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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娇放开他的手,脸红红地道:“十四爷的仁义,臣永远记在心里。”
“哈哈哈……有我十四爷在,就有你的安宁和幸福。”十四爷爽朗的笑声飞散在慈宁花园里,他是皇上极宠爱的儿子,成亲后,还被留在皇宫里跟父皇母妃住在一起。所以他性格外向磊落,又带着些骄傲和自信。
听到他的笑声,八贝勒爷牵着敏格格从临溪亭走过来,笑容满脸地招呼,“十四弟,你们——,也来逛花园?”那声音里有层意味,他是知道的,去年德妃为十四弟求娶钱格格,惹得父皇生了几天气。
“八哥。臣弟恭喜你了。”十四爷眉开眼手地将双手向八贝爷一拱,看他和敏格格已是一幅情投意合的样子。
“敏儿。”姣娇拉着敏儿,心情十分激动。她们之间好久没这样走得近了。
似乎她们既没要好过,也没相怨过。敏儿宛如新生一般拉着姣娇走进临溪亭。
正月下旬。皇上带着直郡王和太子及几个皇弟南巡去了,宫里的一些事务四贝爷暂理。从乾清宫出来,他本来去永和宫见母妃的,听说和悫惠贵妃带着十四弟和姣娇去了慈宁花园,便寻了来。
“八弟,十四弟,今日春光大好,你们竟然一起来游园子?”
“是啊,今日春色可人。四哥。走,我们一起到亭里坐会。”
兄弟仨走进临溪亭。敏儿和姣娇坐在亭桌前,边说话边吃着果子。
看到四爷着一身青缎长衫,外罩一件黑色对襟马褂,朴实肃敛背着双手走进来,姣娇和敏儿心中微妙地波动。
四爷动作飞快,直接坐到姣娇身边。先前他在外边听到十四弟和姣娇说的话,他不能让十四弟喜欢上他的女人。
八贝勒爷看着四哥,心中一愣。脸上却平静坐。挨敏儿坐下,十四爷却是一幅浑然不觉的样子,挨四哥坐下。捡起桌上一颗红枣,扔进嘴里,笑嘻嘻道:“八哥,你和敏格格结婚的贺礼,我还没备好呢。”
八贝勒爷握着敏儿的手,笑道:“自家兄弟,不着急那些。只要兄弟间的情谊是真的,胜过千金万银。”
挨四爷坐着,姣娇低着着不敢看他。元宵那晚之后,她没放过焰火约阿明,知道他是四爷,便想独自多守些清宁日子,毕竟将来跟他会过得很多不平静。
四爷若无其事地提起茶壶给大家倒茶,心里却又爱又恨,好你个钱姣娇,这么久了都不约我,莫不是你真喜欢上了十四弟?心里一酸,倒杯茶时,手上一抖,茶水溅得老高,连忙稳住茶壶,谁知一不小心,把那杯子碰翻,茶水往钱格格面前流去。
敏儿轻叫一声,“哎呀。”
钱格格连忙站起身,后退几步,那茶水从桌上流到地上,溅了些在她的裙摆上。
十四爷跟着站起来,上前拉着她,左看右看几下,关切道:“你没事吧?”
