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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改日再约你。”
回到王府,绕开了宁王居住的棋院,扶着君长情回到书院。他许是坚持了这么久,突然撑不住了。躺在榻上,便闭上双眼。
“快去叫雪莹姑娘过来。”
雪莹很快就被请过来,二话不说到床前,为君长情把脉。
“他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说完,她目光转向相思,“浮生她……你去看看她吧。”
相思心里咯噔一声,“浮生在哪?”
浮生脸色白的仿若透明,双目紧闭,呼吸极轻。
“匕首没有插进心脏,但是失血过多。能不能醒来,就看她自己的求生欲望了。不过,浮生是死士,一心赴死……你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说完,雪莹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
相思握着浮生的手,在她耳边命令道,“浮生,我不许你死。你现在是我的丫鬟,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
在浮生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她又回到君长情的房间。他仍躺着,双目闭着,均匀的呼吸传来。
经历了这么一场生死,她突然觉得疲惫不堪。想到君长情那日的提醒,她叹了口气。她从未想过,会因此害了身边的人。
“唉声叹气的干什么,你说过不后悔,这才刚开始就退缩了?”
“你醒了?”
他无奈道,“你在我床边一直叹气,我如何睡得着。”
“你睡吧,我出去了。”
长情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相思,不要考虑这么多。有些事情,该来的总会来的。浮生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所以,你无须自责。”
“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最后害我身边的人全都离我而去了。就像我母亲一样,再也见不到了。”
说着说着,相思眼泪就落下来。她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全靠身边人保护才能活下来。
可是她忘了,她原本就是个13岁的小孩子,本来就该如温室中的花朵被细心呵护的。
看她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君长情内心微动,因为宋旭钰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不会的。”
他半靠在床榻,拉着相思揽入怀中。轻声在她耳边安慰她。
“我绝不会离你而去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
听着君长情有节奏的心跳声,她心里莫名的就觉得十分安心。
“王……”雪莹端着药碗,尴尬的笑了笑,将药放到桌上,“把药喝了先。”
放下药她便离开了房间。
相思急急忙忙起身,将药碗端过来,“先喝药吧,你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弄成这样子了。”
“那倒不至于,宋旭钰接触过的东西我都防着,没有留意到第一杯而已。”
君长情皱着眉,看着碗里黑色的药,光是闻着气味就能感觉到这药极苦。他不由得怀疑,雪莹是故意找机会报复。
“快喝呀,愣着干什么。”相思催促道。
无奈的接过药碗,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顿时弥漫了整个口腔,他将药碗递给相思。相思将碗放回到桌上,就被君长情拉过去。
双唇相接,君长情渡了口药过去,相思感觉到嘴里的苦涩,连忙推开了他。
“也算是有苦同吃了。”
“你……”相思急急忙忙的喝了杯水,才压下嘴里的苦涩,“都病成这样了,还满脑子只有这些。”
“你没听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这朵娇花是你。”
相思刚想说什么,门扉响了三声,颂义的声音传来,“公子,侧妃和想容郡主回来了。”
“恩。”但是那两人回来,颂义不会冒险来打扰他,他等他继续。
颂义又说,“侧妃去王爷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爷让您去棋院。”
“知道了,你去林府看看,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是,属下告退。”颂义松了口气,急急忙忙跑开了。
棋院内,宁王正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宋氏坐在一旁,想容趴在她的怀中眼带泪光。
“王爷。”“父亲。”
宁王扫了两人一眼,微点点头,吩咐他们坐下。
“长情,林府的事情本王听说了,此事是否与你有关?”
“王爷说的何事?”
宁王还未开口,侧妃便怒道,“还有什么事,钰儿被人打晕,与他的庶妹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你敢说这事不是你?”
窝在她怀中的想容被声音吓到,呜呜呀呀的哭起来。宋氏连忙柔声安慰她,宁王瞪她一眼,吩咐下人,“送想容回去。”
想容不情不愿的离开宋氏的怀抱,跟着婢女离开了。
相思这才说道,“姨娘说话可有凭据,无端污蔑君哥哥。”
“凭据?林府把事情压下来没说,还得多亏我眼疾手快。”宋氏气呼呼的将矛头指向君长情,“君长情你日夜戴在身上的翠玉玉佩还在吗?”
说着,宋氏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放到宁王面前,玉佩清透翠绿,玉质极好,中间雕了一个君字。
正是君长情的。
宋氏虽然讨厌君长情,但是也明白他的玉佩若是被别人发现,到时候影响的不止宋府,还有宁王府。所以才将玉佩捡回来,让宁王处理。
“现在还觉得我污蔑他吗?”宋氏脸上怒意未消,“钰儿那日被你们送回宋府,家法打得他没了半条命,你们还想要害他。这种事情传出去,宋家的脸面往哪搁?王爷,您可得给钰儿做主啊。”
宋旭钰虽然荒唐,关于他那些风评,宁王也有所耳闻。但是与庶妹搅合在一起这种事情,宋旭钰还是有分寸的。
顿了顿,他问君长情,“你说吧。”
“王爷,您还不相信妾身吗?妾身跟在您身边多年,难道还抵不过这个外人吗?”
