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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颠倒的景色在她面前一上一下,秦望川自绝经脉的心都有了,她堂堂秦家家主,竟重伤着还被人扛在肩膀上,这说出去是何奇耻大辱,这笔账,改日定将如数奉还。
多说无益,此番光景,她想有命活着怕也是困难。
扛着她的这个人似乎是在被什么人追赶,秦望川定睛看去,果然,她距离她几丈远的地方,有一看不清面貌的男子正架着轻功,紧紧跟随,男子一身白色长衫,肩阔身长,衣袂在风中扬动,在澄莹的月色下竟有几分谪仙降世之感。
看来两人是有什么私仇,秦望川不禁感叹自己命大,这男子相当于救了她一命,只是现在,能否活下去还得看她自己。
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中的腥甜之感,秦望川从怀中摸出一把从秦鹭那里偷拿的绣花针,也来不及纠结什么穴位,双掌一翻,尽数扎进身下之人的腰间,然后半空中一个侧翻,脱离了那人的掌控,摔到了屋顶上,地心引力拽着她从光滑的琉璃瓦上不停地向下滑,秦望川手都磨出了血迹,这才稳住了身子,软软靠在向上翘着的屋檐上。
那人浑身一颤,就在这刹那的停顿中,后面紧追不舍的男子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拦住了路。
男子的脸出现在月色之下,有那么一瞬间,秦望川的呼吸节奏乱了几拍,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张脸与皓月当空,阔天微云的景色很是相配,无论是眉还是眼,都长得恰到好处,正是那种明明很有阳刚之气,却偏偏比女人还美的样貌,秦望川不经意间对上了他那双纯黑得像是要将人吸进去的眸子,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
等他移开目光时,这种感觉又消失了。
黑斗篷说话了,声音经过了内力变声,有些奇怪。
“司空临安,本王自问并未招惹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在我身后,不知是为何。”
司空临安?秦望川脑中转了转,当即便想起来,京城之中姓司空的都是皇室,那么这个人,莫非也是个皇子?但看他追逐之时的身手,又比那几个皇子要利落成熟得多,普通的公子哥们是练不出的。
司空临安手中剑一横,手腕翻转间一个剑花就挽了出去,看似普通的招数竟是杀气重重,速度之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黑斗篷鼻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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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有事情忙,所以更文少点,嘿嘿~
第二十三章 逃过一劫
那黑斗篷也不弱,就在剑尖要划破鼻子的时候向后一仰,双臂张开,像是滑翔一样倒退了一段路,脚后跟贴着屋顶,却没带起一片瓦片。
司空临安并没有停下,而是弃剑改掌,用着诡异的速度继续追逐,右手掌风呼啸,连距离他几丈远的秦望川都被这内力的威压殃及到了,一翻身滚了下去,她现在所在的不是普通的房屋,而是专做赏景用的高楼,距离地面的高度足以让她摔个半死,她又重伤用不得轻功,只好拼命抓住屋檐一角,整个身子在下面晃悠。
那边正打得尽兴的二人似乎完全没发现这里有个被他们殃及的可怜人,继续你一招我一招的打得如火如荼。
这个司空临安看着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像是个文雅之人,但出招狠绝,定是有不少对战的经验,那个黑斗篷则是出手诡异,两人招式风格完全不同,想来不会是凤元王朝的人。秦望川这边紧紧抓着,那边思考着她该如何做。
回忆了一遍,她来这里这许多天,应当没有招惹到别人,这个黑斗篷又是从何而来?且上来就要取她性命,而且在被别人紧追不舍的情况下还能腾出手来杀她,那么和她可不是一般的仇怨啊。
如今逃跑是个好机会,可她内伤严重,能够抓着房檐已经是个奇迹了,秦望川骂了一句,只能观察一下形势,期待着这个司空临安能重伤他,自己也好逃过一劫。
两人几乎打了一柱香的时间,依旧是双方都完好无损,秦望川的意识确实越来越模糊,手中也支持不住了,慢慢向下滑。
司空临安跳出黑斗篷长戟的攻击范围,脚下一踢,他的剑就旋转地落入他手中,然后身子一转,那把剑带着内力和残影飞向黑斗篷,黑斗篷伸手去挡,却没想到一旁的秦望川在意识快要消失的情况下,用尽力气扔出了一片瓦片,虽然因为受伤的缘故,那瓦片几乎是呈一道弧状打了他的膻中穴,所以即使他并没有倒地,但还是一阵晕眩,以至于被剑划伤了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黑斗篷后退几步捂住了伤处,看了一眼秦望川,因为形势不妙,他也没说什么,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秦望川知道危险解除了,手上也再没力气,就任由自己掉落下去,不过预想的碰撞没有发生,她被人搂住了后背,缓缓降落在地上,身后的手臂很有力气,也很平稳,一股好闻的药香萦绕在她周身,让她的神志恢复了清明。
她睁开眼,司空临安正小心地把她放在台阶上,让她靠着柱子。
“阁下的伤可有大碍,需不需要我替你找个大夫?”
