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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听说长孙无忌回来后,陈氏牙一咬,心一横,在长孙无忌回来的第二日,带着十岁的幼子再次上门。
她来到长孙府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大门口,长孙府的下人见状吃了一惊,急忙跑进去禀报。
长孙无忌因刚从外办法回来,有三日假期。佣仆来报的时候,他刚刚用完早膳,在考校长子长孙冲的课业。
听了下人的禀报,长孙无忌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一旁的长孙冲被父亲那张陡然沉下的脸给吓了一跳。
“去把他们带进来。”长孙无忌沉着脸对下人吩咐了一句。
“父亲。”长孙冲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句。
“好了,你该去上学了。”长孙无忌摆了摆手,意示儿子离开。长孙冲看了父亲一眼,不敢再言,转身离去。
没一会,陈氏就带着她十岁的儿子长孙棋走了出来,一进来就拉着儿子跪到了长孙无忌面前,放声哭道:“四弟,请看在父亲的份上,再帮我们母子一次。”
“你兄长安业如今被判了流行,归期难定,我们孤儿寡母的,若回到洛阳日子实在不易过,我也不敢奢求其它,只求四弟能够帮帮忙,让我们母子几人留在京里。。。。。。”
“二嫂,在我的记忆中,你似乎没叫过我几次四弟吧?今日难得叫得这么顺口,却跪在我的脚下,这要是让外人看见,岂不是立即就要去御史台告发我,让他们参我行事不仁,对嫂嫂不恭么?”
“皇后娘娘为了给安业求情,已被陛下罚了一个月的禁足,如今陛下法外开恩,赦了安业的死罪,你仍不满足,又想让我去求陛下,让他收回旨意。”
“怎么?你觉得,我长孙无忌的本事已经大到可以随意左右陛下的决定了?”长孙无忌也不叫她起来,就这么目冷如冰的看着陈氏开口。
“四弟,我没有这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几个孩子,来回奔波,着实易,赦免我们几个回乡的事也不算什么大事。。。。。。”陈氏吃了一惊,豁然抬首,开口辩道。
“二嫂,如果我没记错,您现年已四十有六,您的长子都年近三十了,他早已成家生子,带母还乡算得什么事?有什么艰难?”
“陛下如此恩赦,你们都不满意,莫非非要逼得陛下将你们全家同罪,抄没家产,统一流放,你才满意?”长孙无忌寒声道。
“不!”陈氏脱口道。
“还有九日,若九日之内,二嫂和侄儿们仍不离开京都,我会亲自上书,请陛下从严处置,二嫂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性情,我不是我的母亲,你能打动她的那些在我这没什么用,刘管家,送客。”长孙无忌冷冷的盯了陈氏一眼,唤来管家。
哎,看样子,妹妹的担心果然不假,我还是主动去把这个宰相的官给辞了比较好,陈氏离开之后,长孙无忌背着手在书房站了许久,口中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三日后,长孙无忌归朝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皇帝递了请呈折,李世民见状吃一惊,下朝之后立即让王德将他唤到御书房。
“辅机,你这是怎么回事?朕禁足皇后并不是真生她的气,更没有牵怒于你的意思。。。。。。”因皇后禁足期满还有两日,现长孙皇后还没有来找李世民,李世民还以为长孙无忌是为她的事才递了辞官折。
“陛下,这事和皇后无关,是臣经过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三日前臣和娘娘谈了许多,娘娘说,我长孙家身为后族,权势太盛,对朝,对野,乃至对我们自己,都绝非美事。”
“臣回去后好生思考了一番,觉是娘娘之言甚为有理,这长孙安业,还有我的叔父长孙顺德,无一不证明如此,这个宰相之位,臣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担任了,望陛下垂怜,给予批准。”长孙无忌躬身接口道。
“观音婢也真是,人家一朝为后,无不是想方设法为家族谋取富贵,她倒好,一心一意劝你们不要揽权,你也一样,可天地良心,朕对你们是真的从不曾有过半丝猜忌之心啊。”
“哎,罢了,朕懂你们的心事,既然你执意不肯做这个宰相,朕允了便事,但尚书之位你万不可辞,朕离不开你,同时朕会赐你开府仪同三司之位,不许再辞。”李世民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开口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凤与梧桐
长孙无忌罢相的第二日,皇后一月禁足之期满,禁足之期一满,长孙皇后立即来向皇帝谢恩请罪。
她来的时候午膳时间刚过,一般这个点,皇帝都是刚用完膳,在御书房外走动消食,今个儿也不例外。
与往常稍有些不同的是,李世民这会正拧着眉抿着嘴,显得不太高兴。
王德跟在离他有三四步之遥的地方,他知道皇帝为什么不高兴,因为今天皇后禁足的日子已经满了,按理,等皇帝下朝,她就该过来的。
结果直到皇帝用完午膳还没看到皇后的影子,李世民心里能高兴才怪,他上午批折子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门口看上一眼。
可帝后之间的事,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是不能多置喙半句的,皇后来与不来,他们也敢去劝。
就在王德小心翼翼的跟在李世民身后慢慢走着的时候,一名内侍快步走了过来。
他来到王德面前,附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王德一听,脸上顿时浮出笑容,前面的李世民也悄然停住了脚步,支着耳朵在听着什么。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就在御书房外。”王德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皇帝面前,轻声开口道。
