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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艳本来就又羞又气,更恨文翰坏她好事,忍不住撒泼:“文翰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个鞋样子,你都不肯帮一把?”
“文艳,滚回你家去!”文翰根本不和她纠缠,警告完了,掉头就要走。
文艳一把扯住了文翰袖子:“哥哥你帮帮我呀,妹妹日子好过了,你也能沾光呀。”
文翰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气得猛一摔胳膊,挣脱开来就往外走。
韦氏刚好走进门,看到儿子这样样儿,急忙问出了何事,文翰简单说了经过,把韦氏气得脸色通红,恨恨地走进倒座房:“文艳,你怎么能这么做?也不怕坏了名声。”
文艳知道图谋不可能成功,恼羞成怒哭起来:“就知道二婶嫌弃我,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我不过麻烦文翰帮我画个花样子,怎么丢人了?”
韦氏气得倒仰,等钱先诚回来,让男人套了驴车,送钱文艳回家。
“二叔,二婶这是嫌弃我,不愿意教我,你不能偏听偏信。”文艳还想耍赖。
钱先诚这一回却特别坚定,他是把面子看得大于天的人,怎么能容许侄女如此不要脸面:“你二婶不好,我自会教训她,你不该跑到文翰房间,我家现在有客,没法招待你,等文翰走了,你再来跟二婶学习吧。”不由分说,示意韦氏把文艳推上驴车,送去了林津镇。
钱先贵一看自己的如意算盘,竟然这样被迂腐的二弟破坏,气得呕血,但他却知道钱先诚的秉性,是绝对不会赞同自己让女儿做妾的,而且还是用这种私相授受,有违风化的方式。
虽然他的诡计彻底失败,但钱先贵却坚定了一个想法,就是女儿若是不能找到一个有钱有势的婆家,那就不如去做妾,只要能对他有帮助就行。
送走钱文艳,韦氏和文瑾收拾了两天行李,便送文翰和沈隽回书院。
沈隽十分郁闷,这两天文瑾跟个尾巴一样,走在韦氏身后,他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法说,只能在吃饭的时候,语带双关地说了几句,文瑾一副淡定的样子,根本不接话,他急得抓狂,也无可奈何。
其实,他知道这是文瑾应有的态度,是符合这个社会道德标准的,可心里,还是很失落。
文瑾怕钱先贵那边过来闹腾,在家又住了几天,见风平浪静,又听说钱先贵已经去了县衙,便收拾了衣物,准备去石卫村,那里的农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不是文瑾奇怪,连韦氏都觉得这一回,大房这么快就撒手有些不可思议,却没想到是焦氏遇到了麻烦,钱先贵走了没几天,大女儿钱文茜回了娘家。
“你婆家那么多地,今年怎么发善心,允许你回家?”过了十五,农村人都忙起来,钱文茜肯定是和婆家闹矛盾了,但往常,忙的时候,婆婆也不允许他一个人跑回来的。
钱文茜低头没说话。
“这是怎了?可是那王小建又打你了?”焦氏禁不住提高了嗓门。
“他,他,他把我休了,呜呜——”
“这是怎么说?”焦氏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女人被休,可是最最丢人的。
“我,我,我不过是十五晚上看花灯,和村里的男人说了话,他,就……”
焦氏脸白了,王家若是说女儿不守妇道,这个理由可就太充分了。
“冤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和什么男人说话呢?”焦氏哭了一会儿,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茜茜,你别怕,等会儿你爹回来,帮你出气,不过是和男人说句话,乡下地方,谁家男人和别家女人不碰头的。”
“娘,不是……”钱文茜不敢说实话,她和邻居的光棍说好了,趁晚上人多,故意和王小建走散,然后偷偷跑到小王庄的财神庙后面那片灌木丛里去的。
