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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眉心一跳,嗓音愈发温柔,“不急,太医还没来看过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方才我那医女官已经帮我处理了,她说……说圆房是没有问题的。”国安公主娇羞的低声说道,手底下却愈发紧的抓住了晋王的手。
晋王嘴角一抽,“……咱们来日方长,并不急在这一时。”
“王爷是嫌弃我了?”国安公主骤然发难,猛的一把将晋王推开,“你总这般推脱,是嫌弃我没有一条腿了是不是?可当初是你口口声声告诉我,说你不会介意,说我就算没了一条腿,在你心里仍是最漂亮的……如今这些话都不作数了?”
晋王看她顶着那张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时只觉得倒尽了胃口,偏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好声好气的哄着她:“你当真误会本王了,本王从没有嫌弃过你,你要相信本王。本王今晚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国安公主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笑睨晋王一眼,娇嗔道:“这还差不多。”
……
“哈哈……”若棠自出了晋王府,笑声便没有停过,直笑的腰都直不起来,还停不了。
“可是解气?”楚千岚懒懒靠着软垫,笑望着她那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模样。
“解气解气,太解气了。”若棠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只要一想到国安公主那张猪头样的脸,就觉得痛快极了!今晚最痛苦的定然是晋王殿下,哈哈,对着那么一张脸,可怎么下得去嘴啊!”
“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了。”楚千岚拉着她一只手,垂眸把玩着她的手指,“你该关心的是本王。”
“怎么没关心你了,你不在这些日子,担心的我食不安寝难眠,生怕你出什么意外。”豆以上技。
“当真?”楚千岚眼睛一亮。
“这还能是假的,你瞧,我都瘦了好多了。”她指着自己的脸颊凑过去让楚千岚看。
楚千岚伸手捏一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肉,嗤一声笑道:“怎么本王听说这些天你四处玩的乐不思蜀?常常天不亮就出门,深更半夜才回府,可有这回事?”
若棠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呵呵干笑两声,“这、这是谁跟你说的?”
“本王前去晋王府前,曾回府换过衣裳。”楚千岚哼笑道。
若棠扁了扁嘴巴,“定然是画眉说的,那丫头就喜欢打我的小报告。其实人家出门也不是为了贪玩,我那周家的表姐你知道吧?她帮我打理了个铺子,专卖舶来品的。我小舅正好将货送上来,我就过去帮帮忙…………那毕竟是我的铺子嘛,不出钱总要出点力才好,不然多不好意思呀。”
她原本是要给周靓云银子的,但周靓云只说了一句话,“你的银子不都是周家给的?”若棠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没事就跑过去帮帮忙,这些天跟小舅周厚元也混的极熟。周厚元经常出海,不论谈吐与见识都十分不俗,身上既没有商人的狡狯,也不似大舅那般沉稳厚重。若棠特别喜欢跟他天南地北的乱侃,非常羡慕他去过那么多的地方。
因小舅的到来,若棠更喜欢去福仁胡同了,虽然总有秦氏时不时的跳出来让人心里膈应,不过大舅总会及时的制止她并将她赶走。
“我是不是不能开铺子?给你丢脸了?”若棠挑眉看他。
李氏跟晋王妃手底下的铺子可都不少,李氏还说过,银钱就是女人在后宅安生立命的根本,男人的宠爱?看看她那可怜的女儿就知道了。
“你缺钱?”楚千岚挑眉看她。
“我有多少嫁妆,王爷你还不知道。”她就算真的缺钱,周家也会大把大把银子送上来给她花用。“说到嫁妆,嘿嘿……”
她像想起了什么来,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模样几分狡黠,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期待的快意!
“怎么?”见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深觉被冷落的楚千岚不愿意了。
“我想到要怎么惩戒沈若兰了。”她兴奋的小脸通红,抚掌得意的笑个不停,“你说晋王现如今可知道我母亲的嫁妆已经全归了我的事?”
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害晋王妃的幕后指使就是沈若兰,但这事**不离十是她的手笔。她得想办法也让她阵脚乱一乱,自顾不暇方才顾不上去害人。
“据本王所知,他到目前并不知情。”
“那就是了。”但随即,她又犯了愁,眨巴着眼睛求助的望着楚千岚,“要怎么让晋王知道这件事呢?”
“简单啊。”楚千岚的主意眨眼之间就冒了出来,“你明日让人拿个赝品回沈府去闹,就说沈府送过来的你娘的嫁妆好些都换了赝品。不过这样一闹,你跟你娘家人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反正我也不指望他们做靠山。”若棠表示无所谓,并对楚千岚眨眼之间就能想到办法的能力表示十分佩服,边朝他竖起大拇指,边扯着嘴角笑:“王爷你这脑子怎么生的,太厉害了。”
楚千岚朝她暧昧的眨眨眼,大手就摸上了若棠的臀、尖儿,意有所指的问道:“本王只有脑子厉害而已?”
☆、100
搁以前,若棠就反调戏回去了,但今天他们的关系刚突破盖着被子纯聊天的境界,楚千岚的手又不老实的在她身后抚摸着,令她难免回想起在晋王府时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似火热情。于是忍不住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难得没有呛声回去。
楚千岚却是难得见她吃瘪的模样,自然不肯轻轻放过,“本王问你话呢。”
手上就更胡来了,抚上她的腰侧极尽暧昧之能事的打着圈儿,她这里可是最为敏感的。
若棠的身子果然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慌忙伸手推他,口中胡乱搪塞道:“王爷自然是哪里都厉害的,王爷最厉害了。”
楚千岚眼里闪着得意的笑意,展开双臂就要将她揽进怀里坐着。
若棠忙道:“小心你的伤。”
楚千岚撇撇嘴。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但这也并没有打消他调戏若棠的热情,轻佻的在她耳旁吹一口气。“那你喜欢本王这么厉害吗?”
