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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亮将南宫芷情的头抬起,仔细地看了看,又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抚顺,别到耳后。“情儿,你先回府更衣,这里的事交给爹爹处理。”
原来南宫亮刚下朝回到府前,见到慕容浚和一个白衣公子围着一个女子打斗,定睛一看,那女子竟然是失踪了一个月的南宫芷情,连忙出声阻止他们。如今见女儿毫发无损,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他已经看出那两人打斗的起因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于是让她先回府去。她离开,就好像炸药没了导火线,也就炸不起来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南宫芷情明白南宫亮的意思,担心地看了父亲一眼,还是遵照父亲的意思,行了个礼,转身回府去了。有两道炙热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身上,直到她进了南宫相府的大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南宫芷情走的时候,既没有看秦斯宇,也没有看慕容浚,就好像两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她就是想用这种姿态告诉他们:他们刚才不听她的劝阻,大打出手,惹得她生气了。她可不像那些庸俗的女子,喜欢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尤其是,她以为慕容浚应该信任她的。
可是她偏偏没有想到,即使淡泊如慕容浚,也不能容忍心爱的女子当着自己的面和另一个男子亲热,除非他不爱她,否则怎么可能不吃醋呢。
“咳、咳。”南宫亮总算成功地把秦斯宇和慕容浚的目光从自己女儿的身上拉了回来。两人在他前方一左一右地站立着,皆是玉树临风的出众人物。
他见左边的秦斯宇虽然一身白衣,没有任何的装饰,但衣料用的却是最上等的云缎。在悦国,云缎素来只有皇家人才可以用。即使是深受皇帝宠爱的臣子,能够通过赏赐的方式得到一两匹,也不会随意地穿在身上,一般都是在皇帝举办国宴的时候才穿上,以感谢皇恩浩荡,顺便向其他臣子“展现”一下自己受到的恩宠。
眼前的这位白衣公子,姿容绝世倒在其次,难得的是身上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可见他的身份决不一般。当下,南宫亮恭敬地拱手道:“请问贵公子尊姓大名?”
“秦斯宇。”秦斯宇本是辰国的三皇子,受南宫亮一礼绰绰有余,偏偏他想着南宫亮将来会是自己的老丈人,于是拱手还了一礼。
南宫亮听到他自称“秦斯宇”,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是三皇子,本相失礼了!”
“哪里,是斯宇惊扰了丞相大人。”秦斯宇以一国皇子之尊,处处以小辈自居,对南宫芷情的追求之心昭然若揭。
他的言行举止,南宫亮看的清楚明白,当下向慕容浚招手,道:“浚儿,过来!”
对南宫亮亲热地叫他“浚儿”,慕容浚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眉头微皱,依言走到南宫亮的身边。
“你们打了半天,大概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和姓名吧。”南宫亮笑着用手拍着慕容浚的肩膀,对秦斯宇道:“三皇子,他是本相的乘龙快婿,情儿的未来夫君慕容浚。”
他转而又对慕容浚道:“浚儿,这位是辰国的三皇子秦斯宇,亦是闻名天下的‘无双公子’。你还不赶紧向三皇子赔礼道歉。”
慕容浚不快,这个所谓的三皇子占情儿的便宜,自己反而要向他赔礼道歉?
南宫亮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浚儿,俗话说过门便是客,何况三皇子远道而来,还是辰国出使悦国的使者,你对三皇子出手便是错了。听本相的话,赶紧向三皇子赔礼道歉。”
“三皇子,慕容浚给你赔礼道歉了。”慕容浚明白了南宫亮的意思,拱了拱手。与其在这里与他耗着,还不如早点进去看情儿,倾述一个月来的相思之情。
秦斯宇的脸却越来越黑,眸子深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他倒不是计较慕容浚的敷衍,而是在意南宫亮的态度。南宫亮对慕容浚的介绍以及亲热的称呼,摆明在告诉自己,他对慕容浚很满意,不想自己追求他的女儿。
可是,南宫亮越不想他追求情儿,他偏就要从慕容浚手里抢走南宫芷情,正如他从上官鸣手里抢走南宫芷情一样。从来,秦斯宇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
“既然慕容公子是情儿的未来夫君,本皇子看在情儿与我的交情上,刚才的事一笔勾销,不会记在心上!”他刻意强调“未来”和“交情”四个字,向慕容浚暗示他不过是未婚夫而已,而自己与南宫芷情的关系非浅,将来谁能抱得美人归还是未知之数。
慕容浚气结,正待要回击,却感觉到南宫亮放在他肩上的手用力压了一下,暗示他不要冲动,于是硬生生地把那口怒气吞了下去,冷冷地睨着他。
“多谢三皇子不计较今日之事。”南宫亮道,“三皇子是以使者身份出使悦国,在皇上召见之前,本相不便邀请你入府叙谈,待明日朝堂之上正式见过之后,本相再设宴款待三皇子,为三皇子洗尘。”
“南宫丞相说的是,斯宇就此别过,待明日拜见过贵国皇帝之后,再来登门拜访。斯宇会在凤悦城待一段时间,日后定会时不时来叨扰相爷。”
“三皇子客气了。本相随时欢迎三皇子来。”南宫亮笑得一脸坦然,收回放在慕容浚肩上的手时,有意无意地拉了一下慕容浚,拱手道:“恭送三皇子!”
慕容浚无奈,也只得淡淡地拱手道:“恭送三皇子!”
“相爷不必多礼!慕容公子,告辞!”秦斯宇亦拱手道别,转身上了马车。
南宫亮目送秦斯宇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然后才回过头来对慕容浚道:“走吧,进府再谈!”
