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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爷的血?”若棠却不肯罢休,举着小瓷瓶追问道。
她的舌头是如何的敏锐,虽然之前那些补身汤都教一种奇怪的药味遮掩了不少气味。但是舌头是不会骗人的,她尝的出来,里头淡淡的血腥气息。
联想到楚千岚手腕上的伤口,若棠的心猛的一颤,是了,定然是他的血!可是她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需要用到他的血来熬药给她喝?
明明她两次找陆正青诊脉,陆正青都道她的身体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她相信陆正青的医术。可是连陆正青都诊不出来的病,是不是根本不是病,而是不属于医学范畴的其他问题?所以才需要楚千岚拿血做引子熬药给她喝?
她忽然又想起,有段时间楚千岚到处撒人手寻找神医的事。她还跟画眉猜测过,是不是段清漪给楚千岚下了毒,迫使楚千岚不得不将她留在府里,她那时候就疑心过中毒的人不是楚千岚而是她,可倘若真的中毒,总会有症状才是,若棠怎么回想,也想不起自己曾有过什么不舒服的时候。
如意闭紧了嘴巴,不能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若棠见状,便知道要从如意嘴里撬出真相来是不可能的了,索性便也不再追问,将小瓷瓶收好了,方才问道:“怎么会是你来,吉祥呢?”
这是能回答的问题,“吉祥这会儿应该也在赶来的途中了。”
若棠眯了眯眼,“除夕那晚她受伤了?”
吉祥负责她的安危,向来是不离左右的,进宫时吉祥不能随侍在她身边,但吉祥本就擅长隐藏,想要不让别人发现的跟在她身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直到那小宫女拿着匕首杀了那两个禁军,吉祥都没有出现,那时候若棠心里就有了不好的猜测,吉祥没能赶到她身边,要不是被人绊住了,要不就是遭遇不测了。
这会儿听了如意的话,知道吉祥还活着,若棠也松了一大口气。
而吉祥活着却没有立刻就追上她,怕是因为受了伤需要养伤,因此才会落在如意后头。
如意却在此时啪的一下给若棠跪下了,“除夕那晚,吉祥护主不利,还求娘娘饶恕她!”
若棠皱眉,“快起来!我相信吉祥定然是被人绊住了,才赶不及救我的,我不会怪她。”
“百里文瀚知道您身边有吉祥,用了十个高手来困她,这才让百里文瀚将您给带走了……”
“我知道了。”若棠打断他,语气中满是诚恳的感激:“等见了王爷,我会跟他提,不会让他责罚吉祥的。王爷可是随小舅的商队来的?”
如意摇头:“混在舅爷的商队里并不安全,百里文瀚一定会着重盯着舅爷的商队的。”
“倒也是。”若棠的心又提了起来,“你是特地给我送药来的吧,既然药已经送到了,你赶紧折回去找王爷,务必要保护好他。”
如意眉心一动,却低下头道:“王爷要属下留在王妃身边保护您。”
“留在我身边也没用,你也看到了,百里文瀚把我看得这么紧,不管何时都有人跟着,他那府里更是防的跟铁桶一般,你只怕还没靠近就被发现了。”若棠淡淡道,“百里文瀚要伤害的人不是我——”
她话音一顿,倏地睁大了眼,“难道他将我带到琉国来,真正要谋的,是王爷的性命?”
楚千岚遇刺好几次,却从不没告诉过她到底是何人所为,但可以肯定的是,自百里文瀚到了大楚,楚千岚遇刺的次数就分明多了起来。难不成因为在大楚百里文瀚得不了手,这才利用她,将王爷引到琉国来动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若棠就无法淡定了,“你快去告诉王爷,让他千万不要冒险,我这边,找到机会我就会逃回去的……”
“您还不了解王爷吗?他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的。”如意淡淡道,“不过您说的没错,王爷那边更需要属下。娘娘,您千万保重,等着王爷来接您回去。”
“嗯,你快去!”若棠赶他,“定要护得王爷周全!”
……
见了如意后,若棠一颗心更像是浸在油锅里一般,煎熬的没完没了的。
一时又担心楚千岚行踪曝光,万一被百里文瀚发现了可怎么是好?一时想着他到底不顾自身安危来接她,心里又甜的不行,倒是那令她堵了一路的段清漪,若棠再没想起过她。
关于楚千岚选了段清漪这件事,她也不会再胡乱猜疑了,等见了楚千岚,他若还是不肯告诉她,他就别怪她对他用上手段了。
“沈姑娘,殿下来看您了。”诗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若棠顺手将小瓷瓶塞进荷包里,“我已经歇下了。”
“阿棠,我知道你还没有歇下,”百里文瀚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嗓音响了起来,“我带了两壶好酒回来,这可是真正的百年佳酿,费尽力气才得了这么两壶,你不尝尝,可就太可惜了。”宏斤坑划。
若棠想了想,拿过外裳穿好了,方才打开门,却并没有让百里文瀚进去,而是反手又将门关上了,“殿下想在哪儿喝酒?”
百里文瀚眸光微闪了闪,苦笑着摸了摸笔挺的鼻子,“我以为你会让我进屋里坐会儿。”
“我不喜欢让不熟的人进我屋子,殿下见谅。”若棠毫无诚意的敷衍他两句,“不是要喝酒?”
百里文瀚举了举手里的酒壶,吩咐诗琴道:“就在前头的观月亭里喝吧,夜里风大,沈姑娘身子弱,你须得准备的充分一些。”
“是,殿下放心。”诗琴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领着一众丫鬟婆子麻利的前往观月亭布置起来。
“今日出城去踏青,可玩的高兴?”百里文瀚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引着若棠往观月亭走去,一边笑吟吟的问道。
若棠撇了撇嘴角:“玩的高不高兴,殿下还能不知道?”