姣娇脸上更红,放开他,娇羞地摇摇头。
八爷那看似温和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这小丫头倒是越长越好看了些,一幅婉仪羞嗔的样子,颇为可爱吸引人,一双秀长的鹤目如夜空里的星石闪烁,带给黑暗者光明和温暖,难怪太子一直要向皇阿玛讨她。再过一个月,皇阿玛和太子他们就要回来了,不知太子到时是否会旧事重提,或者在南巡的路上,已经把钱格格讨到手了。
敏儿看八爷的目光定在姣娇脸上,心里不悦,看她娉婷窈窕的样子,粉莹长圆如春色绽艳,朱唇似娇似悦,半羞半娇的,想起了杏花春馆密室里的那幅画。心里觉得好生扫兴。
“钱格格,对不起,差点烫着你。又把你的裙子打脏了。”四爷向她躬身赔罪。
姣娇半低着头,娇声道:“不妨事。那点脏不碍事,回去后换下来洗了就好。四贝勒爷你坐下喝茶吧。”
四爷拉着她,“你这边湿了,我们换个位置坐吧。”
姣娇却轻轻摔开他的手,跑出亭子,呼喊小铁子:“把敏格格的贺礼拿来。”
小铁子和毛栗子抱着一份贺礼跑过来。
“虔心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合好。”
八贝勒爷站起身结过包好的贺礼,“谢谢钱格格这番心意。快请坐下来,慢慢叙聊。”
“我还要去给怀桑格格送贺礼。”姣娇飞快逃离。
“我还有事。”老四跟着离去。
“钱格格我陪你去。”十四追了上去。
八贝勒爷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嘴角勾起个笑。敏格格看他一眼:“有什么好笑?”
“春光大好,又收到贺礼,能不高兴吗?”
敏格格撇下嘴,看都不看姣娇送的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七章 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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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萌楼外的柳树前,姣娇找到德妃和悫惠贵妃,说想去趟漱芳斋。
两位娘娘知道她要去漱芳斋送贺礼,点头允了。看四爷和十四爷跟着走来。德妃道:“老四。这两天暂无大事吧?”
“儿臣刚才去永和宫给母妃请安,听说额娘来了这里,所以才寻了来。这两天朝堂上下暂无大事。”
十四爷冲两位娘娘扬下手道:“儿臣陪钱格格去送贺礼。”
“这孩子,猴急。”悫惠贵妃拿着张锦帕掩嘴好笑,又看眼老四,轻轻拉着他,却发现他手心有些冰凉,忙关切地问:“老四,身体不舒服?”
四爷看着姣娇和十四弟俨然一对,心里发慌得冷,却不好说得,道:“恐是今晨出来衣服穿少了。”
“春捂秋冻。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象你十四弟一样,穿衣吃饭都让人担心?”德妃半笑着看着老四。他眼里闪过一缕寒意和忧伤。德妃心里一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从未见过他如此失落的目光,那目光跟随在老十四和姣娇身上。
“走,回屋里去,让人给你加些衣。”悫惠贵妃疼爱地拉着老四,“外面虽然景色好,可是春寒未尽,这风吹着人,还很扎人。”
德妃怔怔地走在悫惠贵妃和四子后面,对这个儿子,她越来越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
老四跟着两位贵妃去了承乾宫,无论她们怎么细腻的关怀,还找了件披风给他披上。却温暖不了他失落的心。
傍晚,出了承乾宫。四爷快马往北园驰去。
夜终于黑了。独坐在西北面菜园边的茅亭里,看着黑糊糊的菜地。暴燥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只有在这北园这片土上,在这有她走过的痕迹的地方,他才能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
“钱姣娇。你给我出来。”心里一遍一遍地呼唤。其实他可以找个理由去趟北远山舍的。可是他固执地要等到她自己出来见他。
星星调皮地在夜空中眨眼,仿佛在笑他的痴呆和固执。
那些闪烁的星星越看越象钱姣娇的眼睛,不由怒笑着,暗骂一声,“混蛋。别人笑我,你却不可以的。”“不。你不仅是混蛋,你还是猪,只有本爷才能接纳你这头猪。”
心里只骂了两句,就豁然开朗了。
“钱姣娇,你这只猪,阿明在叫你,你真感觉不到吗?”他一会喜一会狂地坐在石亭里,呆望着天空中的星星。“你不出来。今夜,本爷就在这坐一晚。”
却说姣娇白天在宫里碰到四爷,落荒而逃。逃往漱芳斋,因十四爷尾随一路,和怀桑聊了一阵,便告辞离去。回到北远山舍时,才半下午。
今天从见到四爷后,心里十分不安。想着元宵节那夜他说的,要她过几天后就约他,可是她一直没约他,不知不觉就快过了近一月。
别人看不懂四爷的双眼,她却能明白的,那看似淡然无事的双眼下,分明在愤怒和指责,骂她不守信用。
打了两趟拳,怒眼狼说她打得完全没有章法,又进屋里读书写字,郑三白说今天写的字极不正常,只好去厨房帮大家做菜,谁知一不留神,却把手指甲给切掉一小块。小铁子和伊阿松拉开她,心疼得直叫:“姑奶奶,这里不是你呆的地,回屋去歇着。”
背着双手在院子里不停地踱步,眼前一会是四爷,一会是阿明,一会四爷和阿明合成一个人,耳边是阿明的指责,四爷的怒骂,“你不守信用……”“无论刮风下雨,我都等你。”
终于吃夜饭了,可是吃鸡蛋羹时,“哎哟”,竟然把舌头给咬了。
“格格你今天犯什么冲?”石永前道。
“回屋去吧。”毛栗子也点点头,“我家大人说的,犯冲的那天,别出门,还好白天进宫,没出什么事。”
伊阿松急得满脸通红:“还没出事?格格手指甲切掉一块,吃饭时舌头又被到了,这不是事,是什么?”