慕容浚随了南宫亮进了相府,见他神色轻松如常,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刚才的事,忍不住开口道:“秦斯宇对情儿有所图,相爷不会看不出吧?!”
“本相知道,所以才会在他面前公开你与情儿的关系,给你应有的名分,这是本相对你的认可,也是本相对你的期望。”南宫亮停下脚步,与慕容浚面对面站立着。“情儿失踪的这些日子,你每日来府里询问情况,让本相看到了你的真心实意。本相心感安慰,觉得将情儿托付给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过,”南宫亮眉头微锁,神情严肃,“秦斯宇不是普通人,他这次是奉了辰国国君秦天傲的命令出使悦国。太子殿下如今深受内患困扰,你自当助他脱困,成就大业。眼下,秦斯宇就是太子应该拉拢交好的人,你千万不要因为个人恩怨误了太子的大事。如果秦斯宇因为今日之事疏远太子,与他人交好,你要如何向太子交代?”
第十四章 二人选一个
慕容浚心中微凛,沉思不语。他心中思忖道,南宫亮对朝堂之事看得如此透彻,若是他投靠皇子炎那边,对太子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南宫亮突然笑道:“浚儿,除了情儿,本相素无牵挂。只要你对情儿好,本相绝不会为难太子,相反太子如有需要,本相还可以助上一臂之力。”他已经说得如此明显,相信慕容浚一定会将他的态度转告太子煜。只有太子煜今后不再防着他,他才有机会为太子煜效力。
南宫亮的一番话,让慕容浚顿悟。帝王大业之前,国仇家恨、儿女情长可暂时放在一边,决不能因个人得失害了天下的百姓。当下,他拱手道:“相爷的意思,在下已经明了,定会转告太子殿下。”
“浚儿才干出众,他日定能蟒袍玉带,位列朝堂。本相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将情儿托付与你,希望将来你能代替我好好照顾她,让她一生幸福无忧,那本相就死而无撼了。”南宫亮身为一国丞相,位高权重,素来不会对人全交一片心,可今日与慕容浚的一番话,却全都是肺腑之言。
慕容浚听了,有所触动,虽然他一直视南宫亮为仇人,可是他对南宫芷情确实是真心的。即使刚开始的时候有利用的打算,可是日子长了,他的一颗心渐渐沉沦。尤其是在南宫芷情失踪的那些日子,他猛然发现,南宫芷情已经占满了他的整颗心。
“相爷放心,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倾尽全力保护她,用我一生的时间去爱她。”后来的某一天,当慕容浚恢复了真实身份,想起这日的承诺,在惊奇自己竟然会向仇人许下诺言时,也恍然发觉原来真挚的爱情真的可以跨越仇恨。
“好!那本相就放心了。秦斯宇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本相会解决。你先回去吧。”南宫亮得到他肯定的承诺后,便一口将秦斯宇的事情揽了下来。
“相爷,我想见见情儿。”慕容浚担心南宫芷情的身体,想到她刚才那痛苦的表情,他隐隐地不安。
“你想见她不急在一时。刚刚你和秦斯宇大打一场,她恐怕还在生你的气呢。而且,她失踪了一个月,有些事还是由本相来问好些。”南宫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吧,如果情儿愿意见你,我会让人送信给你。”
“既然如此,在下先回去了。相爷,告辞!”慕容浚拱手道别,转身离去。
南宫亮等到他出了相府的大门,方举步向书房走去,打算让丫鬟唤南宫芷情到书房来。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想了想,还是转身向芷冉阁走去。
南宫亮刚进芷冉阁的院子,就见几个丫鬟提着几个木桶从南宫芷情的闺房中走了出来。走在前头的银霞见到南宫亮,连忙领着那几个丫鬟给南宫亮行礼。
“老爷,小姐正在房中沐浴呢。要奴婢去通传吗?”
“嗯,不用了。我在院子里等会吧。你去泡壶香茶送过来。”南宫亮走到院子中的凉亭里,挑了张石凳坐下。
“是!奴婢这就去。”银霞让那些丫鬟把木桶送回厨房,自己匆匆去泡了茶送过来。
当日跟南宫芷情一起去泠州的十一个人,除了胡三,其他的人包括水兰都留在了泠州,寻找南宫芷情的下落。至于胡三,因为他最清楚南宫芷情失踪时的情况,而且对南宫芷情失踪一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半个月前就已经赶回了凤悦城,向南宫亮负荆请罪。
南宫亮把他关了三天禁闭后就放了他出来。就算是在那三天,也没有太过为难他,除了有专人送去一日三餐外,其他的时间也就是让他自己面壁思过而已。过了禁闭期,南宫亮就让他暂时跟在了自己身边。
此时,南宫亮觉得一个人独自饮茶没有意思,便将胡三唤了出来,示意他在石桌对面坐下,并亲自斟了一杯茶给他。
胡三受宠若惊,起身就要下跪,却被南宫亮阻止,只得重新坐下,端起了茶杯。
“胡三,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死板。”南宫亮一边品茶,一边悠悠地道。
胡三听了,端着茶杯的手不禁一颤,耳边再次响起南宫芷情对他说的话,“胡三,以后来不需要跪着,自己找地方坐吧。”他记得,那一天是他加入“灵狐”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
可是没过两天,他就把南宫芷情弄丢了。他自责得差点引颈自刎,幸好被龙七及时拦住。幸好,南宫芷情终于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芷情沐浴完,穿了家常的衣裳,随意地绾了个简单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走出闺房来到凉亭里,坐在了南宫亮旁边。
胡三马上从石凳上站起,跪在了地上。“胡三失职,请圣女处罚!”
“胡三,起来!”南宫芷情道,“此事不怪你,你提醒过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