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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头打着转,掉到了一米开外,擀面杖一样的身子,扑通一声拍在地上。
“还正发愁没什么做的呢,哼,你就送上门来了。”文瑾把蛇身盘在藤篮的底部,上面用青草覆盖,然后才放进自己采摘的野菜蘑菇,兴冲冲地回了家。
当地人是不吃蛇羹的,幸好韦氏不在,文瑾很快清洗后剥了蛇皮,取出蛇肉,剁碎,配了葱姜末和盐,又加了一点平菇粒,放在大盘子里去蒸,然后将蛇骨放在砂锅里,加了嫩豆腐和蕨菜芽炖汤。
她本来想把蛇皮在后院桃树下掩埋起来,但看着深紫和橙黄相间的美丽花纹,实在舍不得,便清洗了晾晒起来,打算让人熟了皮子,做个腰带。这蛇将近两米长,可以做两个男士腰带,她是不用腰带的,本来女性的特征,遮掩都来不及,若是露出细细的腰肢,还不露馅更快呀,因此,打算给文翰一条,另一条,暂时放起来。
地里的人回来时,文瑾已经把砂锅里的蛇骨,都捞出来埋到了桃树下,她还炒了一个青菜蘑菇,野苜蓿焯熟凉拌,还有一个蕨菜肉丝。韦氏和钱先诚都称赞蛇羹鲜美,只有沈隽看了文瑾一眼,似乎知道底细似的,把文瑾看得心里发毛,唯恐他多嘴穿帮,谁想沈隽忽然守起规矩,整顿饭一句话也没说,但蛇羹却没少吃。文瑾这才放下心来。二十多亩水稻,五个男人收割,三天就完了,然后,水稻扎捆,头朝上晒着,准备过两天脱粒。
第九十九章 报酬和礼物
文翰要走了,这天全家人都没出门,文瑾做饭,韦氏和钱先诚给儿子收拾东西。
皮袄、棉衣全都拿出来晒了,钱先诚从王家拿了两双皮靴子。铁山媳妇果然心思巧慧,设计出这种皮鞋毡腰的靴子,比原来的全皮轻便保暖。鞋腰的面儿,用上好的青色缎子,上面用贴布绣云纹、水浪或如意莲纹等,简洁大方还显档次,最主要是节省了皮子,能做出更多的鞋子来,价格也降低了一点点,销路提高,生意十分火爆。来家和王家,一个做女靴,一个做男靴,互不影响,还能互相学习和扶持,两家关系并没有因为竞争,而翻脸成仇。
“来,沈隽,试试这靴子合适不?”
“给我的?”沈隽很惊讶。
“那是,给你的。”钱先诚笑着道。
沈隽接过来试了试,他和文翰脚一样大,穿着很合适,脱下来收好,很大方地道谢:“谢谢伯父!”
“不谢,沈公子太客气。”
文翰有些依依不舍,在家里前后转了几圈,发现了文瑾藏在桃树枝桠间的蛇皮,把他吓了一大跳,还拿了哨棒,准备把蛇跳出去扔了,等小心翼翼走到跟前,才发现没有头。不用想就知道是文瑾干的事儿,文翰把文瑾叫到后院:“你弄个蛇皮做什么?只听说蛇蜕是药,没听说蛇皮也是。”
“哥哥,这蛇皮多漂亮啊,可以在靴子两边镶一道,或者做个腰带、笔套什么的都行,你不喜欢吗?”
“喜欢,还别说,真漂亮。”文翰真心道。
“别给二伯和二伯母说哦。”山里人迷信,认为蛇、狐是有缘法能修行的。
“行,我不说。”文翰理解地点点头,“就做腰带吧,不用全做,镶边就好。”
“哥哥好提议,就用青缎和蛇皮配,再在银楼定个带勾,保准又大气又漂亮。
沈隽从桃树后闪身出来:“是不是还有我的?”