钱文茜真的好恨,她和人偷情,这还是第一回 ,两人刚搂着亲个嘴,就有人过来,他俩怕了,赶紧散伙,没想到竟然就有了闲话,这才三四天时间,便传进王小建耳朵里,他怒冲冲回家,扯着钱文茜狠揍了一顿,然后叫来族长,把她赶了回来。
钱文茜不敢说实话,怕老爹钱先贵回来去论理,王家说出事实,令她没脸,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钱文茜是这一代的老大,自小比别的更受宠爱,在家机会双手不沾阳春水,出嫁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会。
三天回门之后,婆婆交给了一项任务,让给男人做双鞋,钱文茜在屋里闷了一个月,婆婆催了两回,她才说做好了,被婆婆强逼着交出来时,王家人当时眼都黑了。
鞋底子没纳平,鞋面缝上去,也跟着是卷的,鞋头往起翘,后跟往外翻,王小健一看就不高兴了,但看到钱文茜可怜巴巴的眼光,勉强忍着不悦,把鞋子套在脚上。
这样的鞋子穿着也难受,男人试着走了两步,一只鞋总是往下掉。
山阳一带,除了冬天的棉鞋,平时男人的鞋子,都是那种方口鞋,不系带的。鞋子一走一掉,没两下王小建的脚就累的难受,这人也是个二货,他踢掉新鞋,穿上自己的旧鞋,提着鞋子就出了房门。
钱文茜紧张地心都咚咚直跳,还以为男人向婆婆告状去了,没想到王小建拿了一把斧子,直接把鞋子砍成两段,扔到了粪堆上。
钱文茜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换成别人,羞也羞死了。但这个厚脸皮的泼辣货,还竟然敢不许男人沾身,王小建受不了,狠狠把钱文茜打了一顿。
新婚不过两个月,钱文茜就哭哭啼啼一个人跑回了娘家,钱先贵大怒,去找亲家论理,王家那边,冷冷来了一句:“不会教养闺女,何不生下来就掐死算了,没得留在这世上害人,做不来活计,还受不了指教,我们家庙小,容不下这样的大神。”
钱先贵气坏了,当即和亲家吵了起来,邻居过来劝说了一通,让钱先贵回了林津镇,王家随后却把钱文茜给送了回来,这是要休妻呀,钱先贵这才蔫吧下来,女儿被休,实在太过丢人,钱先贵只好请人去说好话,最后送了亲家二百斤麦子,三百斤玉米,还让钱文茜好好学做了几双鞋,勉强能过关,这才送回了王家。
没想到,钱文茜勉强又过了两年,还是没逃脱被休的命运。
小王庄和山窝村也只有六里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钱文茜的事儿,很快就有人送到了韦氏的耳朵里。
文瑾知道这下子钱家大房暂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便安心去了石卫村。马上就要开始移栽猕猴桃苗,她雇人挖了好些树坑,还没检查质量如何呢。
去年秋冬积的粪,文瑾全让人下到了树坑四周,然后再填上土,这才栽树苗,施肥太过,树苗会被烧死,若是肥力不足,她又怕追肥赶不及植物。
一共一千多苗嫁接的,能栽二十多亩地,文瑾还打算把没有嫁接的都栽过来,等挂果,发现品质不好之后,再嫁接,她大致算了一下,还能栽出十来亩。
猕猴桃树,还是雄雌异株的,大概每六苗雌株,就要栽一苗雄株,文瑾唯恐出错,天天在地里守着。
石卫村人也在忙着栽树,他们觉得去年的风小多了,今年不等县太爷下令,便自发动起来。因而,没人对文瑾的举动觉得好奇。
现在不能割漆,明山便帮文瑾雇了几个人,去山里找果树苗木,除了核桃、猕猴桃、香椿,还移栽了一些松树苗,这是文瑾的意思,她怕两千亩地全栽猕猴桃,万一碰上什么病虫害,颗粒无收就悲惨了,他们起早贪黑十几天,最后移出来二十四苗猕猴桃,以及其他树木,共栽了二百六十亩地。
其它的树,文瑾并不稀奇,但一想到今年就可以收上千斤猕猴桃,心里就特别激动。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时候的农村,到处都是忙碌的景象。
要出树苗,文瑾少不了在山窝村和石卫村之间奔波,这天回到家,却看到二伯和二伯母又是气愤,又是难过,两人竟然到了时间,连午饭都不想吃。
“二伯,二伯母,你们怎么了?”