秦望川撑起身子,让自己不再往下滑,她听见旁边的街道上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于是笑笑说:“不必了,他们来了,今日之事多谢,救命之恩,来日定会报答。”
司空临安朝街头忘了一眼,看见了那些家丁穿的衣服,了然道:“阁下是丞相府二公子秦望川吧。”
“正是在下。”
司空临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去了,有缘再会。”话音刚落,他就纵身一跃,白衣在身后飞扬,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趁着没人,秦望川盘腿开始打坐,她们秦家的古武是结合了多家精髓的,心法诡异,运功疗伤比其他习内功之人速度要快得多,不出一会儿,一些致命的内伤就已经不再有威胁了,恰好这时,有家丁发现了她,一片火把的光芒朝这里而来,秦望川这才靠着柱子闭上了眼,任由自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是一天一夜过去。
熹光透过窗子洒下来,天还未亮透,整个屋子看起来有些雾蒙蒙的,秦望川慢慢撩开被子,坐了起来,睡了这么久,她的身子还有些发软,于是靠在床柱上缓一缓,脑中却不闲着。
这年头拿戟作武器的人不多,而那日追徐清的人和黑斗篷都用戟,看来他们定有什么关联,或许根本就是同一人,看来这就是韦弦的后手了。
但韦弦久在深闺,朝堂上势力不小是因为韦贵妃的原因,但那个黑斗篷的实力很高,更像是江湖人,而且并不是凤元人,她是怎么做到可以请这样一个武功高强之人来对付她一个庶子呢?
秦斐和秦如醉都是闺阁少女,唯一有嫌疑的就是秦安桐,但从那日受罚时他的表现来看,并不像是使这种阴招的人,而且对于韦弦母女的所作所为,应该是不知情。她秦望川在名利场中呆了这么久,这种看人的功力还是有自信的。
也是她有些疏忽,没有把韦弦她们当作劲敌,才导致了那日的局面,白白受了伤,这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她们。
秦望川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要润润喉咙,就在清凉的水进入口腔的一刹那,她脑海中突然跳出来一个被她忽略的名字。
秦家长女,秦如叶。
原身的记忆中,这位大小姐基本不会出现在秦府,只有逢年过节,她才会露一面,据说是天人之姿,且神秘得很。
那么事情就复杂了,她要对付的,也就复杂了。
秦望川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门,突然一道破空之声传来,秦望川瞳孔睁大,但却没有动,继续安然站在原地。
一根箭,稳稳地插在了她左侧的门上。秦望川向远处望去,果然在朝阳朦胧的光晕中,一个白色的身影飞身跃下了屋顶,消失在了房屋的那边。
秦望川伸手拿下箭尾挂着的锦囊,发现里面是一颗用青色陶瓷装着的药丸,色泽光亮,隐隐有些透明,散发着馥郁的清香,看来是珍贵之物。
秦望川有些惊讶,这个叫做司空临安的皇家男子,竟然会亲自给她一个陌生人送药。轻笑一声,她也没有多想,拿着药进了屋。
喝下药后,秦望川打坐运功,她发现自己体内未好的伤都在迅速地愈合,身上的力气也恢复地很快,一柱香的时辰过后,除了皮外伤,其他的基本上已经痊愈。
第二十四章 仅此两颗
秦望川惊讶地摊开双手,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她只当是颗普通的药,没想到竟有如此快速的治愈功能,就凭触碰她那一下,就知道她身负重伤,且能将这么珍贵的药随随便便送人,看来这个司空临安并不简单。
身上的皮外伤已经换了药,手法娴熟,打结利落,应当是秦鹭,秦望川心中一阵暖意流过。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心想作为一个男人,也不用上妆,当真是方便。不过看着衣柜,她有些犯难,原主深色的衣服很少,那日的黑衣早就破成棉絮了,剩下的衣服无一例外都是花花绿绿,骚气得很。
盯着那些衣服半天,最后无可奈何地拿了一件红衣罩在身上,方才穿戴好,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秦鹭,她瞪大眼睛看着秦望川,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如今就可以下地走动了。秦鹭放下手中的食盒,快步走到秦望川身边,先是仔仔细细瞧了一遍,确定伤口没有裂开后,生拉硬拽地把她按回了床上,嗔怪道:“怎么如此不懂事,受了伤还要起床。”
秦望川被她按在床上起不来,哭笑不得地说:“姐,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说罢就想起来,却又被秦鹭一把按了回去。
“不行,你好好躺着,我喂你吃饭。”
秦望川无奈,也只好顺着她,窝在床上,看着秦鹭从食盒中取出一碗白粥。
“对了,娘怎样了?”秦望川问。
秦鹭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说:“娘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太医已经看过了。”
秦望川还没张嘴,秦鹭就舀起一勺粥塞到了她嘴边,秦望川刚想说话,一勺熬得稀烂的滚烫的粥就进了她嘴里。
那一瞬间,秦望川感觉自己虽然内伤没死,反倒要被这勺粥烫死了,她猛地坐起来,吐掉嘴里的粥,然后拿起一旁的茶杯,将冷掉的茶水尽数倒去嘴中,这才好受点。
吸着冷气,秦望川看向已经呆掉的秦鹭,无可奈何地笑道:“姐,你有何心事,说吧。”
秦鹭这回总算回过神来了,把粥吹凉了一点一点喂给她,秦望川也没有不耐烦,就这么由着她去,一点一点喝着,大约喝了三碗粥,秦鹭才开口。
“娘身子无碍,但就是整日整日坐着,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问她她又不讲。”秦鹭叹了口气,手中慢慢收拾着,又说,“想来是因为爹爹。”
秦望川站起身来,拿过她手中的食盒放在一边,然后让她坐到床上,轻声说:“姐,别担心,娘的事,我来解决,你只要多哄劝着她,别叫她多想。”
秦鹭点点头,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猛地站起来,抓过秦望川把她按到床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秦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