“当然。”文翰回答特别爽快。
文瑾无语,她毕竟身份不对,不能送年轻男子礼物,但看着沈隽眼巴巴的样子,又十分不忍,便点头道:“沈隽哥哥在这里帮忙,我正没什么答谢的呢。”也就是说,她送沈隽腰带,是劳动报酬。
文翰不知文瑾为何会这么说,依然大度地道:“那就辛苦你了。”
沈隽略有些不满地看了文瑾一眼,很快又满脸笑容:“那我就先行谢过瑾儿的礼物了。”
文瑾低着头,并没看到沈隽那一眼,但却听到沈隽话语里强调的”礼物”二字,她抬头,看到沈隽一脸期待地看着,不忍心多说什么,调头往回走。
自从听文翰说过沈隽被后娘虐待的事儿,明明身份高贵,却有家难回,她总忍不住拂逆沈隽的心意。
第二天大早,文瑾送文翰和沈隽到府城,他们在那里换船走了,她卖了带去的莲子和收来的药材,返回山窝,帮着把稻子脱粒翻晒,入了库,然后又去摘了莲蓬,检查了自己的苗圃一切完好,这才去了石卫村。
文瑾的大豆也入库了,皱巴巴的都是皮,无论榨油还是做豆腐都不行,只能做饲料了。她终于领教了津河滩的地,到底被折腾得有多差,她又是压青,又是施肥,庄稼还长成这样,难怪人均三十亩地,都不够吃饭。
文瑾的豆秧子堆得山一样,豆粒子还不到四万斤,这瘪豆子,三百斤才有一两银子,四万斤才一百多两,她雇人的工钱,一年都是三四十两,算上豆种子钱、牛饲料等,等于一年下来打了个平手,几乎没进账。
有人在背后,也替文瑾算了一笔算账,很替她不值,石振宗知道后,更是愧疚,他找到文瑾:“你怎么不养鸭子和鱼呢?”侯氏的鸭子,天凉下来时,已经开窝了,现在,每天都有一篮子鸭蛋,这里距离县城近,全都送到那里去卖,出手挺顺利的,石振宗已经看到希望了,整个石卫村的人,也都信心百倍。
“我养猪不一样吗?”
“可是,可是……”石振宗也说不出所以然。
“石少侠,不要担心,我养猪,你养鸭,都会有收入的,不要为我担心了。
东社村的那几户贼,不敢再偷她的豆秧,人都没吃的,猪就更没饲料了,最后只好把猪仔卖了,文瑾不客气地全部收为己有,现在她的猪圈里,已经大大小小有五十多头猪,这一项,年底会有上百两银子的毛收入,不比石振宗养鸭子的效益差。
文瑾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如何肥田。豆秧晒干,碾碎,和猪粪搅拌,下到地里开出的树坑里,然后再用土埋了起来,她就不信这地还养不出来。
石振宗也是个机灵的,见文瑾这么做,便有样学样,把碎豆秧和猪粪搅和在一起,堆积起来,外面用土盖上,准备明年春天施肥。地多肥少,不然也不会有化肥诞生,文瑾放出话,收购东社村人手里的荞麦秸秆,也是为了积粪用。
饲养场里的动物越来越多,韦十三就越来越忙,他还得自己做吃的,文瑾想了想,和他商量起来:“十三舅,你问问舅母,肯不肯搬来,你们自做自吃,我出粮食,另外给舅母一个月二百文。”
“这怎么行?月钱就不给了,管饭已经不错了。”
“不,不,十三舅,我这里活儿越来越多,舅母来了肯定不得闲,怎么能白干活呢?”