宁王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没有儿子,所以这些年一直以一种欺骗自己的方式将君长情当成自己所出。是以,宋氏这话算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你住口!”他声音中气十足,又带着怒火,宋氏吓得一个哆嗦。到底还是不敢与宁王做对。
转过头望向长情的时候,宁王目光放缓,“长情你来说。”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这个玉佩的确是我掉落在林府的。”压了压即将出口的咳嗽声,君长情才缓缓道,“当时他想要相思的命。”
“什么?”宁王皱着眉,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你胡说什么,钰儿怎么会……”宋氏突然闭上了嘴,因为她想到了当时在那个房间,大滩的血迹。
“相思被宋家小姐一杯酒湿了衣衫,林家小姐带着她们去后院换衣服。那宋旭钰是为何出现在那里,侧妃没有考虑过吗?为了防止我前往,甚至在我酒杯里也放了东西。那时候若不是我赶到及时,您现在只怕就是在相思的葬礼上了。”
宁王的拳头紧握,极力克制着想要杀到宋府的冲动,“此事当真?”
君长情咳嗽了两声,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浮生为相思挡了一刀,人现在还躺在画院昏迷不醒。我只是让他与宋夕月躺在一起,而没有伤及他们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先是派人给相思下毒在前,而后明目张胆刺杀在后,就连他的义子也要下毒残害。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要他的命了。
“好啊,好!宋麟既然做到这个地步,那本王不回敬一下可就失礼了。从今日起,本王与宋府恩断义绝。”言必,又指着宋氏道,“你若再回宋府,本王便给你一纸休书。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宁王府,再不许踏入宋府半步。”
“王爷,你不能这么做啊……”触及到宁王坚定的目光,和隐忍着的怒意,宋氏顿时没了声音。
只得将目光看想君长情,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剐。也恨自己肚皮不争气,连证据都摆在面前,却抵不过君长情的几句话。
她却不曾考虑,这两件事相比较起来,到底孰轻孰重。她必须要行动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宁王便又关切的问君长,“你找大夫看过没有,有没有受伤?”
坐了这么久,君长情脸上的倦容更深,“不是很严重,休养几日就好,咳咳……”
“你们都回去吧,长情你好好休息。相思,为父有话问你。”
君长情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便离开了。宋氏虽不情愿,但宁王都这么说了,她还得偷偷给宋府去信,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为父问你,你最近到底如何得罪了宋府?”
相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只管说实话,我今日说的关于宋府的事情,不会因为你所做的事情有所改变。”
“我……”相思想了想,还是省略了与君长情的那段事情,而是说,“我在母亲的遗物中,发现了关于宋府与苏家一些恩怨,当年母亲一家入狱,就是因为舅舅找到了对宋将军府不利的东西。”
“你是说,宋麟卖官受贿的事情?”
“您知道?”相思诧异道。
“是苏越霖出狱后对我说的,但那时候他没有证据,隔日我又外出征战,便没有放在心上。”
“舅舅潜心收集了几年,将买官名单整理成册,消息却不知怎么泄露出去。他被宋府的人一路追杀,如今也生死不明。”
“所以,这本账本现在到了你手上,所以宋府的人想尽办法也要除去你?”
相思遗憾道,“没有,账本没有在我手中。”
“你回去休息吧。”宁王叹了口气,“当年苏府蒙冤入狱,我还轻信了宋麟那个小人之言,如今想想,真是可笑之极。”
她怔了怔,还是抬脚离开了棋院。
宁王颀长的背影站在窗前,看着有几分孤独和落寞。她突然觉得,其实宁王也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绝情无义。
宋旭钰是被水泼醒的,入眼就是宋麟怒不可遏的脸。他后脑勺钻心的疼,但是面上没有任何表现,坐起身来。
“又准备家法吗?我自己去戒堂。”
宋麟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谁让你冒险行事的?凡事考虑周全再下手,你将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宋旭钰呸的一声,吐掉嘴里淤积的血。目光沉郁,一言不发。
他的态度让宋麟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我真后悔那时候没杀了你。”
“你现在杀我也不迟。”
若真让宋麟杀宋旭钰,他当然舍不得。毕竟是他费尽心血栽培了十多年的亲生儿子。
叹了口气,宋麟道。“你妹妹清白毁在你手上,你想让她以后如何做人?”
宋旭钰突然愣住了?他杀英相思未遂,与他妹妹什么关系。
宋麟看出他眼底的茫然,将下午林相请他去林府,而后将他与宋夕月接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旭钰当即冷了脸,拳头紧握。宋夕月是庶出,从小在宋府唯唯诺诺受尽冷眼,是宋旭钰帮了她一回。从此宋夕月对他感恩在心,每次宋麟责罚他,都是她悄悄的照顾他。他对宋府所有人失望透顶的时候,唯独只有宋夕月幸免。
“她已经被我连夜送回乡下了,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她在京城已经无法立足。”
宋旭钰没有接话。
半晌后,突然说,“你上次说的事情,我同意了。”
宋麟拍了拍宋旭钰的肩膀,没再后话。
宁王与宋将军一个护外一个安内。宫中的守卫由宋将军府负责,而宫外,整个京城城门,海港码头的守卫人手都是宁王的人。
朝堂之上,宁王与宋将军府由之前的关系和睦,变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