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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靖在攻进突厥大本营的时候却将她给杀了,义成公主对大隋忠心不二,对李唐却没有任何好感,在她的观念中,李唐就是窃国的乱臣贼子。
她嫁给颉利之后,不只一次的怂恿他攻击大唐,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李靖自不可能让她活下来,可对萧瑀而言,却不是这么回事。
因义成公主对萧皇后不遗余力的庇佑,在萧瑀的眼里,义成公主就是他们萧家的大恩人,结果李靖打到突厥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杀了。
而李世民对他的这种暴行非但没有半分指责,还将他捧上了天,这让萧瑀极端的恼怒气愤,正好在这个时候,有人举报李靖,说他的部队在大破阴山之后,在突厥做下了许多恶行。
他麾下的将领纵容士兵抢掠,给大唐在草原的形像带去了极为不好的影响,庆宫宴后的第三日,萧瑀便上奏弹劾李靖治军无方。
他在奏折中写道:李靖大军在袭破颉利可汗牙帐时,公然纵兵抢劫,导致许多珍宝文物,都被兵士抢掠一空,同时胡乱抢掠别人。。。。。。”
“如今的大唐虽然北伐取得了胜利,可到处都是张着嘴等着吃饭的人,朝廷到处都需要钱,李靖身为北伐大帅,不知体恤朝庭难处,思报君安,反而纵兵抢掠,实乃大罪,要求李世民予以严惩。。。。。。”
自古以来,文人的笔杆子,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刀,饶是李世民深信李靖的为人,看到这纸奏折,以及那一系列的证据,亦不由气得拍桌子。
他将李靖狠狠的斥责了一顿,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若是没有与妻子交流之前,突然受此训斥,李靖心里多半会惶恐和不忿,如今却显得十分平静。
“是臣束下不严,导致麾下兵将肆意妄为,扰乱纲法,请陛下降罪。”李靖半句都没有辩解,直接向李世民叩首请罪。
李世民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他看见李靖这样干净利落的认罪,反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怔怔的看了他老半天,最后只能挥挥手让其退下。
“陛下,大军在战场上因为杀戮过盛,情绪会比较亢奋,行事有些偏颇,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大家拎着脑袋打了那么久的仗,从敌人手中拿些钱财,也无可厚非。。。。。。”散朝之后,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瞅了个空档,跑到李世民身边,有些不平的为李靖辩解了一句。
“辅机啊,朕何尝不知道这些,朕也是带兵的出身,可是这些文臣呐,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仗,根本不懂战场上的事情,只会一味的以书本上的道德来衡量将士们。。。。。。”
“尤其是这萧瑀,他站出来弹劾李靖,还不一定是因国法,多半是因为私怨,哼。”李世民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有些无奈有叹了一声,他也是带兵打仗的出身,又怎会不懂这些道理。
说到萧瑀的时候,李世民的脸色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这萧瑀平素向以君子自称,可一旦真正涉及私人感情的时候,同样是个挟私报复的小人。
“那陛下。。。。。。”长孙无忌有些不解的看着李世民。
“朕斥责李靖,一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功高者易骄,药师平日里的品行是没得说,可这次的功劳实在太大了,朕想知道他还有没有以前的那份沉稳和淡泊。”
“二么,多少满足一下这些文臣们的心里,他们啊,是看朕将一应武将都捧得这么高,心里不平衡罗。”李世民摇了摇头。
第二百六十七章 淑妃见母(上)
李靖的表现显然让李世民很高兴,也很放心,他对李靖放了心,却对萧瑀颇为不喜。
这萧瑀平日里还算识大体,可一旦触及他的亲人,立即变得不可理喻。
义成公主对大隋忠心耿耿不假,可她却视大唐为仇寇,突厥这些年来在大唐边境四处烧杀抢掠,没少这个女人在颉利耳畔吹枕头风。
你萧瑀身为大唐宰相,却一心向着这样的人,还为了她参李靖,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世民揣着这样的心事,参奏李靖之事的风波过去没两日,就找了个理由罢了萧瑀的相位,让他回家自省去了。
萧瑀的脾气虽然硬直了一点,却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皇帝为什么要罢他的相,皇帝一旨圣命他回家反省,他二话没说,简单收拾交接了一下,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他参李靖,一是确有私人原因在里面,二么,他是真的觉得领兵的主帅在外面这样纵容士兵抢掠不对,这等不节制的行为,很容易加剧矛盾的恶化。
他的姐姐,前朝萧皇后回到长安之后,李世民对其颇为礼遇,将其安置在兴道里,即长安朱雀门外的第一道坊,赐了一栋很气派的宅院给她居住。
因她是前朝皇后,李世民为保对她的尊重,并未再行封衔,见面的时候,则是以杨夫人相称,萧瑀被罢了相,回到家的第二天便去兴道里看姐姐。
“姐姐。”萧瑀进来的时候,萧皇后正在院中摆弄花草,她已年过六旬,体态容貌却都还保养得不错,看上去只有五旬左右的样子。
“来了,请说你又被罢了相?”萧皇后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一盆花枝剪完,才站起来和萧瑀打招呼,他们俩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感情十分深厚。
“嗯,”萧瑀点了点头。
“外面热,进来坐吧,冬竹,去泡点菊花花过来。”萧皇后看了弟弟一眼,抬呼他进屋坐,现已是四月中旬,天气好,太阳大,临近正午的时候,已有些炎热。
