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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帮她行一遍针,再开点静心安神的药,晚些你们熬了喂她喝些,看看明日能否醒来吧。”刘大夫沉吟了片刻,才接口道。
“如此,就劳烦刘大夫了。”李世民点了点头。
刘大夫将阿丑提在手里的药箱接了过来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套金针,花了半个时辰给长孙王妃行针,随后又开了几味养心安神的药,就告辞离去。
“阿丑,你送刘大夫回去吧。”李世民瞧着刘大夫那张一直到行完针后,仍没有舒展开来的脸,心里七十八下,可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妻子的情况不用刘大夫说,他心里就有数,长孙王妃重情良善,自幼长到现在,怕是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
可在玄武门,她不仅亲手射杀了一人,还眼睁睁看着元吉和建成死在她面前。
近些年来,虽说自己和太子还有齐王不睦,但她和太子妃和齐王妃的感情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在理智上,她很清楚秦王府要改变不利的局面,他与太子之间的一战在所难免。
可理智上再明白的问题,感情上要立即接受也很难,尤其是她这种特别重感情的人。
当她亲眼见着元吉、建成死在她面前,紧接着又听说元吉和建成的儿子尽数被诛尽,她的内心大概像被人撕开了一般的疼痛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才是害她如此的刽子手!刘大夫离去之后,李世愣愣的看着静静的躺在软榻上的妻子,默默的想着。
“王爷,长孙大人过来了。”正值他坐在妻子身边出神的时候,青岚走了进来,轻声开口道。
李世民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长孙无忌就随着阿丑一同闯了进来。
他一进来,看到躺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的长孙王妃,脱口道了一句:“李二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妹妹她怎会变成这样?”
虽说长孙吐血晕倒的事,李世民还没有让人去高府报信,但这事是当着尉迟恭和程知节的面发生的。
尉迟恭、程知节和长孙无忌的感情很不错,这事自然不会瞒他,他们从秦王府离开,就跑去告诉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当时正在军营处理一应后续事宜,听了这两货的话后,急忙放下手里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是我不好,明知她和太子妃,齐王妃他们的感情,只因不能确保万全,放心不下她,就决意把她带在身边。。。。。。”李世民苦笑着开口道。
“这事原本也怪不得王爷,如果不是带上她,玄武门上你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若王爷不在了,她,哎,罢了,我这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心事太重,对了,大夫应该来看过了吧?”长孙无忌一听,顿时哑然,半晌之后,才接口道。
玄武门的事他也在场,当时若不是长孙王妃在,战局是个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他并不觉得李世民带她去是错误的决定。
“来了,请的刘大夫。”李世道。
“大夫怎么说?”长孙无忌又问。
“大夫说她的身体无大碍,主要是精神受了刺激,已经帮她行过针,并开了安神的药,看看明日能不能醒来。”李世民道。
“罢了,这事王爷心里估计比我还难受,我不怪你,既然刘大夫说了她明日会醒,王爷也别太忧心。”
“太子和齐王的事初定,后面还有一大堆事需要王爷你来处理,尤其是陛下。。。。。。”长孙无忌叹了口气,旋即话锋一转,开始说起正事。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观音婢的事,你暂别告诉岳母,我怕她着急。”李世民道。
“我知道,我不会说的。”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的李世民确实没时间沉浸在儿女之情中,齐王和太子虽然已经被除,可若接下来的一应事情不能处理到位,天知道皇帝又会起什么心事。
他在长孙王妃身边坐了一会,就走到外院,让让人给他备了饭食,吃过之后,唤来韦氏,命她这几日帮着打理王府的一应杂务。
韦氏这些年的表现不仅让长孙王妃满意,李世民也对她很满意,在纳她入府的第四年,终与她圆了房。
韦氏也生了一女,名孟姜,生于武德七年,年方两岁,在王府的这些年,韦氏一直帮着长孙打理宅务。
吩咐完这些,李世民便出去做事了,直到天色黑尽才归,回到家、来到锦笙园,发现长孙所出的三个孩子都围在长孙的床前。
李世民走到妻子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发现行了针,喝了药后,妻子的情况看起来比中午好了些,他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昨夜一夜没有合眼,今日精神又绷了一日,一松懈下来,顿时十分疲惫,洗完澡之后,很快就挨着妻子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妻子仍没有醒来,不过李世民手中有很多要处理,只叮嘱了青岚和阿里,让她们好生照顾王妃,同时不让府里的姬妾们来打扰她,就出门了。
晚上一回府,他就匆匆赶到锦笙园,长孙王妃就像睡着了一般,仍没有半丝醒来的迹像,李世民有些慌了。
不仅如此,接下来连续三日,长孙王妃不仅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她的脉象开始变得紊乱无序,生机逐渐减弱。
到了她昏睡的第五日时,苍白的脸色已转为灰白,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