两个人低头,不说话。
文瑾只好把二伯母拉到了上房:“二伯母,你倒是说话呀,天大的事情,咱们也能商量的。”
“没事,没咱的事儿!”韦氏说着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钱家,钱家的列祖列宗,这下可羞死了,丢先人的脸哪。”
文瑾还当说的钱文茜被休的事情,赶紧安慰二伯母:“别气了,又不是咱家的孩子,她被休,丢人也是丢大房的人。”
“可是你大伯,竟然,竟然让你二伯去吃钱文茜改嫁的喜酒!”
“啊?”文瑾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被休的女人改嫁,也不是没有,多数都是因为不会生育,或者婆婆太恶,不得已,即使这样,改嫁都是悄悄进行的。不想,钱文茜这样犯了风化罪,还能不出两个月就改嫁,竟然还要办酒席,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太有悖这个社会的主流了。
“大伯怎么说的?”
“你大伯,你大伯竟然还要给文茜陪嫁,让我和你二伯准备礼物,还说,到时候席面要每桌都要有鸡鸭鱼肉,苟典吏是个体面人,不大办对不起亲家。”
“我二伯答应了?”
“没有!”韦氏从来没有这么坚决过,“这不是几条鱼几匹尺头的事儿,我和你二伯,行得正坐得端,岂容这样丢人的事儿摊在头上。”
“嘿嘿嘿”文瑾笑,“二伯都拒绝了,你还生什么气呀。”
“你大伯岂肯罢休?”
还真让韦氏说对了,钱先贵怎肯是这样省心的人?他自忖攀了高枝,就在文瑾陪着两位长辈吃过饭,钱先贵就登门了。
钱先贵喜气洋洋的,那天他回到家,听了焦氏哭哭啼啼说文茜被休,一时还有些恼火,随即便高兴起来:“县衙苟典吏的侄子刚刚丧妻,他虽然年纪有点大,可家里日子不错,我儿若是嫁过去,今后就能使奴唤婢的过日子,比在王家被那穷人搓磨强多了。”
钱文茜躲在母亲的床帐后面听着呢,闻言大喜,低头羞羞答答地走出来,叫了一声:“爹爹!”红着脸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威逼
焦氏还有些担忧:“茜儿可是被休的。”
钱先贵摇摇头:“无妨。”
他当天便急忙赶回了县城,悄悄让人给苟典吏的大哥苟平安透信。
苟典吏的大哥都五十多了,大儿子苟江虎也有三十七岁,大儿子十八,只比钱文茜小两岁,他个子矮矬,还长着一只红红的酒糟鼻子,闻听钱先诚愿意把才二十岁,长相中上的女儿嫁过来,很有些不相信,试探着让媒人上门,没想到,那边虽然没答应,但口气却并不坚决,这不过是女方表示矜持而已,他欣喜若狂,哪里还在乎钱文茜是怎么回的娘家。
这苟典吏主掌山阳县的刑狱,正是钱先贵的顶头上司,他的爹就是典吏,父子两代盘踞山阳,无论捕头捕快,还是衙门里相关的吏员,对他都得让三分,以前,他和王主簿王申海争权夺利,关系很僵,钱先贵是王主簿安插来的,他便处处掣肘,没少让钱先贵吃苦头。
钱先贵很想与苟典吏交好,请客吃饭加送礼,整套巴结的手段使用下来,苟典吏对他勉强和气了些,但用得上就给个好脸,用不上便弃之如敝履,钱先贵有苦难言,非常憋屈。他一直想改变这种状况,现在,总算是有了办法,婚事一确定下来,他立刻便来通知钱先诚。
哥哥的女儿被休,还是因为有伤风化被休,钱先诚这些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