“呸呸呸!不许说了。”小铁子叫道。
姣娇把自己关在屋里,做什么都不对劲,心里毛焦火辣地,象有个什么东西要勾她的魂,脚似长了脑子一般,很想往院子外面走。
磨呀磨,捱呀捱。穿到大清来之后,从未有过这样度时如年的感觉。
屋外终于传来伊阿松的关门的声音,“关门了,睡觉了。”
姣娇拿出那只短管,握在手上,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矛盾着,出去,还是不出去?
“妹妹。”屋外传来轻微的声音。
姣娇打开门,廊上的灯映在伊阿松的脸上,他笑嘻嘻道:“哥见你今天情绪不好。要不要带你出去玩会?”
姣娇看看正屋那边。伊阿松小声道:“放心。我放了迷香。”
姣娇瞪着他,他什么时候也使这些手段。
“他们有时很烦人,象个罩子样,把妹妹罩得太紧,莫说你,我看着心里都有不透气的感觉。”
伊阿松上的门杠,自然又是可以悄然无声地取下。
院子外,春风吹过,姣娇心里一下舒坦起来,吐口气,张开双臂,有种拥抱黑夜的感觉。
伊阿松一手挑着只小宫灯,一手拉着她,轻笑道:“我就知道,妹妹出来玩,会很高兴。”
“谢谢二哥。”姣娇真的有如释负重的感觉,所有的纷扰在夜色中化为乌有。
二人往西北面走去,走了一会,伊阿松停下脚步,“就在这坐会吧。”把宫灯挂到棵树上,见她手上拿着短管,“哈哈。你有带这玩意?”
姣娇低着头不出声,把短管往背后一藏。
伊阿松孩子气地绕到她背后。一把夺过短管,对着天上“嗖”地一下,一朵紫光火焰冲往天上。
“二哥!”
伊阿松傻乎乎地一笑,把短管还给她,“这焰火真好看。”
姣娇无语了。只怕那阿明立即就要出现了。
菜园边的茅亭里,四爷见得天上闪过一道紫焰,咧嘴一笑,得意起来,哼。这头小猪总算出来。
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声音,他们就在不远处。来到亮灯的地方,捡起一颗石子,先是手一扬,发出一道劲气灭了宫灯,接将石子远远地一记又打中伊阿松的背上,如上次一样,伊阿松晕了过去,姣娇又扶着他。啼笑皆非。知道是阿明来了。
黑暗中阿明过来,抱起伊阿松,无声地往西北角的菜园走去。
“你又打晕他了!”
“我不打晕他。难道让他看见我?”他反诘中带着快乐的嬉笑。
“你跟我来!”
放下伊阿松,他又霸道地抱着她飞到不远处的竹丛边,这样就是伊阿松醒来也看不到他。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十四阿哥?”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控制不住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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