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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鱼一愣,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向自己打听南宫芷情的消息。看来,太子煜已经把南宫芷情被封为荣华公主,并且与秦斯宇和亲的事全盘告诉了他。那么,他今日如此放纵地喝酒,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她吗?
“没有。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情儿了。”明明就在身边,相隔不过一尺的距离,却不敢相认。
慕容浚长吁一声,手一扬,端起一个小酒缸,凑近嘴边,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你,你怎么还喝?就不顾着自己的身体吗?”下属敬酒也就罢了,自己还要拎着酒到这里喝。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慕容浚转身坐在了地上,一边念着,一边继续喝酒。
子鱼俯下身子,坐在了他身边,问道:“你是担心再也见不到情儿?”
“情儿……情儿……”慕容浚的意识似乎已经开始涣散,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而是一味地低声唤着南宫芷情的名字。
他醉了!子鱼伸手便去抢他手里的酒,可是他虽然醉了,力气却依然很大,紧紧地抓住酒缸,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要不你陪我喝,要不就不要拦着我!”慕容浚推开她,继续喝酒。
子鱼呆呆地望着他。漆黑的夜色里,她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可是却清晰地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着的落寞。
“我陪你喝!”子鱼拿过酒,双手捧起酒缸,送到唇边,喝了一大口酒,随即被酒呛到,咳了起来。
“不会喝,就不要勉强自己喝。”慕容浚把酒接过去,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缸放在身旁的地上。
“奕飞,我……我是情儿!”子鱼脱口而出。
静悄悄地,慕容浚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说话。
子鱼刚转过头去,慕容浚就身子一歪,头靠在她的肩上,发出低低的绵长的呼吸声。
她轻轻地推了推他,小声地叫道:“慕容将军,慕容将军……”
他睡着了!那么他刚才应该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幸好!子鱼暗自庆幸,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后悔了。她的身份要是泄露了,随时会被押到辰国去和亲,到那时,慕容浚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已经接近立秋了,白虎关上山风习习,吹动着城墙上的旌旗。
子鱼担心慕容浚睡在没有遮挡的城墙上会着凉,可是以她一人之力,根本搬不动沉醉中的慕容浚,便用力挪了挪身子,右手穿过慕容浚的后背,抱着他的腰身,又让他的头靠在她的颈窝里,用她的体温温暖着他,让他睡的舒服一些。
她很自然地做着这些,然后望着没有月亮的夜空,数起了寥寥无几的星星。渐渐地,困意袭来,她不由地沉入了梦乡。
突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左肩。“子鱼,醒醒……”
子鱼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被身前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正要呼救,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别怕,是我!”鲁静低声道,随即挪开了手。
“鲁伯,你怎么会在这里?”子鱼不解的问道。
“太子殿下正派人四下寻找慕容将军,要是让他们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就不好了。”鲁静看了看靠在子鱼身上睡得正香的慕容浚,“我帮你送他回将军府吧。”
鲁静将慕容浚背起,示意子鱼跟上。子鱼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跟在了鲁静的后面。
这一路上,他们躲开前来寻人的太子卫队,悄悄地将慕容浚送回了将军府。
“子鱼姑娘,你回来了!”冯小青没有参加犒赏大会,此时见到子鱼,连忙迎了上来。他疑惑地看了看鲁静以及在鲁静背上沉睡的慕容浚。
“大将军喝醉了。小青子,你赶紧带我们到东苑去。”子鱼解释道。
冯小青应了一声,连忙拿了灯笼在前边带路,将他们带到了慕容浚住的东苑。
好不容易将慕容浚安置好,鲁静便离开回军营去了。子鱼让冯小青送鲁静出去后,因为担心慕容浚一会醒来要喝水,便留在了东苑,趴在桌上时醒时睡。直到东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她才静悄悄地离开东苑,回了西苑。
她不知道,当她拉开东苑的房门时,慕容浚就已经醒了,等到她掩了房门离开,他才睁开了眼睛,望着帐顶发了一阵子呆,然后唤来小兵,为他准备洗漱的东西。
慕容浚暗暗后悔,昨夜他真的太放纵自己了,醉得一塌糊涂。他只记得在城墙上与子鱼喝酒,却对如何回了将军府一无所知。看样子子鱼是在房里陪了他一夜,好在他醉的不省人事,没有做出不礼貌的行为。
洗漱完,慕容浚穿上铠甲,照例去了军营检阅士兵的晨练。
子鱼却是躺在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她对自己的将来很是迷茫,难道要一直以子鱼的身份呆在白虎关吗?战事结束之后,她又能否恢复南宫芷情的身份?她和慕容浚还会有将来吗?
她躺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还是起来匆匆洗漱了一下,换了干净的衣裳,依旧用一根发带扎起满头青丝。她出了将军府,按照昨夜的记忆,独自一个人往军营走去。
军营门口的守卫认出她是新来的军医,招来一个士兵,带她去军医的帐篷。
经过练兵场的时候,她仰头望着高台上的慕容浚。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好一个威武的大将军!她不自觉地看呆了。
第四章 沙场点兵,将军接战书
这边,子鱼看的入神,再也挪不动步子。
高台上,慕容浚感觉到她的视线,回望了她一眼就转回头去。他拿了铁壶里的彩旗,对一旁的传令官吩咐了几句。
传令官站在高台上,大声喊道:“大将军有令,列阵!”
