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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一听,忙让身边的丫鬟替自己整理仪容。
周福海待林夫人整装完毕,才郑重的用右手举起手中的圣旨,高声道:“众人听宣。”
众人听言,赶紧俯首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三代忠君,一门忠烈,今上闻林家后人聘娶良妻,深感慰怀,但悉傅氏,自幼体弱,不宜生养,兹闻正议大夫季常之女季素卿、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季氏女许配林家后人左司郎中林靖书为平妻。以望林氏门第兴旺。钦此。”
……
最终还是周福海从宫中带出来的人把这婚礼给办的妥妥帖帖,傅媛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进了林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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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早起来,外面便是彤云密布,空空蒙蒙的,像是要下雪的意思。
午后,茗香院书房南窗台上,红宝石梅寿长春盆景下,傅媛正歪在暖炕上半翻半读的看书。算算日子,傅媛进林府也有一年多了,前两日东院那头还有人来报,素卿少奶奶就快要生了。
当时一道圣旨,林靖书一下就抬进了两个,又说是平妻,家中的下人也叫不过来,索性就连着名字的叫,林家的下人一般叫她媛少奶奶,只有自己院子里的几个还是叫她奶奶。
傅媛听了之后就让人打了一对金如意送了过去,也算是礼到了。
反正自进门之后,林夫人就将家中内宅的账目等件都交给了那头,也将正室住的东院分给了季素卿。而且傅媛进门这一年除了新婚那日,只在去年除夕那天与林靖书见过一面。这一年来,傅媛只是凭着皇后的懿旨,在林府出入自如,享受着一个少奶奶表面该有的尊荣。而对于林府来说,也只是尊了圣旨,只当多养了一个闲人。
傅媛闲翻了几页,便昏昏欲睡起来。
这时,门前的大红毡帘被轻轻撩起,钻进来一个穿着件红棉袄子的十一二岁的小丫鬟,用不同寻常的兴奋的声音对傅媛道:“奶奶,奶奶,少,少爷来了。”
傅媛正迷糊着,被小丫头一喊,稍稍一惊,手中的书卷就掉落到了地上。
小丫鬟也跟着吓了一跳,赶忙弯腰去捡书。傅媛揉了揉眼,笑道:“没事,捡起来放案上吧。你刚说谁来了?”
小丫鬟一听又笑着答道:“是少爷,少爷他来了。”
在丫鬟眼中,少爷能来看她家少奶奶是件破天荒的好事。
但傅媛一听却不由的皱眉,季氏临盆在即,林靖书这一年也从未踏进过她的这个茗香院,这个时候林靖书来她这边会有什么事?
听得窗外一阵闹闹哄哄的脚步声,有丫鬟叫着少爷,傅媛便不得不起身去迎接。
才迈出房门,一股酒味就扑鼻而来。傅媛见两个小厮驾着林靖书站在廊下,身着宝蓝色团花束腰裰衣的林靖书正歪着醉红的脸眯笑的看她。
“媛少奶奶。”两个小厮无暇给傅媛请安,只能一脸为难的向她点头请礼。
“你们怎么将少爷送到这儿来了?”鼻尖弥漫的酒腥气让傅媛皱了皱眉,“这是喝了多少酒?”
“少爷刚从外边回来,就嚷着要过来茗香院,小的劝也劝不住。”那两个小厮说的有些委屈。
傅媛微微有些踌躇,但还是叹了口气,下了台阶走到林靖书面前。那两个小厮说的不是假话,若不是林靖书自己要过来,林府上下谁敢擅自做主将他往这儿送,被林母知道了,还想不想活了?