第一百九十七章 孙思邈
“刘大夫,太子妃她,她到底怎么回事?”这两日情绪变得分外焦躁的李世民像只困兽般不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拧着眉头,满脸憔悴的对一旁的刘大夫开口道。
前日(武德九年六月初七)皇帝就下了明诏,正式册封他为太子,封长孙为太子妃。
但因长孙昏迷未醒,李世民便和皇帝呈情,希望只先颁布诏书,真正的策封大礼和迁往东宫等事宜,待长孙醒来之后再举行。
高祖虽还是明面上的皇帝,可长安城中的一应军政大权全部被李世民掌握,除了几个向来与李世民不太和睦的老臣尚有点心事外,其它人都心甘情愿听从李世民调遣,在这种情形下,自然是李世民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大夫自长孙昏睡不醒的第三日开始,就被秦王请到府里的蹲点了,不仅如此,太医院内两名医术最好的大夫也被李世民请了回来,可她的情况特殊,外表查不出大问题,大家对此皆束手无策。
“太子殿下,抱歉,太子妃现的情况是她自己不愿醒来,我老儿本领有限,一时实想不出唤醒她的法子,不如殿下派人去把家师找来试试?”刘大夫苦着脸开口道。
“令师是?”李世民一怔,目中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希翼。
他这两日眼看着妻子的生机一天天淡薄下去,而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心头被无尽的恐慌笼罩,再加上外面的一应杂事,可谓是心焦力瘁。
现突然从刘大夫口中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涌上几分希望,他与刘大夫相交多年,从未听他提起过的他师父。
刘大夫的医术本身就十分出众,到了现在仍能让他如此推崇尊敬的师尊定然不同凡响。
“家师孙思邈。”刘大夫答道。
“原来令师竟是孙老神医?”李世民听得这个名字,不由大喜过望。
神医孙思邈的大名他当然听过,此人在前朝文帝年间,就是名闻天下。
当年隋文帝想召他入朝为官,孙思邈无意仕途功名,坚决不接受,只用一身神奇医术,在民间默默行医济世,此事曾被传为一时美谈。
随着年岁的增长,孙思邈在民间的声望愈来愈高,民间有不少人称其为活神仙。
对这样的奇人,李世民早想一见,苦于无缘,现听闻刘大夫的老师就是孙思邈,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不错,家师不喜我们打着他的名头在外招摇,为此,这些年来我也不敢轻提家师之名。”刘大夫答道。
若不是看李世民着实对长孙太子妃一片深情,刘大夫都不会说出自己的师父。
长孙太子妃是李世民挚爱的妻子,若她就此逝去,以他的性情天知道会做出点什么。
刘大夫不管是出于本身对长孙的敬重,还是为了大唐的长治久安,他都不希望看着这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就这么病逝。
“却不知令师现在何处?”李世民又问
“家师行踪不定,若他自己不出现,我们很难找到他,不过一个月前,我曾接到恩师的信,他说近期可能会来长安一趟。”
“按路程来算,家师这会应该快到长安了,殿下可派人在长安和武功一带张贴告示,寻求神医,以家师的性情看到告示多半会自己寻来。”刘大夫道。
“这法子好,我这就让人去办。”李世民一听,立即召人人手,让他们去悬榜。
不说李世民的心事,但说长孙太子妃的母亲高氏是在女儿昏迷的第三日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她得知消息之后,立即赶到了秦王府。
来到秦王府后,她寸步不离的在女儿床边守了两天两夜,熬到昨天半夜实在熬不住,才被人劝去休息了一会。
高氏今个儿一醒来就听说有可能寻到神医孙思邈,差点欢喜得语无伦次。
天知道她这些日子以来,每日看着女儿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人一日比一日消瘦,脸色一天比一天差,生机一天比一天淡薄,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有多难受。
当年丈夫过世,若非有这个聪慧知心得过分的女儿在一旁守候支持着她,她都不一定熬得过那段岁月。
“太子殿下,这,这榜都贴出去一天一夜,孙神医怎的还没来啊?”召医榜贴出去一天之后,仍未看到孙思邈的影子,高氏又变得不安起来。
“孙神医行踪不定,许是还没看到榜吧。”李世民也很不安。
长孙现在已经喂不进去任何东西,身上的生机越来越淡薄,如果三日之内再找不到孙神医,妻子怕是凶多吉少。
“太子殿下,外面来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自称是孙思邈孙神医,想来为太子妃看诊。”傍晚时分,李世民正在房里急得打转的时候,侍卫进来禀报。
“快进,不,我和刘大夫一起去迎接。”李世民正要说快将他请进来,却见刘大夫已转身大步朝外走去,他连忙跟了出来,不仅是他,房里的高氏,还有李世民的三个孩子都跟了出来。
一行刚到中门,便见府卫带着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过来,他个头适中,不胖不瘦,身上穿着一件广袖麻衣,一眼看去,仿若随时有可能乘风而去的神仙中人。
看到这老人,无需要介绍,李世民就能肯定此人就是孙思邈,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起百姓对他的尊敬和称呼。
果不其然,刘大夫一看到此老,立即大步迎接了过去,走到他面前,躬身长揖到地:“不宵徒弟刘一鸣见过师尊。”
“起来吧,你知我素来不喜这些俗礼,这位可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孙思邈摆了摆手,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见过孙神医。”李世民朝他走近两步,躬身拱手行了一礼。
“太子折煞老夫了,殿下是国之储君,我大唐王朝未来的天子,孙某乃无官无职的山野之人,当不得王爷这一礼,应该是孙某向王爷见礼才对。”孙思邈闪身让开,抱拳朝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