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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除巫族的大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自己家中,死状极为凄惨可怖,曾有人说,当时从他发黑的尸体里,爬出了成千上万条模样十分可怕的小虫子。先帝震怒,下令彻查,却没多久就……父皇登基后,撤了对皇甫神医的追杀令。这之后不久,皇甫神医便彻底的从江湖上消失不见了。”
楚千岚只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脸上并没有惊讶惊奇之类的神色,显然这些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此人实在太过诡异,你身上的毒,当真非他不可解吗?”康王试探着问道。
这又是令康王忍不住头疼的事,倘若皇甫神医不肯替楚千岚解毒,那么到时候他势必要用些强硬的手段“请”他前来。可是据他所知,皇甫神医那臭脾气与见死不救的烂医德也不是没有招致过他人的教训与报复,只不过,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江湖剑客或侠客最后都死了,活下来的,依然是桀骜不驯的皇甫神医。倘若此次要来硬的,他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手才能将皇甫神医请到京城来。
且这样大的事,必然会惊动各方,到时候,他还能安稳的隐身幕后吗?
仿佛是看出了康王的担心,已恢复平常的楚千岚淡淡道,“你只管帮我找到他,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
康王暗暗松了口气,口中却道,“七哥帮了弟弟那么多,到头来麻烦弟弟的也不过就这么一桩,弟弟当然要有始有终才好。只不过此人虽说是神医,杀的人却比救得人多得多,从不以世俗目光标榜自己,弟弟是担心,到时候就算找到他,他若不肯好好配合……”
“本王会再想办法。”楚千岚淡淡道。
“既然七哥已经有了决断,弟弟也就不说什么了,人肯定是能给你找到的,你只管放心。”说完了这天大的好消息,又聊起当前的局势来,“七哥可知道,今日沈相进了东宫,弟弟收到消息,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相何等样人,向来是谨慎缜密的,不想这回竟就这般轻易的信了自己儿子的话,其实依我之见,父皇虽然是有冷着他的意思,却断不会轻易就舍弃了他,沈相不可能会看不出来。原以为还要翻出几件事来给沈相施压,却不想……倒是令弟弟觉得惊奇了。”
楚千岚笑了笑,“就算沈相在这关头能稳得住,咱们拿他没法子,不是还有他的儿子吗?为父分忧一向是沈佑峻的志向,就算沈相不动,本王也会推着他动的。如今他动了,倒省了不少事——怎么,你对这结果不甚满意?”
“当然不是。”康王忙不迭的解释道,“弟弟对此满意的不得了,刚才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殿下果然已经用了忘忧药,听说痛了许久的头疾已经得到了缓解,太子殿下十分高兴,命人赏了不少好物去沈家呢。照此情景,只怕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收网了。”
“你既早已有了成算,放手去做就是。”
“虽是心中有了计较,但总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想征询七哥的意见。”康王坦然说道,“不知七哥觉得,忘忧药的事要在何时曝出比较好?”
“马上就进入年关,今年也算风调雨顺,地方各处都十分平安,皇帝必然龙颜大悦,除夕宫宴定然十分看重。越是看重的场合被毁,越是能令他龙颜大怒。”
“弟弟明白了。”康王咬着嘴唇笑了笑,“那么宫宴之时,就有好戏看了——不知那一日七哥会不会进宫赴宴?倘若错过了这场七哥亲自参与策划的好戏,未免会因此觉得遗憾吧。”
楚千岚也笑了笑,“若能去,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你就帮本王多看些热闹吧。”
除夕夜,从这一刻起,就注定会是一个安稳不了的夜晚!
☆、146 放手一搏
年关节下,本该非常忙碌的若棠却依然清闲自在的过着日子。
刘氏实在是个让人十分满意又趁手的好帮手,虽然往年都是邓侧妃在主事,她不过刚接下府里事务没有多久,但方方面面却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最让若棠头疼的各府年礼事宜,她亦是安排的妥妥当当。若棠只需要每天聆听一下她的工作报告,知道每天府里都有些什么事情就是她一天最大的工作量了。
虽然其他方面不需要若棠操心,但长春馆却依然是一块压在她心头的顽石。
这几天下来,段清漪与众美之间各有输赢,但依然是一种紧绷的胶着的状态,看似一触即发,却又似乎谁都不敢真正越过那一条雷线。若棠先还不着急,但时间越久,这些居心叵测的女人们继续留在府里,她心里就愈发的不安稳起来。
无论如何。一定要在除夕前将这些恼人的女人们全部收拾了才行!
若棠半卧在软榻上,眯了眼看自己洁白漂亮的手指,闪亮的大眼睛里流过一道豹子似的阴厉嗜血的光。
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还想好好地跟楚千岚活个七老八十呢。自然不愿意对自己残忍。低阵何巴。
片刻,若棠对着阴影里的吉祥招了招手,“要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于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吧?”
