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宫女伏在她脚边,低垂下的眸光轻轻一闪,轻声说道:“娘娘,过两日就是除夕宫宴,除夕夜湘王妃势必要进宫来的,当晚内外命妇一堆人,娘娘若是想……定然能够心想事成的。”
俪贵妃愤怒的神色微微一动,“除夕宫宴?你说的没错,就算她有个什么,谁又能怀疑到本宫头上来,本宫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要如何回报她对本宫的不敬!”
……
若棠出了皇宫,便直奔平国公府去。
整个平国公府都陷入一片愁云惨雾当中,便连给若棠引路的丫鬟婆子亦是面有凄色,余四少夫人抹着眼泪在二门口迎接她。
她双目红肿的迎着若棠,语音沙哑的问道:“湘王妃这是打宫里出来的?”
“是,一早去宫里看了太后,太后十分挂记国公府,便让我直接过来了。四少夫人,不知道国公爷与夫人眼下如何了?”若棠担忧的询问道。
余四少夫人拉着她的手坐上了软轿往后院走去,话还没出口,眼泪就先落了下来,“母亲她昨日去晋王府,悲伤过度晕厥了过去,等她醒过来,听闻小姑的尸身被一把大火烧的……惨不忍睹,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送回府里后,一早倒是醒了过来,却……”
若棠心急如焚,“夫人到底怎么了?”
可千万别因为放火的事而令李氏有个什么差池,那她真的没办法对晋王妃交代了。
余四少夫人叹口气,眼泪落得又急又快,“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那么睁着眼睛不停的流泪。谁跟她说话,她都像听不到似的,因为小姑去世,父亲亦是悲痛难当,母亲又是这般,父亲急的一夕之间,头发胡子全都白了……”
若棠深觉自己是个罪人。
她原是觉得,若让国公爷夫妻两个知道晋王妃只是假死,会让他们的悲痛看起来不真实,为了取信于人,她才做下瞒着他们二老的决定。可哪里能想到,因为晋王妃的死遁,他们会伤心难过成这样。
到底,她还是错误的低估了真正心疼儿女的父母面对这样的噩耗的悲痛程度。
等真正见到成国公时,若棠才知道余四少夫人的话一点水分也没掺,他不仅头发胡子全白了,腰身似也一夜之间被压得直不起来了,苍老佝偻的若棠都不忍看,低头行礼时,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好孩子,你有心了。”平国公白发颤颤,“快进去看看你义母,跟她说说话,好歹劝她吃点东西。”
这个戎马生涯一辈子的到老了也没弯下他腰身的老人背过身去抹掉眼角的眼泪,丧女之痛彻底的将他打垮了。若棠咬住唇,才没脱口将晋王妃的事当众说出来。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劝义母,您也要保重身体,不然姐姐知道了,定然要担心心疼的不行的。”若棠劝了一句,不敢再多看国公爷一眼,逃也似的进了李氏的房间。
李氏果如余四少夫人所说的那般,便如全然没有知觉了一般,只是躺在床上,原本略有些丰腴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了进去,双目无神的望着帐顶,眼神麻木而茫然,无声无息的流着眼泪,仿佛将自己放逐到了全然悲痛的世界中,再不理会身旁人的感受。
若棠对跟着进来的余四少夫人说道:“能不能让我跟义母单独呆一会?”
虽然她的要求有些奇怪,但余四少夫人还是二话没说,将屋里的丫鬟婆子遣了出去,自己亲自将门从外面关上前,认真的拜托若棠道:“你一定要好好劝劝母亲,太医说了,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只怕……”
“你放心,交给我吧。”若棠对她保证道。
屋里只剩下若棠后,她急急返身回到李氏身边,握住李氏的手,轻声唤她:“义母,是我来了,我是阿棠啊!”
李氏毫无反应,若棠又说了两遍,李氏依然呆木木的眼也不眨的流着眼泪。
若棠想了想,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义母,姐姐没有死。”宏布沟扛。
她一连说了好几遍,李氏依然半点反应也没有。
若棠不由得有些着急了起来,“义母,您相信我,您的女儿芙蕖,她并没有死,她还好好地活着,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他们娘儿两个都好好的!”
她缓慢又加重语气的一字一字的对李氏说道。
说完这句话,李氏茫然的眼神似终于有了点焦距,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若棠见状,连忙又将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您知道我的,我骗任何人,也绝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骗您。芙蕖姐姐真的没事,她没死!”
“真、真的?”李氏终于将若棠的话全听了进去,闻言就要坐起身来,紧紧反握住若棠的手,那种渴望又害怕的眼神,眨也不眨的望着若棠,“可是,可是我亲眼看过的,那棺材里躺着的,就是我的女儿芙蕖……她,她气息全无浑身冰冷,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对了,还有那场大火,我也看到了她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
说到这里,李氏又激动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上不来气一般。
若棠连忙伸手拍抚她的后背助她顺气,一边急急地解释道:“你先前看到的的确是姐姐没有错,她服用了假死药,才会气息全无浑身冰冷。后头那场火烧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从灵堂下的密道里,将姐姐换出来了,被烧的那具尸体,是从乱葬坟里找出来的,不是姐姐!”
李氏犹自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若棠,“真的?你说的,可全是真的?”
“义母,我怎么敢拿这样的事情来哄你?”若棠扶着她,耐心的与她说道,“您有多爱姐姐,我还能不知道吗?我这会骗了你,到时候拿不出个姐姐来赔你,可要怎么办?”
