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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死,”若棠哭了出来,“我也想陪着王爷,春天赏花,夏天看海,秋天数落叶,冬天泡温泉……可是我真的好难受,难受的就像有数以万计的蚂蚁同时在啃咬我,我真的受不了了。王爷,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楚千岚听着她嘶哑的哭声,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揪的难受,她鲜少在他面前哭,就算哭,也是假哭来达到她的目的。可是这一次,他只听着她的声音,就知道她真的难受的恨不能就此死掉。
他垂在腿侧的手指紧了紧,“你,你乖一点,别哭了,药马上就煎好了,喝了药你就能好起来的。”
听了半天当了半天的木头桩子的陆正青总算反应了过来,“王爷,草民也有法子缓解王妃眼下的痛楚,只是…………”
楚千岚一腔没处发泄的火气自然全数落在了陆正青身上:“你有法子不早说,竟还眼睁睁的看着王妃受罪?”
陆正青也知道此时不能卖关子,于是硬着头皮坦然的望着楚千岚道:“若能对王妃娘娘施以针灸疗法,便能很好的缓解娘娘此时的痛苦。”
“针灸?”闻言的楚千岚果然愣了愣。
好你个楚千岚,竟还真的犹豫了这么久!
若棠心里有气,口中哭的愈发卑妾凄惨,“呜呜……王爷你杀了我吧,杀了我,让我就此解脱了,我不想活了,不想活着活受罪……”
楚千岚叫她哭的心烦意乱,他的确犹豫过,自己的女人被人看被人摸,哪个男人不觉得膈应的慌。可是她凄楚无助的哭声落在他耳中,又让他心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爷若不放心,可留在房中。”陆正青再度开口。
“可是需要将……将衣衫除尽?”楚千岚干巴巴的问道。
“并不需要。”陆正青忙说道,“王妃穿着单衣即可。”
于是若棠与陆正青同时听到楚千岚长长的舒一口气的声音,接着就是他中气十足的吼声,“既如此,那还愣着干什么!”
吼完了陆正青,又安慰若棠道:“你可听到了?马上就不难受了。再忍一忍,本王就在这里陪着你,你若受不住,就跟本王说……”
跟你说有屁用咩!若棠心里腹诽着,嘴上却是乖乖的应道:“嗯,王爷在这里,我心里也安稳了些。”
听着她软绵绵的说着需要他的话语,楚千岚愈发觉得心软难言。“你不要怕。”
“王爷在这里,我就什么都不怕了。”甜言蜜语于若棠而言,根本就是信手拈来。比起楚千岚千篇一律的“本王在这里”,“你不要怕”之类的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她也不介意让楚千岚知道她此时是多么的需要他的陪伴与安慰,以此满足楚千岚身为大男人被需要着的骄傲与怜香惜玉之心。
一旁默默地做着针灸前准备工作的陆正青,垂下的眼帘里锁着深深的黯然与失落。
……
不得不说,陆正青的医术真的非常好。
他将银针精准的送入个穴位后,若棠就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原本那些噬骨般的难受的痒意被抑制住,眼下这点子痒痒跟刚才比起来,简直不足一提了。
“你感觉怎么样?”陆正青捻着她后背的银针问道。
若棠趴在床上微微闭了眼。方才为方便陆正青施针,便将捆绑着她的布条全都解开了,“感觉好多了,多谢你。”
端坐在一旁的楚千岚听着她语气里浓浓的睡意,也松了一口气,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她怕早就体力透支了,能这样轻松的睡一觉,自然是好事。
果然没一会,就听间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楚千岚神色微有些复杂的打量着嘴角微抿神色严肃认真的陆正青,他是王爷又如何,他位高权重又怎么样,最后解了她痛苦的,让她免受毒物折磨的,却是这个名不经传的他从没放在眼里的民间大夫。
不过那又怎么样,她嫁的人是他,他才是她丈夫。
……
陆正青暂时在王府住了下来,楚千岚将他安排在长春馆住下,方便他更好的治疗若棠。
若棠小睡了一会,就被唤醒喝药。喝了汤药不久,药浴也准备停当了。
采青正要扶着虚软无力的若棠往净房走去,楚千岚大步走过来,将若棠拦腰抱起送往净房。
“王爷,让采青伺候我就是了。”若棠窝在他怀里,看着他轮廓优美的下巴,这人连下巴线条都格外美丽,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与线条优美的下巴形成了天衣无缝的组合。
楚千岚呵斥她:“废什么话!”
若棠便扁了扁嘴,一副委屈的模样,“果然我以后要变成丑八怪,王爷就对人家这么凶了。王爷既不待见人家,连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又何必委屈你自己?你放我下来,采青,采青快来扶我……”
“闭嘴。”楚千岚低下头,看似凶巴巴的眼睛里却带着怜惜与自责,“不是你求本王不要看你的?”
好吧,这算是她的错好了。“那往后人家的脸毁了,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可要怎么办才好?”
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楚千岚叫她哭的心烦意乱,“一辈子都这样又怎么了,大不了往后你就不要再出门了,就在王府吓吓本王得了。”
若棠满腔满肺的感动哧溜一下就没了,什么叫就在王府吓吓他得了?他果然还是觉得有一个毁了容貌的王妃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不许她出门?她就偏要出门,把他的脸丢个精光!
哼,在她脸好以前,打死也不告诉他她的脸根本就不会有事!
话说回来,对她下毒手的人,是不是就是打着毁她容貌让她再也见不了人的主意?当然,最主要的,是要楚千岚视她为恶鬼,从此远离她、嫌弃她甚至憎恶她?
