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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若棠就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脑子简直进水了,尴尬的冲楚千岚笑笑,“妾身孟浪了。”
楚千岚没接她的话,随手将一张帖子扔在她面前,“晋王府刚送过来的。”
若棠狐疑的捡起那张帖子来,看完后合上帖子,见楚千岚正瞧着她,便老老实实的道:“晋王妃约我过府玩儿,王爷,我可以去吗?”
楚千岚难得大方的一挥手,“去吧。”
若棠朝他露出个大大的讨好的笑容,软软说道:“多谢王爷。”
又极顺口的夸一句:“王爷您真好。”
楚千岚大言不惭的受了若棠的夸奖,“本王当然好。”
若棠腹诽,您脸真不嫌太大啊!
……
若棠当然不知道,每次湘王爷大方放她出府,不过都是因为他自己有事要忙。
采红自上回被他伤了后,伤情一直反反复复,当她觉得自己胸不闷了气不喘了,想要接着服侍王爷了,就又会胸闷气喘到说不出话来,只好继续郁闷的养着伤。
她老实了,婉如与画眉就都省心了。
“王爷,有消息了。”婉如脸上带着笑,快步走进来禀告道:“祝九传了信回来,活死人谷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他们守在各个出口,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来。”
楚千岚脸上便也带了笑,“好。不过还有一个人,先前出谷了,也不知她回去了没有。”
“奴婢这就传信祝九,让他务必留意。”
“不必了,她若没死,会来找本王的。”楚千岚不甚在意的道,又瞧向画眉:“你那边如何了?”
“唐世子被不下两拨人追杀,如意说他掉下了悬崖,等他找下去时,只剩下一滩血迹,尸体大概是被野兽拖走了。”画眉的表情却不如婉如松快,甚至是有些凝重的,“还有,同使臣一道来大楚的,有琉国三皇子。”
“他?”楚千岚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是,再过两日,琉国使者就要到了,王爷到时候……是不是避一避?”画眉虽有些迟疑,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婉如也皱起眉头,显然此事很有些棘手。
楚千岚却淡淡道:“本王能避到哪里去?文武百官哪个不认得本王,罢了,该来的总会来。正好也让本王看看皇帝对此是个什么态度。”
……
若棠被丫鬟领着前往晋王妃的院子时,竟在院子外头瞧见了顶着烈日跪在门口的沈若兰。
也不知道她在这里跪了多久,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全身都被汗湿了。她的脸也被太阳烤的红通通的,只嘴唇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色。她虚弱的靠在丫鬟身上,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晕倒过去。
赵嬷嬷就等在院门口,见状忙上前迎了若棠往里走,口中却不咸不淡的对沈若兰说道:“沈侧妃请回吧,王妃要待客,没空见你。”
沈若兰原本见了若棠面上有些尴尬,但见若棠连正眼也没给她一个,全当她不存在一般,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恼恨,怯怯的开口唤道:“姐姐。”
若棠脚步顿了顿。
沈若兰眼里便闪过一抹喜意,愈发虚弱的说道:“姐姐,求你看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跟王妃娘娘说一说,求她不要生我的气。我……我只是太过爱慕王爷才会情不自禁,但是王爷心里只有王妃娘娘,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在王爷与王妃娘娘跟前服侍,便是做牛做马也绝无怨言,求她千万不要生我和王爷的气……”
“闭嘴!”若棠毫不客气的打断她,便不再看她,只看向脸色不好的赵嬷嬷,“嬷嬷,我们走吧,别让姐姐久等了。”
“姐姐!”沈若兰气急,“我才是你嫡亲的妹妹……”
这个贱人,竟然向着外人也不肯向着她!
若棠懒得再理会她,头也不回的跟着赵嬷嬷走了。
沈若兰跪在那里,气的几乎要吐血。
玉墨听着她的粗喘,担心的劝道:“娘娘,您的身子要紧,咱们先回去……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醒醒啊!来人,快来人,侧妃娘娘晕过去了!”
听着身后兵荒马乱的声音,若棠半点感觉也没有。赵嬷嬷一直留意着她的神色,见状,才算松了口气。
她与若棠也算是同患难的关系,又常常见面,因此私底下也随意了些。
赵嬷嬷便直接问道:“您真的不会怪姑娘不见她吗?”
若棠微笑道:“嬷嬷,不瞒你说,她们母女两个曾设计害得我差点没命,我有那样难听的名声,也是她们做的好事。我又不是那等肚里能撑船的人,做不来以德报怨的事。”
赵嬷嬷一听,果然放心不少,也难得的笑了笑,“幸而您与她关系不好,否则咱们姑娘可就要为难了。”庄扑吐才。
若棠调皮的对她眨眨眼睛,“嬷嬷可以告诉姐姐,随便她要如何,我是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不过嬷嬷,你们也不能小看了她。”
赵嬷嬷自信满满,“老奴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到姑娘的。”
再说,她从前在宫里服侍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沈若兰这碟小菜,都不够她看的。
提醒过了赵嬷嬷,若棠也觉得放心多了。
一进门,晋王妃就拉着她的手,“快快,比赛就要开始了,咱们赶紧走吧。”
若棠观她十分雀跃的脸上,没有半点勉强与情伤,不由得在心里给她怒点一万个赞!
赵嬷嬷是只要她家姑娘开心快乐,别的全都不在乎了,见状也跟着劝道:“是呢,还有一刻钟比赛就要开始了,要是想从头看起,可不就得立刻出门了?”