“琴香,你去厨房,让赵妈妈多烧些热水,送到浴间。”傅媛皱着眉头吩咐道。
傅媛进了林府就被分到了现在这个茗香院,院子不大,正中有三间屋子,中间的一间是新房,左首的一间略大些的,横着用雕花的木架隔开,放了张紫檀雕花鸟嵌玉石小插屏格成了两间,里侧边的半间放了书桌书架,做了书房,靠院子的南窗下和新房中一样是暖炕。而外面的半间放了堂桌堂椅,再布置些瓷器画卷,堂上长桌上布了玉石山水台屏,做了一个小厅。
右首的一间则做了几个大丫鬟的卧室。
院中靠西的一排房子,最北是柴房,厨房和浴房,最南边是间库房,中间两间一间给赵妈妈独住,一间给三个小丫鬟住。
林府当初拨给傅媛的下人就只有春桃,桂圆,喜儿三个小丫鬟加上一个赵妈妈。
而这院子里的三个大丫鬟中焌儿是傅媛随身带来的,琴香是从钟家大姑娘那儿要回来的,雪英则是成婚那日周福海带来的。
琴香听了,便匆匆去了厨房,又叫了几个小的往浴间里送热水。
“你留下伺候少爷洗澡,至于你,回去给你们爷拿身干净衣裳来。”傅媛随手指了其中一个小厮,又对焌儿说道,“焌儿,把人给我驾进浴间去。”
焌儿得令,一手就架起了林靖书,那两小厮肩上一下就空了,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轻轻松松驾着林靖书往浴间走去的焌儿。
“还站着?”傅媛瞥了二人一眼。
那两个小厮相互看了看,一咬牙就按傅媛的吩咐去做了。
但心中却还是叫苦不迭,要是今天晚上他家少爷真留在了这位少奶奶这里,明日叫太太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罚呢?但若是现在去禀了太太,那少爷那头……
傅媛交代完了之后,径自回了房,这一天她的精神都不大好,现在更是有些困乏,但又不能歇下,就只好翻了本书看。
过了好一会儿,琴香便领着那两个小厮扶着林靖书进来,焌儿则抱着双手,半靠在炕边的雕花落地罩上袖手“看热闹”。
傅媛卷起手中的书,从炕上下来,对那两个小厮道:“扶你家爷到炕上睡吧,你们两个今天就在这儿伺候你们爷。”
“那少奶奶您呢?”小厮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位没见过几次的少奶奶,这样好的机会她难道不把握一下?
“我去书房睡。”傅媛袖了手中的书,又对琴香道,“你一会儿和雪英给两个小哥拿两套铺盖进来。”
琴香诺了一声。
傅媛看了一眼脸颊依旧微红的林靖书,眉目俊雅,英爽奕人,对于一般的女子来说,也算得上是良人之选。
傅媛别过脸,说了句“酒燥炕热,你们备些茶水”。就迈步要往外走。
“柔儿……”躺在炕上的林靖书手向上一抬,嘴中喃喃地道。
傅媛不由止住了脚步,焌儿也站直了身子和琴香二人面面相觑。
“柔儿……”林靖书撑着的手臂又“啪”的落下,“我……了,……你在…景…王府……过得不好,你放心……我……”
傅媛听着这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话,笑了一笑,就推门出去,琴香和焌儿,便也赶紧跟着傅媛到了书房。
第五章,景王
更新时间2013…11…22 11:34:11 字数:2356
“小姐,那林少爷,刚才是在叫你吧。”一进门焌儿便蹿到傅媛身边贼笑的问道。
“你又在胡想什么了?”傅媛站在脚踏上弯腰拉了一只宝蓝金丝五蝠引枕摆好,脱鞋上炕,半倚着身子望着焌儿。
“其实那林家少爷不错,至少功夫还行,反正小姐你已经嫁给他了……”焌儿说着就挑了挑眉。
琴香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抱了一张青锻锦花被搭在傅媛腿上道:“拳脚功夫好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看对我们小姐有没有一颗真心。”
“你没听见,刚刚那林少爷还在喊小姐吗?还说到了景王府,肯定是心痛小姐在王府受的苦。”焌儿不服气的争辩道。
傅媛摇着头微笑,从袖中拿出带过来的书,边看边说道:“他是在心痛,但不是为了你家小姐我,你们可知原本要嫁进林家的那傅小姐叫什么名字?”