原本楚千岚还打算亲自给若棠脱衣裳的,但若棠死活也没有同意。
她倒不是害羞啊什么的,反正这身体迟早都会被他看光了去。
但是!
绝对不要是现在这个时候啊!她再怎么样,也是希望他看到的是美美的自己,而不是眼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最后,楚千岚败下阵来,就这么将身着单衣的若棠塞进了浴桶里。
若棠沉在苦涩的药水中,忍不住舒服的喟叹一声,“王爷,你找出疑凶了没有?”
☆、089 倾城没问题
“已经将刘氏关了起来,不过她不承认是她做的。”楚千岚颇有些恼火的说道,见她低了头将药水往脸上泼,露在外头的耳朵脖颈上的红疹似有消退的迹象,不由得微微一顿。
不是说保得了性命就保不了脸吗?难道刚才自己出去后。这女人竟改了主意要求姓陆的大夫为她保住脸?
若棠闻言正要惊讶的发问,就被他粗鲁的一把拽起身来,“给本王出来!”
一抬眼对上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若棠惊了惊,这莫名其妙的又开始发什么疯了?果然人变难看了,他对她的态度立刻就回到了解放前了是不是?
“你干什么呀?”若棠语气不甚好,身上好不容易轻松些了,他还要阻碍她解毒治病。是不是压根不希望她好起来啊?“王爷你是盼着我赶紧死了好把这位置腾出来给你那位唐七姑娘是不是?”
“胡说八道什么。”楚千岚不耐的呵斥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本王说过,就算你变丑了,你也还是本王的王妃,你当本王说话是放屁不成!”
什么不要命了?她这命又值钱又金贵,谁不要了?“王爷都这样说了,我当然要努力坚强并顽强的活下去的,你放心好了。”
“既如此。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楚千岚指着她的脸跟浴桶里的药水问她道。
“什么怎么回事?”若棠一头雾水:“我不是正积极的接受着治疗吗?”
“你脸上的红疹子变少了。”楚千岚语气略有些激动的质问道。
“变少了,这不是好事吗?”说明她真的开始好起来了啊,怎么他还一副像她要死了的样子?
“姓陆的不是说了,想要保命就得舍脸,唯有不要脸,方才能活命!”楚千岚振振有词的说道,“方才本王明明选了活命,你的脸却好了起来,不是你擅自改了决定是什么?”
若棠嘴角抽了又抽,什么不要脸,他才不要脸呢!
“许是陆大夫他医术高明,能暂时让这些鬼东西退下去也不一定呢。你刚才不也看到了。他就扎了我几针,我立马就觉得舒服了不少。说不定陆大夫不但能保住我的命,还能保住我的脸呢。”当然不能告诉他陆正青拿她的脸跟命试探她在他心目中重要与否这件事,否则陆大夫的小命哪能保得住?
楚千岚见她如此乐观,也不好打击她,只好道:“但愿能如此。”
之前那陆大夫让他选脸还是命时,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可不像是能两样都给她保住了的样子。
若棠怕他继续追问下去,忙将歪了的楼重新拉回来,“你说害我的人是刘氏?”
“针线房的绣娘谁也不肯承认在衣裳上头动了手脚,本王严刑逼供了一番,有个绣娘熬不住,站出来指认了刘氏。本王已经查过了,针线房正是刘氏管着的。在她手底下出了这种事,就算水诃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她也难辞其咎。”
若棠只注意到他恼恨不已的神色,没留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她湿哒哒黏在身上的那薄薄里衣下的身体曲线上,犹自站在浴桶中沉思道,“刘氏是个再谨慎不过的人,若是她主使安排的此事,必定会做的滴水不漏才是,又怎么会有绣娘站出来指认她?那个绣娘的话全然可信,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等了一会没等来楚千岚的回答,若棠这才诧异的朝他看了过去。
一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眼也不眨的模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了。慌忙重又将身体沉在浴桶里,只露出个红脑袋出来。
这变态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的?她都这个样子了,他竟还能紧盯着她不眨眼,他也不嫌幕拧�
楚千岚微微有些可惜的露出遗憾之色来。平日里她穿的整整齐齐的倒不觉得,就算他有时候想要摸两把,她也是扭扭捏捏的不肯。哪里想得到这丫头竟有副不输任何人的好身材,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王爷?”若棠瞧着他那又遗憾又回味的表情,真恨不能大脚丫子踩他脸上去,她可还是个病人啊病人!豆吐向圾。
楚千岚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见她脸上那恼羞之色,还直往浴桶里缩的模样,理直气壮的开口道:“藏什么藏,本王迟早都会看到的。”
说完了,才回答她提的问题,“王府的人乱七八糟的,你又不肯管,本王正让人查她是谁的人。”
虽然他是最没有可能夺嫡的人,但他那些所谓的兄弟可也并没有因此就对他放松松懈,除了皇帝的眼线,这府里自然也有他们塞进来的人。平日里他对内院的事情留意不多,因他并不住在内院,将内院交给邓侧妃后,几乎便从没有过问过了。
“你怀疑是外面的人要害我?”若棠蹙眉,“我觉得不大像,你看先前那些刺客,若是冲着我来的,多简单直白,上来直接取我性命就是。可是这次却不一样,这分明是要我活受罪呢。你知道女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了,这是有人恨我要毁了我的脸,好看我痛不欲生的活着。能做出这种事来的,不会是男人,很可能是某个嫉妒我美貌的女人。”
“美貌?”楚千岚挑眉。
“你这是什么眼神?”若棠不满了,“我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