竟连口水都没给若棠喝,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来时,沈若兰也正被扶到婆子背上,谁也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被脏了眼睛一般。
……
直到坐上马车,晋王妃才递给若棠一杯冰镇蜂蜜水,“一早就跑来跪着了,一副我不见她就不起来的架势。真是好笑,谁规定我必须要见她了?”
若棠无所谓的点头应和道:“她爱跪你就让她跪着。”
“你这姐姐都不心疼,我当然更不会心疼。”
若棠脱口道:“人家自有人心疼,哪里轮得到你我……”
话未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歉意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一时口快。”
她在晋王妃面前太自在了,也因此有些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还以为晋王妃至少也要神色黯淡一下,谁知道她却跟没事人一样,“你又没说错,道什么歉。”
顿一顿,她又自嘲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表面上看似若无其事,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当然是装的,虽然装的还算不错,可是哪里能逃得过若棠这双火眼金睛。
不等若棠回答,晋王妃已经自顾自的往下说了,“是,我眼下的确还做不到若无其事。毕竟我跟这个人已经认识了那么多年,他求娶我的时候,偷偷跟我说,这辈子只会有我这一个王妃,什么侧妃侍妾,他一个都不会要。在我知道沈若兰这件事之前,他确实做到了只有我一个。他对我好,大热天的我想吃城西街头卖的酸梅汤,他二话不说亲自跑去买回来。我月信来了,他一宿一宿替我捂着肚子不肯合眼……”
晋王妃眼里似有泪光闪烁,但她微微抬起头,这是一种看起来很骄傲的姿势。“想要忘记都很痛,更别说割舍。可是有些事再美好,也没有用,回忆是温暖不了人心的。”
“你说的很对。”若棠呐呐道,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遇到晋王妃这样对感情要求绝对纯粹的人。她有多喜爱晋王,她从她每次看晋王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可是一旦晋王背叛了他们的感情,她心里再痛,再不舍得,也非要割舍不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仿佛安慰的话语,并不是晋王妃需要的,只好跟着道:“要割舍是很痛的。”
晋王妃眼中水光闪闪,却望着若棠笑的一脸灿烂,“可是总会好的,所以你不要担心我。”
若棠也想回她一个笑,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057 惊马
晋王妃却仍是笑着,玩笑般的说道:“阿棠,不要同情我。”
若棠忙摇头,她当然知道,晋王妃这样的女子。是不屑于被人同情的,她想了想,郑重的说道:“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同情的,我只是佩服你。”
很勇敢,很厉害!
若棠不知道换作自己,会不会也能如她这般随心随性的活着。
“那就好。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佩服过呢。”晋王妃故作轻松的笑道,“沈若兰,她若不来惹我,我也不会怎么她的。那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全怪在她头上也没意思。”
若棠踌躇了一下,还是将在端王府听到的关于晋王与沈若兰合谋周氏嫁妆的事以及福鑫楼捉奸一幕全是沈若兰自导自演的事和盘托出,晋王妃若想拿捏沈若兰,只需要拿福鑫楼的事就能将她死死拿住,让她再也翻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晋王妃听得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这回倒真是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原来,原来如此。”
“你可以将福鑫楼的事告诉晋王,想必晋王会因此厌弃了沈若兰。”就算晋王妃不想要晋王了,不过估计还是不愿意看到晋王跟沈若兰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吧。
若棠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将嫁妆在她手里的事告诉晋王妃,她倒不是不信任晋王妃,只是跟车的丫鬟婆子人多口杂的。虽说都是平国公府用老了的奴才,若棠还是不敢冒险。
“告诉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晋王妃含着水光的双眼却笑意盈盈,“你看,他自以为聪明,结果却被一个心术不正的小女人算计了?这么好笑的事。我绝不告诉他——你想想,等到那两人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最受不了旁人算计他。呵,或许还有一场好戏可以看,到时候我去信通知你过府来看戏。”
若棠嘴角抽了抽,您一个人看着就好。她要真的去看晋王的笑话,晋王非得劈死她不可。
“对了,这件事你是如何得知的?”晋王妃疑惑的瞧向若棠。
端王府的事是她亲眼所见,这福鑫楼的事不会也是她亲眼所见吧?
若棠不好跟她说这事是楚千岚告诉她的,虽然楚千岚并没有说此事务必要保密,但没有楚千岚的首肯,若棠还是做不到将他和盘托出来,只随口编造道:“我家的庶弟,便是姐姐先前见过的那个孩子。他无意间听到沈若兰与贴身丫鬟说起此事,心里害怕,就告诉了我。”
若棠托陆正青给沈佑鹤找好了先生,在回春堂附近赁了个宅子,安排那位先生住下,沈佑鹤若有机会出府,便直接去先生那边上课。
上回若棠跟晋王妃出门游玩,经过那里时,便一起去看望了正在上课的沈佑鹤。所以她也认得沈佑鹤,知道那是个实诚的孩子。
因此晋王妃闻言,自然不疑有他。“所以啊,任那些人聪明用尽又有什么用,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罢了,旁人的事与咱们无关,我听说……”
她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剧烈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一般,若棠跟晋王妃同时滚落在地,还没爬起身,马车便像离弦的箭般疾驰而去。
外头响起一片惊呼声,不管是跟车的丫鬟婆子,还是街上的普通群众,全都吓得四下逃窜,口中嚷着“惊马了,惊马了”的惊慌失措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