“她们说的不作数,我想听你说。”对于若棠的不逊,他半点也不放在心上似的,温柔看着若棠的眉眼里,几乎要滴出水来。
若棠停下脚步,直直看着他:“百里文瀚,你把我弄到琉国来,编造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假身份,到底想要干什么?”
百里文瀚也停了下来,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若棠,目光一沉,琥珀色的眼睛里便层层涌上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宛若溪水潺潺,似要将若棠慢慢环绕住,嘴唇轻抿,配合着深邃眼窝里满溢出来的迷恋。
若棠亦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与楚千岚相似的温柔的几乎要醉人的眉眼。
只是看的久了,一个恍惚间,眼前这张脸似就变成了楚千岚。
若棠忙深吸一口气,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光影遮的她的眼中亦是影影绰绰一片,看不清其中神色。
百里文瀚却有些失望,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
“阿棠,我想娶你做我的皇妃。”他深情款款的说道。
若棠眉心一跳,“你有病吧,我是有夫之妇,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你现在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女,是我的救命恩人。”百里文瀚轻轻一笑,“你在大楚的事,相信我,没有人能查得到。”
“你还真是自信。”若棠讥讽的弯了弯嘴角,“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哪一日就让人知道,我原来是大楚的湘王妃,你想过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即便有人知道了,也有我护你周全,你怕什么呢?”百里文瀚毫不在意的开口道,“阿棠,撇开我强行带你来琉国这件事,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琉国?我知道你一直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日子,我可以跟你保证,在琉国,在我身边,你就能过上你梦想中的生活,这是大楚、是楚千岚给不了你的。”
若棠看着他,半晌,脸上慢慢浮上一个笑容来,她的眼神温和,笑容很软。
百里文瀚已经很久没有见她这样笑过,心头一荡,不由自主就往她靠近了一步。
“你说的没错,我很喜欢琉国。你当初执意要带我来,就笃定我会喜欢这里。可是殿下,琉国再好,没有我家王爷陪着,我也不觉得有多好。只要我家王爷在,大楚再不好,在我心里,那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殿下对我的厚爱,我无以为报,只能辜负了。”
“楚千岚对你好吗?他甚至为了那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宝藏,放弃了你,他这样对你,你还想着他?”百里文瀚终于笑不出来,眉头浅浅皱了起来。
楚千岚对她好不好,若棠才不想跟他分说,“说到这件事,我心里一直存了好几个疑问,既然殿下今日有空,不妨就一并替我解惑了吧。”
“你有什么疑问,尽可以问我。”百里文瀚静静地看着她,“阿棠,我对你,永远知无不言。”
若棠看进他的眼睛里,他的情感那么真挚,真挚而诚恳的叫人全然无法相信他对她是别有用心。
这时候,诗琴已经将观月亭布置好了,正领着人过来回话,“殿下,沈姑娘,可以移步观月亭了。”
百里文瀚轻叹一声,垂眸瞧着若棠,“走吧,我们边喝边说。”
观月亭被诗琴布置的很舒服,只是若棠一看到里头那眼熟的长绒坐毯及一系列她惯用的物事,猛的想起万佛寺的那间禅院来。
若棠霍的转头看着他,“万佛寺的禅院,谢敛说是他布置的,殿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的确是谢大公子亲手布置的。”百里文瀚邀她坐下后,方才笑道:“我不过让人从中提点了他几句罢了。说到谢大公子,不知阿棠对她对他是何感想,他对你,可也是一往情深令人感动呢。”
☆、176 什么是爱情
若棠睨着他:“对我一往情深的人多了去了,每个都要发表感想的话,怕是说到明天也说不完了。”
百里文瀚立刻笑道:“说的是,对你一往情深的人这么多,我想我还得更加努力些才行。”
“感情这种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你觉得谢敛不努力吗?为了能跟我在一起,不惜被沈若兰利用,毁我名节迫我下嫁给他做妾,可结果呢?”若棠嘴角一抹凉薄而慵懒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笑谢敛蠢还是笑他自作多情,“我此生最厌恶的,就是借着爱情的名头对我使阴谋诡计的人!”
百里文瀚唇边笑意一窒。
若棠并没有看他,一边伸手要去取他带来的好酒,一边继续说道:“爱情是什么?是人与人之间的强烈的依恋、亲近、向往,还有无私专一并且无所不尽其心的情感。谢敛对我的感情叫爱情吗?不是,那不过是他的一己私欲。没有打动我,倒把他自己给打动了。而殿下你——”
百里文瀚先她一步取了酒壶给若棠斟酒,他脸上又恢复了那样温雅温暖的笑容,倒酒的手很稳,稳得连一星半点酒液也不曾飞溅出来。听着若棠停顿下来,还催促一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如何?”
“谢敛虽然自私,却并没有利用过我,若论起来,果然还是谢敛对我一往情深些。”若棠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待他将酒倒好了,便取过来。轻轻一嗅,醇厚馥郁的酒香争先恐后往鼻子里钻,略带着碧色的酒液晶莹透彻,让她忍不住浅尝一口,“果然是好酒。”
见她眉宇飞扬的模样,百里文瀚笑着举杯,与她轻碰了碰,“阿棠觉得。我在利用你?”
“不然呢?”若棠挑眉。
他们之间的气氛虽然还是算不上热烈,但百里文瀚却也找到了当初与若棠泛舟湖上随性聊天的那种感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