个孩子面前各放了一杯,待大家都喝完米茶之后,长孙晟站了起来,对高氏道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出门罢。”
高氏笑应了一声,跟着站了起来,她起身之后先帮几个孩子整了整衣衫,随后进屋再检查了一遍今日出门该备的各种物件,没发现什么纰漏后,便带着几个孩子随夫君一同出门,长孙晟和长孙无忌骑马,高氏带着女儿了和尚不满五周岁的长孙无逸乘坐马车,朝府外行去。
他们今个儿要去的是长孙晟的兄长长孙炽的府邸,长孙炽比长孙晟大两岁,两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感情颇深,长孙炽去年冬天以西南道大使之身份巡视西南道,不想恰遇吐谷浑入侵张掖,立即率精骑五千迎敌。
长孙炽亦有一身好武艺,弓马娴熟,虽不及其弟长孙晟能征善,兵略亦十分不凡,他以五千兵马击退吐谷浑二万大军不说,并一路将吐谷浑大军逐入青海方返回,前不久回朝后被炀帝授从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并出任大理卿一职,当前声望正盛。(史上仅记长孙炽巡至张掖恰逢吐谷浑大军入炃,炽五千精骑击退吐谷浑大军,并未说吐谷浑有多少兵马,这两万之数是作者杜撰,若与史实不符,望考究者见谅。)
长孙炽在京的时候,长孙晟在外任职,长孙晟回京之后,长孙炽又不在京中,说起来,他们兄弟两人已有数年未见,为此,长孙炽回京安顿好一应琐事后,立即就向弟弟一家人下了贴子,邀他们过府做客。
长孙晟共有五子二女,前面三子皆已成年娶亲,大女儿亦嫁了人,为此,这个休沐日,他夫妇带着出门的人就只有高氏出所出的一对儿女以及幼子长孙无逸。
长孙炽的府邸离右卫骁将军府并不远,两府只隔了数条街道,两个胡同,约莫三四里的路程,只是大雪天气,街面道路不太好走,不过三四里的路程,却也耗费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到达,右骁卫将军府的马车刚一停稳,立即就有那候在门前的大管家和一个三十来岁的郎君一同迎了过来。
这位郎君便是长孙炽的嫡长子长孙仁,仁貌随其父,长得颇为英伟,他一看到长孙晟,立即快步迎了上去:“侄儿见过叔父。”
“不必多礼。”长孙晟一步从马背上跳下来,伸手将其扶起。
“辅机见过大堂兄。”跟着父亲下马的长孙无忌走过来朝长孙仁行礼。
这叔侄几人刚见完礼,高氏也带一对儿女从马车内下来了,长孙仁忙过来和她行礼,长孙姑娘与堂兄见过礼后,眼尖的发现门口除了自家的马车和马匹之外,还有一匹骏和一辆低调又不失奢华的四轮马车,也就是说,今个儿伯父家请的并不只自己一家人。
长孙姑娘看见了那马车和马,高氏夫妇自然也看见了,长孙晟与兄长关系莫逆,在侄儿面前也没那么多讲究,他的目光在那马车上扫了一圈,随口便问了一句:“安世,你们府中今日可是还有其客人?”
“回叔父,是唐国公的夫人携两位公子来府里看望母亲了。”长孙仁答道。
长孙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言,带着妻女随侄儿一同朝府内行去,唐国公与兄长关系不错,其夫人窦氏与嫂子在闺中的时候就是好友,这时候过来窜门自不是什么稀罕事。
一行人约莫走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就到达正院,刚到正院门口,长孙姑娘便看见一个相貌清逸、飘然若仙的中年男子站在院中,瞧他那模样显然是在等自己一行。
果不其然,父亲一看到这个男子,目中顿现激动之色,但见他三步并成两步急急迎了上去,长揖拜倒:“弟季晟见过兄长,兄为长,却因弟而迎至院外,弟惶恐。“这人不用说,便是长孙晟的兄长长孙炽。
“贤弟,快快请起,,咱们是一家人,不必拘这些俗礼。”长孙炽大手一伸,将弟弟拉了起来。
“弟媳高氏携儿见过大伯。”高氏这时也领着几个孩子过去和长孙炽见礼。
“免礼,免礼,几年不见,辅机都长这么大了,这位小姑娘便是你们的家的观音婢罢,好个出众的小娘子。”长孙炽虚扶了一下,目光落在高氏身旁的几个孩子身上,当他的视线落在年仅五岁,长得粉妆玉琢不说,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静端宁气质的长孙姑娘身上时,双目不由一亮,笑着开口道。
第四章 初见(上)
长孙炽与长孙晟虽为兄弟,又都在京有府邸,但长孙晟是将军,大半时间在外地任职,长孙炽也时常受帝命差遣外出,说起来,他们兄弟两人已有五六年没有见过面,为此,长孙二姑娘出生到现在,与她的伯父还是头一回见面。
“正是小二,小二见过大伯。“长孙炽的声音一落,不待高氏回话,长孙姑娘已朝前一步,再次行礼接话,她年纪虽小,可言行举止,却极其规范端正,让挑不出半分错处。
长孙炽瞧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五岁多一点,却俨然像个十足小淑女的小姑娘,满意之余不由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心里,他瞄了长孙姑娘两眼,忍不住出言打趣:“观音婢,像你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性子多半活泼跳跃,而你小小年纪,行事便如此一板一眼,就不怕有人笑话你古板木纳?”
“回大伯,古语有云:无仪不成德,无范不规,小二年纪尚幼,正是应该好生学规矩礼仪的时候,若仗着年幼,便一味肆意,待许多不良习惯养成,日后想改就难了,到时不仅自己容易受人话柄还可能给家里招来祸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观音婢临愿木纳些亦不敢肆意。”长孙姑娘抬目看向自己的伯父,一脸平静的答道。
(备注,隋唐时期的女性地位虽较往朝高一些,可所高有限,仍是典型的男权社会,上流社会的贵女自小开始,所受的教育仍是典型的传统教育,没有什么机会像现代孩子一样学什么释放天性,标榜过性之类的东西,在这个社会的女子想要过得顺遂一些,自小开始,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绝不可随便肆意妄为,高氏是聪明人,长孙晟也疼爱女儿,生来慧敏的长孙姑娘在他们的言传身教下,该懂的基本道理自然都懂,这是正统历史小说,请书友们莫要以现在的女性标准和穿越题材的小说来衡量此文。)
“哈哈,哈哈哈,好个两害相权取其轻,好个钟灵毓秀的小姑娘,三弟、三弟媳,你们好福气,外面天寒,咱们别站这里寒暄,先进屋,正好唐国公的夫人窦娘子也来了,弟媳可以好好和她们拉拉家常。“长孙炽先是一怔,紧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开口道。
长孙炽相貌出众,气质不凡,虽年过五十,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腐朽老迈之感不说,反有一股形容不出的成熟和儒雅,这般无所顾及的放声大笑,亦丝毫不损他的魅力,好在身为他亲兄弟的长孙晟相貌也不差,虽不如其兄那般俊美逼人,却也英伟不凡,再加上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站在兄长面前,倒也不显逊色多少。
长孙晟和长孙仁深知长孙炽的性格,对此丝毫不以为怪,倒是长孙二姑娘今个儿是首次见自家大伯,眼见他仅因自己两句话便笑得如此恣意,一时愣愣的有些回不了神……
长孙炽没有再打趣小姑娘,他笑声未落,便把过弟弟的手,引着弟弟一家人朝主厅行去,此时主厅中除了他的妻子杨氏之外,还有两位妇人坐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人看上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相貌端丽,气质高雅,此人正是唐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