“娘娘请吩咐。”吉祥虽然垂着头,却不自觉的抬了抬下巴,显然,她认为若棠这句话深深的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不过是杀一个人,娘娘也太小看她了。
“我要你杀的这个人,不但要悄无声息的将她杀掉,还要将现场以及尸体做成她杀的模样,现场还可以适当的遗留一些‘凶手’不小心留下的证据,没有问题吗?”若棠挑眉看向她。
“没问题。”吉祥想也没想的答道。
若棠勾着嘴角笑起来,然而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好,就方氏吧。”
到底,这双手上还是沾上了他人的鲜血。
……
翌日一早。方氏的死经由画眉传到了若棠的耳中。
“死了?怎么突然就死了?”若棠佯装不解,“此事事关重大,本妃还是亲自过去瞧瞧吧。”
“娘娘。”婉如不赞同的开口道:“王爷不喜您去那儿,不若您在这儿等着,奴婢去知会刘姨娘,让她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有什么情况。又再知会您。”
“发生了这样的事,凭刘氏只怕是压不住她们,还是本妃过去瞧瞧。”若棠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已经厌烦了这群女人在她的地盘肖想她的男人——不是这个抱着琴跑到她院子外头抚琴,就是那个拿着萧跑到她这里来吹奏哀愁入骨的曲子,若棠都由不得不佩服她们,一边要斗段清漪,一边还要十八般武艺全拿出来引起楚千岚的注意。她们倒是不嫌累得慌,但若棠却已经不能再容忍了。
她说着话时,漫不经心的看了影子似的吉祥一眼。
吉祥几不可见的朝她点点头。
若棠便满意的笑了笑,起身扶着采青的手,“走吧。”
到了长春馆,原本群情激奋正围着方氏尸体的众美们听见动静,全往若棠这边看了过来,当瞧见过来的人只有若棠而并没有楚千岚时,全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来。
若棠瞧着那一个一个打扮的比平时更加娇俏可人的女子们时,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便是在这种时候,她们都还抱着说不定能借由方氏的死见到楚千岚的念头——寻常姑娘家,出了人命关天的事,吓都吓死了,谁还会记得梳妆打扮这档子事?
可见这些女子们,都是不寻常的啊。
众美等若棠走近,正要行礼,就听得若棠冷声喝道:“谁准许你们进去的?没有人告诉过你们,本妃与王爷没有过来之前,谁也不许踏入死者房间半步吗?”
众美一愣,没有料到若棠会先发制她们。
倒是那个冷冷清清的莫氏站了出来,行礼道:“娘娘勿恼,姐妹们都是一起进府的,听说有姐妹遇害,赶过来看一眼,也算不得什么大罪吧?”
“自然不是什么大罪。”若棠盯着她,心中却在想,她那媚术到底修炼的怎么样,施展起来又有什么样的功效,会不会令男人全都听她的话?口中却淡淡的说道:“但不将本妃的话放在心上,藐视本妃,全然不将本妃放在眼里,又当如何?”
杨氏眼望向若棠,抢过莫氏的话头:“娘娘言重了,贱妾们不敢。”
“你何曾有半点不敢的样子?”若棠一步一步走近她们。
却被婉如在后头小声提醒道:“娘娘您当心,说话时千万不可与她们的视线相对,特别要留意那杨氏。”
杨氏就是会摄心术的那一个了。
若棠往人群里扫了一眼,鹤立鸡群的那位漂亮佳人就是杨氏了。
虽然不知道听起来十分高大上的摄心术到底是怎么个摄心法,但想来不会半点准备都没有就能将人的心神摄住。在若棠听来,这摄心术更像是催眠术一类的,那催眠大师催命人时还要借助媒介才行,想来摄心术也是一样的道理。
婉如特别提了她的眼睛,想来,她的眼睛,就是她施展摄心术的关键了。
只要不给她靠近的机会,不看她的眼睛,想来她是没办法对她施展这一厉害的摄心术的吧?
所有人,包括莫氏都在若棠的呵斥声中低下了头,唯有这个杨氏,依然抬起下巴紧紧盯着若棠的眼睛。
若棠别开视线不与她对视,“怎么,杨氏对本妃的话,可是有意见?”
“贱妾不敢。”杨氏说着,不得不将脑袋垂了下去。
“你们初初入府时,本妃就说过,要谨守府里的规矩。平日里你们小打小闹,没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本妃睁只眼闭只眼,看在你们是皇上亲赐的面子上,不与你们计较。却不想纵的你们越发的无法无天了起来,杀人——”若棠霍的加重了语气,“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你们竟也做得出来!”
“娘娘这话我们可不敢当。”杨氏接口道:“难不成娘娘是认为,方氏是我们杀害的?大家都是一道进府来的姐妹,平日里亲厚着呢,我们要杀她,总要有个原因吧?”
“原因?”若棠下意识就要看向她——与人说话时,她总会不自觉的去看对方的眼睛跟表情,如此才能将对方最为细小的神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但又及时想起这杨氏的眼睛是看不得的,忙生生的将目光定在了杨氏胸口绣着的那一朵层层叠叠盛开着的银线绣就的菊花上。
这杨氏看似是在出风头,但谁又能说得准,她不是故意在吸引若棠的注意力?
她定然也是发现了若棠的这一习惯,故而才会这般出头来与若棠作对,就是为了引得若棠看向她的眼睛?
若棠前后总共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她们刚进府时,杨氏与采青互殴,显然那时候杨氏并没有对她施展摄心术,不知是出于谨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若棠如今想来还是庆幸不已,她可一点也不想做别人的牵线木偶。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最具威胁的杨氏解决掉才行。
媚术什么的,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你们成日里争风吃醋,真当本妃是睁眼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吗?方氏曾住过本妃的清秋院,是唯一见过且服侍过王爷的,你们知道了,自然心有不甘!”若棠随口胡诌道,“你们整日整日心心念念着想要见王爷,不惜弄出人命来,以为只要出了大事,王爷自然就会现身,等王爷见了你们,诸般勾引魅惑王爷的手段才能使得出来。瞧瞧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打扮成这个模样,可有半点因为同伴身死而难过的样子?”
杨氏不服,“姐妹们平日里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