傅媛故意顿了顿,才说道:“叫做傅柔儿。”
“什么!”焌儿急跳了起来,气哼哼的说,“早知道刚刚就在那姓林的头上浇上两盆冷水,给他清醒清醒,让他占了小姐的房间不说,还囔囔这些醉话来烦小姐。”
“呵~”傅媛掩袖一笑,“我有什么好烦的?进林府之前,我就都晓得了,怎么会为一句醉话自寻烦恼?你们也是无心,在家时常听我娘叫我柔儿,便理所当然的想了而已。”
傅媛的小名叫做柔思,但他娘却一直叫她柔儿,琴香和焌儿跟着傅媛长大听惯了,所以方才一听林靖书叫柔儿,便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在叫傅媛。
傅媛掩着手,微微打了个哈欠,就对二人道:“你们下去吧,那边的事安排好了,也都去休息吧,我这边不用人照顾。”
二人应了,琴香又将灯盏拿到傅媛炕头的高几上放好,二人方才退下。
傅媛疲倦的阖着眼,但却没有丝毫睡意,念起方才林靖书的话,心中便想到了景王。
她当年嫁给景王的时候正好十五,原本少年夫妻,自当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可傅媛偏偏就是看不上这位国姓爷,傅媛在宫中念书的时候,这位景小皇子背书背不过自己,开题辩论论不过自己,就连骑马射箭也样样被自己压过一头。
二人从小就是对头,大婚当日被“押”到了一起,等旁边的喜娘丫鬟一走,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景王说她以后要听他的,傅媛理都不理,哼的一声别过了头。
然后就你一句我一句的算起“旧账”来,一个说自己样样比他强,一个死活不承认,不知怎么二人竟就比起棋艺来了。
傅媛记得自己当时连胜了三局,气的年轻气盛的景王要掀棋盘,傅媛忘了自己当时说了句什么话。
就见那涨红着脸的小王爷猛的挥袖翻了棋盅,在棋子落地一片“哗啦啦”的响声之中,那气疯了的人指着她道:“你秦家的女儿,做不成皇后,嫁了我这么一个王爷,是不是委屈你了?!”
傅媛忘了当时自己的怎么想的,回过神的时候,只见景王已一手捧着脸惊异的望着自己,鼻尖还趟着鼻血,而傅媛捏着拳头的手还僵直在半空之中……
这一拳打的不轻,景王脸上的青肿了过了好几天才消下去,二人还是和斗鸡一样,见了面就吵,但回回都是景王被气的跺脚摔东西,而傅媛则在旁安安闲闲的喝茶,补充刚刚争吵消耗的元气。
当时秦中禾还手握大权,景王生母严太妃虽看不惯傅媛的所作所为,但还是以劝和为主。过了小半年,二人该吵的架也吵完了,渐渐的也不再见面就吵了,但不久秦家却获了罪。
没了秦家这座靠山,严太妃便再没有惯着傅媛的理由了,在严太妃的一次冷嘲热讽之后,傅媛二话没说就搬进了佛堂,一住就是五年。
直到一年之前,甚少踏入折梅园的景王,突然出现在了傅媛的佛堂中。
五年的时光,眼前的景王不再是那个会和傅媛争一时长短的宁焕景,一袭朱红出海五爪衮虬常服,发束金冠,面容冷峻,眉峰藏傲,浑身上下都是天潢贵胄的气魄。
但傅媛却只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观音像前默念经文。
景王站在她身后,缓缓开口:“这五年,你后悔过吗?”
她没有回头,也不知景王当时是怎样的表情。只是在一个月之后,景王便将那位本该是林靖书的未婚妻的傅小姐安置在了王府别院。
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她从秦媛变成了傅媛,而那位傅小姐则嫁进王府代替了她的位置。
傅媛往被褥中钻了钻,引枕靠着,目光痴痴的望着高几上如豆的灯火。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是维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