若棠捂着发红的耳朵往后挪了挪,瞪他一眼,还没完了?
眼看着他又要凑上来吹气,若棠举双手投降道:“喜欢喜欢,最喜欢了,满意了没?”
楚千岚颇觉满意的勾唇笑道,“以后这话天天说给本王听,本王满意了,自然就更厉害了,你说是不是?”
若棠转过脑袋,懒得再看以调戏她为乐的楚千岚一眼。
罢了。且先让他得意着。日后又再找回来就是。
两人回到王府,如意早将老太医带了过来。
看着老太医一边絮叨,一边重新替楚千岚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若棠才放下心来。
“王爷,您便是为我这把老骨头多想一想也好啊,老朽今年已经快七十了,经不起这时不时的折腾,您往后多少爱惜爱惜您这身体,就当是放老朽一马了。”
“若不是本王,你这老东西早没命了,还能在本王跟前要求本王放你一马?”楚千岚冷睨着他
老太医一噎,“好吧,就算不为老朽这把老骨头着想。您也该为王妃想一想不是?您这三天两头的受伤,王妃她得多担心您?王妃,是吧?”
老太医寻求同盟的模样令若棠忍不住失笑,不忍年事已高的老人家连续遭受打击,她坦然点头道:“老人家说的是,我也极担心的。”
老太医正要得意洋洋的朝楚千岚炫耀他同盟支持他这件事,就听楚千岚不耐烦的赶他了,“如意,将这把碍人眼的老骨头扛走。”
吓得老太医脸色顿变,慌慌张张的摆手不让如意靠近他:“不必麻烦如意了,我自己走自己走。”
这天渐渐冷了,不需要如意那冰棍子来增加降低温度了。更何况,如意哪次扛他不是随便的像是扛着麻袋一样,他着实不想现在就变成一堆老骨头啊!
老太医腿脚灵活的一溜烟儿跑了。
“老人家跑的真快,身体真不错。”若棠随口赞了一句。
两人都没有用饭,若棠也累的像条狗似的,趴在椅子里就不想动了,“今晚要委屈王爷一下了,让采青跟画眉随便做点什么吃吧。”
楚千岚看她慵懒中平添了娇媚风情的小脸,笑的格外餍足,“本王今天吃的很饱。”
若棠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会回应他的取笑,“王爷是不是有事忘了要告诉我?”
楚千岚眸光闪了闪,嘴角的笑意也凝住了。豆土场弟。
他并不想说。
若棠心里虽有些不高兴,但谁还没有个秘密呢,就像她不是沈若棠这件事,不也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这样一想,若棠就释然了,微笑道:“王爷只要告诉我,往后还会遇到像今次这样危险的事吗?”
她意外的体贴令楚千岚微微扬眉看过去,心里也稍稍的松了口气,他一个人扛习惯了,虽然她已是他的王妃,又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但至少此时此刻,他还没有做好要对她和盘托出的准备。
这是攸关他生死的秘密。
他并不能确定,她能很好地替他保守秘密。
女人,其实并不值得信任!
就像他曾经那么相信她,可是最后,她还是丢下了他!
想到这里,他原还有些内疚的心里顿时变得坦然起来,无所谓的笑了笑,“这种事从小到大本王都在经历,想来往后也不会例外。怎么,你怕了?”
若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想了想,朝他粲然一笑,“看来我还是得早些做好守寡得心理准备,免得哪一天成真了再措手不及,姿态就难看了。”
楚千岚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诅咒本王吗?”
若棠又摆出她天真无辜的模样来,“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我可不敢诅咒王爷。你身上有伤,我睡觉惯来不太老实,让婉如将之前的房间收拾一下,我住过去……”
“你在生气?”楚千岚拧眉打断若棠的话。
“王爷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这么小气的人?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我能理解的,自然就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生气。我是真的觉得,咱们分房睡有助于王爷伤口的愈合!”若棠耐心的解释道,见那男人阴沉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方才玩笑道:“当然,王爷若不想那么快恢复,我极愿意成全你的。”
“就你那小鸡崽子似的力气,能伤到本王。”楚千岚轻视的睨她一眼,“赶紧用了饭睡觉。当然,你若睡不着的话,正好陪本王练练,本王想,你是极愿意成全本王的,是不是?”
若棠完全败给了他,他还真是调戏她上了瘾不成?
见若棠不肯配合他,楚千岚也不失望,想起一事来,提醒她道,“本王还未见过你小舅,他是你长辈,本王若怠慢了他,你是不是也没面子?”
“怎么,王爷想要宴请我小舅?”若棠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楚千岚想了想,“这几天让如意安排一下,弄个宴请的名目出来,请周家的人都过来坐坐吧。”
嫁妆的事,她算是彻底与沈府闹僵了。周家对她不错,她也喜欢跟周家人呆在一起,既然如此,该给周家的脸面,他还是会给的。
若棠忍不住笑出一脸灿烂来,毫不吝啬的将他夸了又夸,“王爷你真好。”
……
翌日一早,若棠兴致勃勃的与养伤中的楚千岚制定了大闹沈府一事的详细细节,便丢下养伤不便外出的楚千岚出门了。
今日这场好戏,她就算不亲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