韦十三十分高兴,他本来打算在这里过渡的,见文瑾给的待遇好,便打算做长工,碰上个好东家不容易,他的大小子已经成家,在家种地,自己还能多一份收入,日子当然好过了。
韦十三第二天就回家,接来了妻子,他的二儿子跟着韦成岚去了新津河边修堤,家里还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韦小燕,今年十三岁,是个还有些青涩纤细的姑娘,细眉细眼的,很有几分清秀。
韦十三带着家人拜见了文瑾。“十三舅母,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千万别不好意思,我依仗你们的地方也多,能帮一把的时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第一百章 黑吃黑
“谢谢钱小哥。”十三婶在韦家湾,和文瑾在一起拔过鸭绒,是个爽利能干的女人。她到了之后,文瑾的饲养场立刻干净整齐了许多。韦小燕每天坐在家里做女红,大多数是绣花,枕头套、帕子、小儿鞋面等。
当地小孩子,无论男女,都穿绣花鞋,男孩子是老虎鞋、猪头鞋,女孩子则是绣石榴花、干支梅等,这个销路最好,文瑾几次去那边,碰上小燕手里拿的,都是这个。小燕做老虎鞋最好,那老虎瞪着圆眼睛,胡子支愣着,很有些威风凛凛的样子,她说,每次在集上,都能很快卖出去。
赵立和黄乡吏并没有来找文瑾,这两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盘算了一下,觉得给文瑾三成分红太不划算,他俩干脆弄了个管家赵琦过来,打算有样学样,也在地头挖塘养殖。
东社的人现在,既不敢偷,地里又没多少收成,眼看着收入的粮食,还熬不到春节,都着急了,听到这边雇工,纷纷来应聘。
赵琦趁机压价,答应只管饭,不给钱,并且还要挑膀大腰圆有劲的人,最后看东社村的人怒了,不肯借房子给他,才不得不放出话,东社村的男人,来一个雇一个,其他村上的人,要有劲的。
有钱开路,赵立的池塘挖的很快,他们这边的石梁,已经掩盖在地面以下,挖了二尺多深才露出来,比石卫村的好办多了,见进展顺利,赵立和黄乡吏又让人在村里威逼利诱,竟然又买到了上千亩地。石卫村的人,已经没有信心守下去了,好多人想办法投亲靠友,搬家走了。
赵琦趁机买下两个相邻的院落,打通了,把一家老小接过来。刚搬来,缺这少那的,赵家成天向邻居借东西,甚至拿着菜碗,让人给里面加醋和盐,明显就是占小便宜不归还的姿势,东社村的人都避之不及,赵孙氏只得不顾遥远,走二里路跑到文瑾这里来借,几回下来,文瑾也就不胜烦忧,能避则避。
赵琦也有个女儿赵俊莲,和小燕一样大,但行径却完全不一样,来了没几天,便跑到文瑾的家门口来了:“钱小哥,你回家啦。”
“嗯。”文瑾进门,回手便打算关上,赵俊莲迅速伸手撑住:“钱小哥不打算让人进去坐坐吗?”
“我累了,想回家洗个澡睡一觉。”
赵俊莲讪讪地收回手,文瑾关了门,当天下午,她就收拾了东西,让韦十三夫妇帮忙照看院子,她回了山窝村。秋天,采草药的人多起来,割漆的也是最后几天的高峰期,那边收购的事情比较忙,她也趁机摆脱赵琦一家,
今年上山采药的人更多了,王善人那边交山货的都受到影响,没有往年熙熙攘攘的景象,继续采摘的人减少,人们的单产增加,王继善没往年忙碌,收购量却减少不多,整天也乐呵呵的。
明山每个月都给文瑾交账簿,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并且,有空的时候,还帮钱先诚收药材,趁机向他学习。
钱先诚喜欢买书,那次送文翰,在书店淘了一本旧医书,自己整天抱着琢磨,竟然又认出几种药材,他画了图样,还采来样本,一起挂在药店的墙上。
文瑾不放心,还从山里找来药材,去府城让人辨认,确定二伯没错,她回来在韦氏跟前把二伯夸了一通,钱先诚大受鼓舞,每天抱着医书勤学不辍,竟然敢给头疼脑热的人一些建议,山窝村的人,吃了他的药,病都好了,现在,钱先诚俨然有大夫的风范。
“二伯,医药关乎人命,你的水平还不够,这么随便可不好,舅舅不是认识药店的人吗?看看能不能让你去学习一段时间,我知道你帮人看病,不图挣钱,但也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不是?”
钱先诚觉得文瑾说的很对,连连点头:“你说得对,若是有人教,我就去好好学学。”
学医都是从辨认药材开始的,钱先诚越发努力,收购的药材品种,也越来越多。
钱先贵原来指望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