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钱的离开让文瑾好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因为情绪不振,她的奶水断了,两个小县主只好喝奶娘的奶水。钱隽怕文瑾一直这样消沉,身体闷坏了,便故意让她帮着打理政务,尤其是民政部分,文瑾前世是基层公务员,本来就常和普通百姓打交道,现在处理起那些事情,十分得心应手,有时候比钱隽手下一些积年老吏都做得妥当,赢来一片赞扬声,她也慢慢走出了心中的阴影。钱隽没想到妻子如此能干,赞赏之余,又对她多了几分疼惜,日子虽然不比在南疆那边舒服,但两人有劲一处使,有泪一起流,相互珍惜,相亲相爱,反而不觉得苦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为了自己
南海的原住民和移民,因为土地宽广,并没有引起多大的纠纷,因为移民带来大量先进的种植养殖技术,原住民反而对他们非常欢迎,钱隽趁机发布告示,对不吝传授技术的老农进行表彰,岛上的局面越发和谐平静。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很快,文瑾蔬菜保鲜的技术也不特意保密,渐渐传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贩卖行列,她的船队干脆解散,手里的资金,转而投向其他领域——玻璃、陶瓷、织丝、木材、石材、竹器、海产,甚至花钱让人学着养殖珍珠,这些产业,有的十分顺利,从开始就赚钱,有的却十分曲折,比如玻璃,整整试制了两年,才制出一尺大小的平面玻璃,第一批产品出来,文瑾毫不犹豫,先把自己家的窗户从里到外全装上了。
金金已经大了,懂事很多,他有一回笑嘻嘻地给父亲说:“母妃让人试制玻璃,我看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咱家人用。”
钱隽点头:“你母亲说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既不能多吃一口,也不能睡大一点,自然是能舒服且舒服了。”
子夜在一边大笑:“父王,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看,不到咱家来一趟,那些人的眼界还是有些窄。”
“嘘!”钱隽竖起食指,“可不能这么说,这不,你母妃已经安排船只,给皇上进贡了,这一批玻璃,可比咱家屋子里装的质量好,平整,透亮。”
“嘿嘿,父王,这一船贡品之后,就可以公开发售了吧?母妃在玻璃上面扔了几万两银子,可要好好赚回来呢。”
“母妃说了,出几船玻璃,就回来几船银子,到时候,咱家银子多的可以建宫殿。”
“哈哈哈——”子夜笑得最夸张,他两岁离京,无论在南疆还是在南海,皇帝的影响都没有那么大,因而,他的心里,皇权并没有像金金那么至高无上。
一家人偏居一隅,平安喜乐,过得无忧无虑,文瑾手下的人,越发得心应手,一项一项成果不断涌现,文瑾手头有钱,便不断投资开发新产业,竟然真的人工养出珍珠来。看到儿子已经长到他父亲的高度,看到丈夫的眼角出现皱纹,脸上也显出沧桑,文瑾屈指一算,他们在南海竟然已经过了十年。
太子已经二十多了,皇帝越发昏聩,郑贵嫔已经在董进才的支持下,爬到了德妃的位子,她的儿子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现在也健康茁壮,董进才自认为他们可以跟太子相抗衡了。
本来,京城的混乱,跟南海没有关系,钱隽带着一家人,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但一道圣旨,打乱了这里的一切——仁亲王身体不行了,钱隽作为嫡长子,金金是嫡长孙,必须得回去伺候,皇上不得不下旨,允许钱隽离开封地。
经过多年努力,南海的百姓安居乐业,农业、商业都十分兴旺,每年给朝廷的税赋,比最富裕的江南还多,永昌帝趁他俩返回京城之际,给这里派了官员,南海以前是有官员的,但也只限于知府以下,这回,派的是巡抚和总督,也就是,南海的民政和军政,就此落入皇帝的手里。确切地说,落入董进才的手里,因为派来的人,都是他的亲信。
钱隽和文瑾还在船上,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哂笑了一下:“蠢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
文瑾笑:“董进才这叫笨狗扎个狼狗式,他把咱们放到南海,他贪他的权,咱过咱的日子,两不干涉也就罢了,他现在,竟然连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也不知道了,哼,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
“他以为他翅膀硬了。”
文瑾摇头:“董进才和二十年前的刘国师比,他的实力更小更弱,但疯狂的程度却一点也不逊色,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找死,没人拦。”
自从有了五桅帆船,京城到南海的时间就缩短了很多,现在,因为商业需要,已经出现了十三根桅杆的帆船,载重更大,速度也更快,一个月不到,文瑾他们就到了离京城最近的码头,从这里,他们换上在内陆运河行驶的小船,继续往京城进发。
“太子这些年成就也很大啊,这段运河,先帝时就想修起来,没想到二十年后,让他完成了。”坐在船上,文瑾看到两岸花红柳绿,繁荣美丽,忍不住感慨万千。
“想当年皇帝是太子时,何尝不是锐意进取、心明如镜?到了上位,心思就变了,想法也变了,开始搞什么平衡,明明是奸贼,他偏偏还要护着,最后良臣心灰意冷,小人得志,朝政一天天废弛下来,唉!”
两人正在感慨,负责护卫的李良驾着小舟追上来,得到允许,他就那么纵身一跃,跳上大船。
“王爷,咱们船队后面,有尾巴。”
“谁的人?”
“尚不清楚。”
“仔细盯着。”
“是!”