有两个士兵噔噔噔地跑上高台,拿了鼓槌,面向高台两侧的大鼓站立。
“擂鼓!”慕容浚一声令下。
“擂鼓!”传令官跟着喊道,那两个士兵用力敲打起战鼓来。
只见慕容浚一手执红旗,一手执绿旗,指挥着台下的士兵布阵。
台下的三千士兵跟随着他的旗帜,排出一字长蛇阵,首尾呼应,将扮演敌人的士兵困在阵中。“敌人”攻打蛇头,蛇尾就卷袭“敌人”的后面;“敌人”攻打蛇尾,蛇头又咬了上来;“敌人”攻打蛇腰,则蛇头和蛇尾齐至,绞向阵中的“敌人”。“敌人”在阵中一筹莫展,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
慕容浚在台上指挥士兵练了约莫一个时辰,子鱼在台下也看了一个时辰。中途,子鱼让带路的士兵指了军医营帐的方向,让他忙自己的事去了。
看着慕容浚指挥若定的样子,子鱼很是佩服他。不过短短的十来日,这一字长蛇阵就已经有模有样了,若是假以时日,这三千兵马定能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
“子鱼姑娘,你看了这么久,对这个阵法有什么看法?”身边突然响起慕容浚的声音,子鱼被吓了一跳。
原来,慕容浚已经结束了练兵,让士兵们原地休息,而他自己则走下了高台,此时正站在子鱼的面前。
子鱼想了想,道:“一字长蛇阵,阵形变幻,虚实莫测,犹如巨蟒出击,攻击凌厉!尤其是两翼的骑兵,机动灵活,可以给敌人最大的打击。不过,一字长蛇阵也有破绽。如果敌军用两个步兵方阵牵制两翼的骑兵,再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使首尾不能相顾,将长蛇阵切割为三块,如此一来,长蛇阵不得不各自为战,则此阵破矣。”
慕容浚一凛,随即笑道:“本将以为子鱼姑娘医术了得,没想到对兵法也有这么深的了解。”
“慕容将军过奖了,子鱼只不过是看过一两本兵书,照本宣科而已,其实对用兵打仗之法一无所知。”她记忆力极好,曾经在南宫亮的书房里看过上官云飞亲自撰写的兵书,记住了一些阵法,不过她毕竟不懂领兵打仗之事,复述出来可以,但是要她亲自实践却是万万不能。
原来如此!慕容浚释然。虽然之前只不过数面之缘,他却莫名地相信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子鱼姑娘是要到军医营帐吗?本将带你过去吧。”慕容浚转身,大步向军营的东北角走去。
子鱼连忙快步跟上去,努力与他并肩而行。她思索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提醒他。
“慕容将军,辰国二皇子秦瀚宇不是个简单的人,你要小心他。”
慕容浚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她的水眸。
“原来子鱼姑娘对秦瀚宇也有认识,不妨对本将说说你的看法。”
她在月亮城的时候,只见过秦瀚宇区区几面。他话不多,但是只要一开声,便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让你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以皇子之尊,掌握了辰国的三十万兵马,莫说辰国之内无人能与他匹敌,即便是在悦国,也找不到一个能与他相抗衡的人。如果有,那便是八年前的镇西大将军上官云飞,可惜他蒙冤莫白,如今……
子鱼道:“我听说秦瀚宇自小就喜武,无论是在武学还是军事上都极有天赋,因此辰国国君秦天傲一直很用心地培养他,也很器重他,将辰国近八成的兵力都交付给他。即便是未来的储君、太子秦浩宇,手中也不过只有区区的几万都城守军而已。”
慕容浚道:“没错,秦瀚宇的优势就是手握重兵,调兵遣将不会有任何掣肘。不过,有一句话叫做功高震主,太过强势难免会被人忌讳。”
“话虽如此。可是秦浩宇与秦瀚宇的兄弟关系极为融洽,不像是心存芥蒂。”事实上秦天傲的三个儿子,个个出色,文治武功,各有建树。不像真仪帝,虽然太子煜和皇子焱也不逊色,但就是为了皇位,兄弟之间互相猜忌、明争暗斗。
“这么说,子鱼姑娘见过秦浩宇和秦瀚宇,和他们都接触过了?”慕容浚不禁打量起子鱼来。她一身朴素的装束,容貌不及南宫芷情,但同样有着一双吸引人的水眸,为她淡淡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动人的姿色。尤其是她身上的香味,和南宫芷情身上的极为相似,每每会让他误以为她就是南宫芷情。可惜她不是!
子鱼淡淡一笑,道:“子鱼确实和他们相识,除了秦浩宇和秦瀚宇,还有三皇子秦斯宇。”
提及那个已经往生的“无双公子”,子鱼忍不住有些黯然,心中微微一痛。她敛了心神,接着道:“依子鱼看来,秦天傲最为成功的,不是把辰国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百姓安居乐业,而是有三个兄友弟恭的儿子,享受着别人都未必能享受到的天伦之乐。”
慕容浚若有所思,她似乎意有所指,矛头指向真仪帝、太子煜和皇子焱。不过她所说的未尝不是事实。
“你对秦斯宇有何看法?”他突然问道。
子鱼一惊,他如此问,有何用意?出于公,还是出于私?她颔首沉思片刻,道:“秦斯宇是秦天傲最小的儿子,也是他最宠爱的儿子。不过,秦天傲似乎很放纵他,不像对秦浩宇和秦瀚宇那样自小便有目标地加以培养。”
“我想知道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慕容浚道。她说的,他早就知道了。他想知道的,是秦斯宇这个人。
该如何评说秦斯宇呢,他既是高贵的皇子,亦是妖孽的血魅,双重身份,双重人格。“秦斯宇无意国事,是个闲散的皇子,何况他已经不在人世,根本不会对悦国造成任何威胁。”
慕容浚的眸光扫过子鱼的脸庞,落到她的皓腕上,眯起眼睛,突然问道:“那血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