“哦,是么?罢了,朕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该回了。”李世民的唇角不自觉的弯了一弯,偏生脸上却要装出不在意,他一本正经的哦了一声,这才转身朝着御书房而去。
“皇后来了,你这个点到御书房可是有什么事?”李世上来到御书房门口,一月不见,妻子的面色极高,珠圆玉润,面若桃花,身材还微微丰腴了一些。
意识到这一点,李世民心里顿时不痛快了,他这一个月心里惦念妻子,虽然不时宿于各妃嫔宫中,看似逍遥快活,实则心不在焉,一个月下来人都瘦了几斤。
可他的妻子倒好,被禁足了一个月,竟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人不仅没瘦没憔悴,看着比以往还要明媚鲜亮了几分,很显然,她是压根没把这一个月的禁足放在心上。
正值李世民心中怒意难平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盈盈过来行礼:“臣妾见过陛下,臣妾今日前来,一为谢恩,二为请罪。”
“你怀着身子,不用讲究这些虚礼,进来说话吧。”长孙现已有五个多月身孕,人盈盈屈身的时候,肚子颇为显眼,李世民看着她的肚子,心里什么怒气都跑光,连忙伸手一把将她扶住。
进御书房的时候,李世民不断的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妻子还怀着身孕呢,他竟然为了妻子一月没见他不曾伤心憔悴而生气,实在是不可理喻。。。。。。。
长孙皇后自是不知道丈夫适才只见自己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就生了半天闷气。
她随李世民进了御书房后,再次拜倒,先谢他赦免长孙安业之恩,随后为自己当日不妥行为请罪。
“起来,起来,观音婢,你我夫妻,哪用得着这般严肃,当日罚你禁足,亦不过是朕一点小肚鸡肠的小心事罢了,朕不忿你向来明理,结果却为了长孙安业那么混人来逼迫朕。”
“后来转念一想,你向来重情,那长孙安业再不仁不屑,也是你的哥哥,你看在岳父的面子上,对他有几分香火之情,亦是情理之中,倒是我太过于计较。”
“如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咱们都不要再提了,你身子越来越重,没事别到处跑,肚子里的小家伙有没有踢你?一个月不见,我可想他了。”李世民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伸手抚着她的肚子,开口道。
“还好,这一胎挺安稳的,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很乖,不像怀丽质那时候,把我折腾得够呛。”长孙皇后抿嘴一笑,眉眼间都是身为人母的温柔。。
“是么?这么乖的孩子,等生出来之后,朕一定要好生嘉奖,对了,你哥哥,向朕辞了相位。”李世民瞧得心头一荡,情不自禁的就握住了妻子的手,打趣了一句,复想起长孙无忌的事,又道了一句。
“我长孙一脉现已足够显贵,哥哥实不宜再居相位,陛下肯成全,实是大恩,臣妾在此谢过陛下。”长孙一听,连忙开口道。
“你呀,朕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辅机本有大才,朕重用他有何不可?古语还有云,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贤,为何你们偏生要这般谨慎呢?”李世民一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陛下,我哥哥虽有些才干,但朝中才干在他之上的不在少数,他已身居尚书之职,再任宰相,就占用过多资源,咱们的国家建立不久,百废待兴,各类资源都不宜有半分浪费。”
“陛下愈是爱重我们,我们便愈该懂得感情知足,陛下的朝臣们,别的人臣妾不了解,不好多说,但说臣妾所知道的玄龄,克明。”
“还有隐太子的旧臣魏征,王珪等本领都不在我哥哥之下,陛下应该多给这些人一些机会。”长孙皇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世民开口道。
“观音婢,在你面前,朕忽然觉得自己算不得什么明君,不过看的你,朕忽然又有信心,我一定会成为明君,因为,有你这样的妻子,我想走岔路,怕是也走不了。”李世民怔怔的看着妻子,半晌之后,口中才道这么一句。
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妻子在长孙安业那件事上,为何会干得那大张旗鼓。
她,大概是在故意抹黑自己,不然,以她的心性、胸襟和为人,是万不可能干那种事的。
“陛下严重了,所谓君明则臣直,臣妾敢在陛下面前说这样的话,正是因为知道陛下的为人,知道陛下心怀宽广,听得进去这些话,臣妾才敢这么说。”
“若换了一个心思喜怒无常,压根听不进谏言的人,臣妾是万万不敢冒犯龙颜的。”长孙皇后迎着着丈夫的目光,嫣然笑道。
“哈哈,哈哈哈,你说得不错,我李世民能拥有你这样的贤妻,吸引得住你这样的凤凰,是因为朕本身就是那颗最茂盛的梧桐,与你是天作之作。”李世民又是一愣,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后宫暗涌(一)
长孙皇后被禁足一月,紧接着她的哥哥又被罢了相位,这事在后宫刮起了一阵不小的旋风,不少人以为皇后有可能要失去帝宠了。
可紧接着发生的事,却让大家这美好的愿望落了空,皇后禁足期满后去向皇帝谢恩请罪,帝后立即就和好如初。
自皇后去低了头,认了错,皇帝就又和从前一般,眼里只瞧得见她,即便皇后怀着身子,不能侍寝,皇帝仍然一连七八天都宿在她的寝宫。
不仅如此,帝后和好后没几日、皇帝又下诏令,封刚辞去相位的长孙无忌为开府仪同三司,皇帝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希望看长孙家笑话的人都闭上了嘴。
阴德妃气得在宫里砸了不少东西,她虽然得了兄长警告,不敢轻举妄动,私下里的小动作却是少不了的。
三月初的某一日,阴德妃在宫里发了一通脾气,随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