到了天黑,他们在码头停泊,上岸准备住一宿,李良盯着的人拿着拜帖求见,原来,他是太子的人。
钱隽把侍卫尽皆遣出,这才接见了太子信使,果然如他所料,太子信中请求帮助,想要扳倒董进才。
“转告你主子,暂时不行,以前或许可以,但近两年,皇上愈发依赖董大人,对其言听计从,因而,只能消弱起权势,还不能够彻底清除。”
“请王爷指点。”“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是听说妙永君妙大人在西南勤于政事,成就斐然。”信使一愣,立刻明白了南海王的意思,妙美人当年被软禁,却意外发现怀了身孕,及至临盘,郑妃才得知此事,但贵妃防范严密,她插不上手去,随后,在皇上跟前谗言,致使妙美人和五皇子一直居住在冷宫中,现在,太子可以借着提拔妙永君,打破对妙美人的禁锢,她和郑妃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这父女两人可以为太子和贵妃做枪手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局势
送走信使,钱隽心情十分不爽,他没想到文瑾的谶语竟然成真,他钱家的男人,年纪大了,都会糊涂,现在皇帝果然宠信郑妃,任由她和董进才联手兴风作浪。
有了运河,回京的速度比陆路快了许多,不几日便弃舟登陆,到了京城二百里外,两日后的傍晚便走到了城门前,钱隽下令在客栈休息,明日进城,同时派人给王府送信,谁想竟然没有回音,他派人打听,说是王爷已经昏迷不醒有五天时间,王妃心中悲痛,茶饭不思,也病倒了,现在王府群龙无首,没人管事,因而没有回音。
“这是不可能的,打听一下这个谣言是谁撒播的?仁亲王府或许缺别的,不缺想要揽权的人,王府事务肯定是有人打点着,去看看是谁。”
负责探听消息的人走了之后,文瑾和钱隽面面相觑,没想到董侧妃竟然能从那样艰难的境地中翻过身来,竟然笼络了娜仁王妃,再次把手伸向了王府中匮,不,确切的说,因为王爷病危,娜仁的儿子太小,钱轩又极不成器,王府外院可能已经让钱浩掌握,内院则是董侧妃,他们母子联手,很可能想要架空娜仁王妃。
果然,第二天大早王府派了个管事,带了一群家丁,来接人:“海南王现在贵为王爷,已经另外开府建牙,不适合再在府里居住,王妃特别安排了宜兰别院,供王爷在京期间歇息,王爷请随小人过来。”
“暂时不用,我先回府。”
“王爷当年居住的陶然居,已经给了世子居住,回府,多有不便。”那管事眼神躲躲闪闪的,但主子吩咐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未经我的允许,如何把陶然居派给了别人?陶然居院子里的人和物,王妃都放到哪里去了?”
管事答不上来,钱隽一鞭子就抽了上去:“滚,让钱璋和钱浩来见我。”
钱隽虽然不是世子,但却是王爷,比钱璋这个世子的身份要高半级,再说,他是长兄,钱璋钱浩来迎接,乃是正理。
管事吃疼,不敢有一句反驳之言,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钱璋和钱浩才姗姗来迟。
“见过南海王。”钱璋和钱隽就没见过面,再加上有人刻意说钱隽坏话,因此,两人之间,没有丁点儿兄弟之情,钱浩本来就恨钱隽,自然也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假惺惺模样,让钱隽一看心中就不舒服。
“昨个可收到我的人报信?”
“禀王爷,昨天父王病情忽然加重,愚弟和世子床前侍疾,一夜未眠,不曾前来迎接,还请赎罪。”
“哦?昨夜你俩侍疾了吗?我怎么听说的不是这样的?世子昨晚可是和几个武士玩博克之戏了?”
钱璋才十岁,闻听不由得一怔,钱浩还想狡辩,钱隽的鞭子已经抽下来:“世子练武,还有为国为家的打算,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不要以为可以瞒过我的眼睛,滚回去告诉董侧妃,我在不在府里,你们都别妄想瞒着我。”
钱隽这一鞭子抽得极其巧妙,钱浩衣服依然好好的,但肩头却疼痛难忍,他呲牙咧嘴地吸溜了一声,想要辩解,却被钱隽抛出的物事盖在脸上,钱浩伸手抓下来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昨晚陪着他胡天胡地那个爱妾的内衣,早上起来,怎么也找不到了,没想到竟然……
钱璋看着粉红的女人内衣,竟然肆无忌惮地大笑了几声:“三哥这下可遇到对手了。”然后转头看向钱隽,“大哥离京十年,鼎鼎大名依然没有丝毫衰减,原来果然名副其实,是真英雄,请受小弟一拜。”说完,双膝跪倒,对钱隽磕头。
“起来啦。”钱隽忽然对这个小弟心生好感,他虚扶了一下,让钱璋起来,命人叫来金金和子夜,给钱璋行礼,“见过你四叔!”
金金和子夜是听话的孩子,遵照父亲的指示,对钱璋行礼,他俩虽然年纪大,但辈分在这里摆着呢,当然得按礼行事。
钱璋看了看金金,这位侄子大他十岁余,他还不敢造次,但子夜才大他三岁多,虽然身材比他高大,却没他壮实,钱璋便想挑衅一下,他虽然在京城长大,但身边的护卫都是鞑子勇士,自记事起便舞枪弄棒,崇尚武力,他肯对钱隽低头,是因为其大名鼎鼎,但对两个侄儿,他则有了试探之心。
钱隽看出钱璋的心思,但他也想看看自己的两个儿子,每天练武,到底学到那种程度,便不声不响地站在一边,任由钱璋忽然发难,对子夜进行袭击。
事变猝然,子夜第一下便只是自卫,而后两招,防中有攻,到了第五招,已经占了上风,一招兔子搏鹰,把钱璋踢倒在地。
钱璋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再战,却被子夜先下手为强,掐住了脖子。
“哎,子夜,子夜,小叔是和你玩呢,快放了我,放了我。”
子夜孩子心性还未减退,他不能打钱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