“那现在芙蕖在哪里?她可是安全?身边都有什么人?”李氏又急急的追问道,也不等若棠回答,就硬要强撑着起身,“不行,我得亲眼看到她,看到她我才能相信……”
“义母,您先别急,听我说好吗?”若棠将语气放的更柔和了些,“您现在还不方便去见姐姐,您没听明白我的话吗?姐姐吃了假死药,在世人眼中,您的女儿,晋王府的晋王妃已经死了,您明白吗?”
李氏愣了愣,这才抓住了重点:“假死药?芙蕖为何要死遁?”
“因为晋王要谋反!”若棠贴着她的耳朵,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倘若姐姐不吃假死药,晋王谋反,到时候,姐姐才真的活不成了,您现在明白了吗?”
李氏这一辈子也是经了风浪的,闻言便明白了过来,她一把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看向若棠的眼里满是激动、惊喜、欣慰还有感激:“好孩子,你救了芙蕖,就是救了我的命啊!”
☆、163 有古怪
李氏喜极而泣的将若棠紧紧抱在怀里。
若棠实在担心她从大悲到大喜的不稳定的情绪会让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便忙劝她道:“义母,您千万要冷静些,这般大悲大喜身子承受不住怎么办?姐姐往后还要依靠您二老呢。”
“是是是,你说的很是。”李氏忙里慌张的抹着眼泪,“往后我那可怜的女儿还要我来照顾。我不能倒下——这就让她们把饭菜送进来,我要吃饭,我要起身,我要去看看我可怜的女儿。”
她要亲眼看到她的女儿,才能放心的下来。
这是一个母亲的心情,若棠没有做过母亲,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您先等一下好吗?”李氏此时满心都是女儿,有些想不到的事也只好由若棠来提醒她。
不过若棠还没说出来,李氏已经抢先开口了:“好孩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能表现的太过异常,否则旁人就该起疑了。国公府人多口杂,除了老爷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此事关系重大,我晓得该怎么做!”
她眼中神色热烈而坚定,那是一个母亲誓死要保护自己孩子的决心!若棠闻言放下心来,甚是歉意的对李氏说道:“原本在计划之前就应该知会你们一声,这样,你们也不会难过成这样了……”
“不不。”李氏摆手道:“不告诉我们是对的,否则知道芙蕖还活着,知道被火烧的不是她,我们老两口但凡露出一点反常的举止来,也会令人起疑心的。我明白。你们都是为了计划能够更顺利——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总算我那可怜的女儿她还好好地活着。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任何事情,都不及这一件重要!
若棠都忍不住生出了羡慕来,被这样的父母毫无原则与要求的爱着,该是何等的幸福啊!
李氏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她感激的拉着若棠的手。“外人都说我们家芙蕖命好,全家从上到下都喜欢她疼爱她,那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芙蕖有多懂事,多招人疼爱。她性子烈,却从来不跟家人里闹脾气使性子,就是她那些嫂子。也没有一个不是满口夸她好的。都说老天爷是公平的,他让芙蕖在我们大家的宠爱下长大,却将人生中的障碍全设置在她出嫁以后。但到底,老天爷还是偏爱她,让她结识了你这样的好孩子,才能经历这许多的波折后,捡回一条命来。阿棠,若是没有你,我的芙蕖哪里还能活得下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感激你,恨不得把国公府的一切都给你……”
“义母。您可别再说了。”若棠吓得连忙摇手,“您要是真的将国公府的一切都给我了,义兄们还不得找我拼命啊!”
“他们敢!”李氏颇有气势的皱起眉,但因大悲之后水米未进,这气势就打了折扣,“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往后若有什么事,只管跟国公府提……”
“义母,我救姐姐不是为了国公府的人情。”若棠认真的说道,“我跟姐姐投缘,她几番护助与我,我心里是真的将她当成亲人看待的。什么感激什么恩人的话,您往后可别再说了,不然我可要觉得您没拿我当自己人呢。”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就是自己人,是一家人。”李氏急忙说道。
两人将话说开,若棠又将如何搭救晋王妃的事仔仔细细的说给李氏听,听的李氏又紧张了一场,“也是你们胆大心细,才能搭救成功。对了,小周先生,改日得了空,定要请他到府里来,好好感谢他才行。”
她心满意足的靠在床头,充满了感激与虔诚的说道:“这件事你不许推辞,若不是他鼎力相帮,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更何况,如今芙蕖还靠着他照顾,这是一定要好好感谢他的。只是周家……”
她说着,又发起愁来,“周家乃是积富之家,寻常谢礼周先生定然是瞧不上眼的。”
说着,眼睛就是一亮:“对了,咱们余家有个先祖传下来的传家宝,周先生或可看得上眼……”
“好了义母,您就别再烦恼谢礼的事了。”若棠好笑的打断她,“我小舅那里,自有我……”
“我知道周先生定是为着你才相助于芙蕖,可是不管如何,他对咱们余家有大恩是事实,你的恩情咱们可以不说,但周先生却又不同,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反正芙蕖住在他那里,等我见过他,再当面与他致谢!阿棠啊,我什么时候能去看芙蕖?”
“你且忍到晚上吧,快要过年了,城里没有宵禁,晚上出门也不打眼。不过您还是要适当的乔装一下,稍晚我亲自来接您。”昨晚她生怕被小舅抓住捶一顿,也没等到晋王妃醒过来就先跑了,正好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