“是为了参李靖的事?”萧皇后在外面忙活了半天,感觉又累又渴,待冬竹泡好茶端出来,她连喝了几口,润了润喉之后,才接着开口道。
“嗯。”萧瑀再次点头。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的做事还是这么冲动?”萧皇后有些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她比萧瑀大八岁,现年六十有四,萧瑀也有五十六了。
“李靖纵兵抢掠本就有错,我参他也不全是为了私情,更何况,义成公主一个女人,没有了突厥在后面,她又干得了什么,陛下和李靖怎么就容不下她呢。”萧瑀有些不服气的辩驳了一句。
“你,你简直是个死脑筋,如意在宫里怎么样?”萧皇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又问。
“娘娘在宫里过得还不错,她行事很稳妥,把殿下也教养得很好,陛下挺器重他。”萧瑀答道。
“一别十三年,我这心里是真想她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她一面。”萧皇后听得怔了片刻,半晌后口里才幽幽的道了一句。
“淑妃娘娘对姐姐也惦记得紧,想必很快会向陛下请示,过来看望姐姐的。”萧瑀想了想,答道。
以姐姐的身份,让她入宫去见杨淑妃显然不妥,她们母子想要见面,只能是杨淑妃出宫,来这里探望萧皇后。
“也不知陛下会不会允。”萧皇后语气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陛下应该会允,陛下是个特别爱惜羽毛的人,这一点仅需瞧他对姐姐你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在这件事上他不为难娘娘。”萧瑀接口道。
不说萧皇后的心事,但说兰秀宫的杨淑妃,自从母亲入京之后,她心里就日夜惦记着想过来见她一面,可这一段时日皇帝太忙,一直没有到她的兰秀宫来,她找不到机会。
萧瑀被摆相的第四日,李世民突然到了兰秀宫,杨淑妃这几日本就在为舅舅突然被罢相的事不安,现又见皇帝驾临,不由吃了一惊,连忙出来迎驾:“妾身见过陛下、”
“起来吧,恪儿这几日可有入宫?”李世民摆了摆手,走了进去,并随口问了儿子一句。
“他这几日学堂里的功课比较多,来得少了些。”杨淑妃答道。
“嗯,国子监最近的功课是多了些,朕让他们加的,朕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你母亲到长安已有一段时日,你若想去见她的话,就去见见。”李世民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话头一转。
“真,真的?”杨淑妃听得一呆,这喜悦来得实在太大了些,又是如此的骤不及防,让近些年来,早已修炼得古井不波的她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狂跳起来,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是真的,这事还用得着骗你?这是牌子,你随时可以去看她。”李世民瞧着她这两年已鲜少露情绪的俏脸上涌出的惊喜,心头既觉好笑又有些复杂难言。
“臣妾谢过陛下天恩。”杨淑妃压下心里的激动,接过李世民递过来的令牌,弯腰躬身府首,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礼。
次日,杨淑妃换了一身普通的常服,带着青岚和锦秀,出宫去了兴道里母亲的住宅。
萧皇后的宅子很好找,它是兴道里位置最好的一处住栋,很是醒目,一共四进,门扁上写着杨府两个大字。
杨淑妃来到这座宅子的门前,并未第一时间进去,她怔怔的看着门扁上杨府这两个字,忽然间泪如雨下。
“娘娘,要不要奴婢先进去通知里面的人一声?”一旁的锦秀见状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不用,在这里,不用事先去通报,在这里,我也不是什么娘娘,我,只是一个回家看望母亲的女儿。”杨淑妃止住眼泪,摇了摇头,随即亲手叩门。
“请问你们找谁?”刚叩了两声,院子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青褂的老人伸出头来。
“我找这家里的女主人,我是她的女儿。”杨淑妃笑着接口道。
“哎呦,小人不知娘娘驾到,请娘娘恕罪,娘娘里面请。”那门房一听,边忙过来行礼请罪。
他能被安排在里看房门,自然是知道萧皇后底细的人,也知道这里会以萧皇后女儿身份来找她的人,仅宫里的杨淑妃一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 淑妃见母(中)
杨淑妃走到萧皇后居住的院落时,萧皇后已得了下人的禀报,从屋内迎了出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身上并无华饰,容颜气度却沉静又不失雍容的美丽女子,眼眶突然就湿了。
未语泪先流,萧皇后本以为到了这把年纪,又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苦难之后,这世上已不会再有什么事让她动容流泪,毕竟这十几年来,该流的泪,她早就流光了。
可此时此刻,她看着昔日那个恣意张扬,明媚如阳光一般招展的女儿,变得这样的内敛和沉静,心里突然就钝钝的痛了起来。
她的一言一行已如被尺子量过那般的标准,即便是在她这个母亲的面前,也不曾有半分逾规,仿若这一切都已经印进了她的骨子里,成了她的本能。
这些年,她到底是用着怎样的心境,才将昔日的张扬和骄傲一点一滴的磨去,才成就了如今的的模样?萧皇后眼中的泪如滂沱的大雨,越流越多。
“母后。”哭的不只萧皇后,杨淑妃也在流泪,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便如缺堤的河流般,奔涌而出,怎么掩也也掩不住,她怔怔的看着头上已出现斑驳的华发,面颊上已染上细密皱纹的母亲,突然抬步朝她奔了过去。
现年已经六十六四的萧皇后看着只像五十来岁,她的样貌相对其它的同龄人来说已算很显年轻,可看在杨淑妃的眼里,母亲较当年起码老了二十岁。
当年她离开江都的时候,萧皇后虽已过近五旬,可她的头上尚看不见半根银发,面容亦白皙光洁如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