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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岭内树丛郁郁葱葱,高耸的灌木挡住了前进的视线,山路不平,蜿蜒曲折,不易行走,但对于惯于骑射的两队狩猎者来说,这些都并非太困难之事。
路上,小动物不停窜出,偶尔有个大猎物跳过,被眼疾手快的赵宣垣一箭射中,手下抓来却发现多是羚羊、梅花鹿等。
踢踢踏踏急速的马蹄声响遍整个山岭,大队人马从山腰找到山脊,从山脊找到山顶,连山谷、山崖都不放过,愣是没有发现大角麋鹿的身影,连脚印都不见一只。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宣垣,我们这么乱找,不是办法,盲目而行结果只能耗费功夫和精力,人马都会精疲力尽,得想个法子先把大角麋鹿引出来。”叶靖提议。
86。她从小就是个变态
他知道七皇子箭术精湛,可找不到目标,箭术再好都是无济于事的。
“那小靖,你想到什么办法没?”
“我还在想,不如我们先在此候一会,让大家休息一下,再作行动,他们都有点累了。”
“好吧。”七皇子从马上一跃而下,马鞭一扔,贴身侍从默契接住,牵马到一旁喂食歇息。
叶靖也下马,坐在树脚下,拧开水袋喝了一口,拿在手上,七皇子很自然地伸手要过水袋也直接灌了一大口,叶靖看着他毫不避嫌地喝自己喝过的水袋,想说点什么,终于还是没说话。
擦了下嘴边的水迹,宣垣一屁股坐在叶靖旁边,“小靖,你听说过大角麋鹿吗?”
“大概听过,据说十几二十年前,它出现时只有几个守卫山林的士兵见过,就在我们刚刚找过的悬崖边,由于太惊讶,没来得及通报,眨眼功夫它就不见了。当时先皇还十分懊恼,认为是他治理无方,大角麋鹿才不肯停留殷夏。”
“还有这等事?它真有这里厉害?”七皇子一脸自信,“那我更要好好地会会它了,如果它出现,我一定会抓到它的!三哥休想跟我抢。”
赵宣垣最喜欢挑战,越难得到的东西,他就越要卯足劲儿得到它,就算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代价也在所不惜。
“七皇子,你可别大意了,我从古书中见过有关大角麋鹿的记载,这种上古神兽,力大无穷,比老虎还要凶猛,每只角上分别有五枚尖刺,锐利无比,被它的角顶中,很可能会当场殒命,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叶靖不无担忧地提醒。
“怕什么?”宣垣一拍健壮的胸膛,结实的肌肉在盔甲的包裹下依然清晰可见,“我赵宣垣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难得到我。”他长了一张稚嫩的脸,可身材却十分高大。虽然年龄比三皇子小了一岁,今年只有十六岁,但跟文质彬彬的三皇子相比,就显得成熟粗犷得多。
“宣垣!”
看叶靖不无忧虑地皱了皱眉头,赵宣垣才说,“知道了。”
为了让其放心,利落地抽出身后的白虎宝剑,长剑出鞘,直指长空,“小靖,给你看点东西。”
说完,纵身一跃,咻咻咻地挥剑舞动起来,剑刃过处扫得绿叶纷纷飘下,随风飞扬,动作之快和利索比叶靖几个月前见他更加厉害,“这是你外出游历新学的剑法?”
赵宣垣一边舞剑一边笑得爽朗,“哈哈哈,不错吧,我自创的剑法。还有更厉害的。”说完,双手握剑,身子轻俯,集中精神,身体猛然冲向前方,一跃而起劈出一剑,大树竟然整个从中间被劈裂开来,用力之猛,之疾让人瞠目。
自信转身,“如何,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
叶靖是没想到,赵宣垣的武艺会有如此大的进展,简直不敢相信,难怪他那么胸有成竹。
鼓掌称赞,“很不错,”叶靖随后问道,“三皇子那边不知怎样了?”
“他应该也没找到,否则早就有人来报了,不会如此安静。”七皇子笃定的说。
“小靖,那日我不在,让你给乾康和三哥那两个混蛋欺辱了,我定要给你讨回公道。”说是欺负叶靖,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岂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欺负完他的人就想跑,没门儿。
“这事不着急,赢过他们再说。我看古籍上说,大角麋鹿喜欢在活泉水边出没,尤其是晌午时分,红日高照映进泉水中央时,金光麟动,正是麋鹿活跃的时期。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见它的身影,我怀疑它还没出现,我们可以先在那边埋伏着,待它现身了,再用这个铁砂网把它缠住。”
“好,事不宜迟,我们快去吧。”命人把坐骑牵过来,一跃上马,扬鞭疾走。叶靖也迅速跟上。
路上,七皇子边骑马,边调笑地问跟在一旁的叶靖,“对了,我听说那日在天香楼,你身边还跟着两个小美女,是谁家千金啊?你小子可以啊,终于开窍了。”
叶靖只顾骑马,没有理会他。
七皇子不依不饶,一直叨叨地问。
“有什么好问的,说了你也不认识。”敷衍着。
“神秘兮兮的,咱俩不是好哥们吗?至于这么藏着掖着,怕我抢了你的?哈哈哈哈。”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唉,”叶靖没好气,见他穷追不舍,最后还是模糊的回答,“是孟家的小姐,你没见过的。”
孟家小姐?七皇子想了想,突然毫无预警地急速勒紧缰绳,吓得马儿高声嘶吼,两只前脚在空中高高蹬起。
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叶靖吓了一大跳,连忙跟着刹住马蹄。
“发生什么事了?”以为有特殊情况。
却见他答非所问:“你说的孟家小姐,不会是礼部尚书孟某づ显戆桑俊�
他怎么知道?这二人不是素未谋面吗,七皇子长居宫中,就算出行也都是游历在外,甚少参与官家子弟的聚会,他也从没在七皇子面前提及过她,按理说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怎么一下子便说出了孟元蓓的名字,对此,叶靖惊讶不已。
“小靖,你跟她关系很亲密?”
“还,还好,我们是朋友。”叶靖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真的只是朋友?”
“嗯。你这是怎么了?”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怎么也认识她?
七皇子长舒一口气,终于有点放心地说,“那就好,你千万别喜欢她。”
“什么意思?”心中一紧,难道七皇子喜欢她,让自己别抢?
接着却听他神色凛然地说出让叶靖哭笑不得的话——“她是个变态!”
什么?叶靖一听,“噗!”的一下笑喷,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幸好被宣垣一把稳住,才没事。
“哈哈哈哈,”叶靖笑得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才问,“你怎么对她有那么深的误解,她人还挺不错的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才不是什么误解。”提起往事,七皇子就有点愤懑,那简直是他童年时的阴影。“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小时候被欺负的事吗?”
这么一说,叶靖有点印象了,谁敢欺负皇子,就连三皇子都不敢明目张胆,天底下就只有那一个人曾经做过,“那人就是孟元蓓?”
“就是她,我都查清楚了!”七皇子咬牙切齿。
87。七皇子不堪回首的往事
说起来,那已是赵宣垣七、八岁时候的事了。
那天他在御花园游玩,忽然听到一阵小孩哭声,循声而找,就见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躲在花丛里哭泣,脸圆圆,眼睛很大,小脸粉扑扑的很可爱,便心生怜悯,好奇地问她,“出什么事了?”
小女孩哭着说,娘亲生了弟弟,不要自己了,她好难过。
赵宣垣也小,不懂怎么安慰,只好说,“娘亲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真不要你了,我要你!”
还拿出了随身的小摇鼓逗她。
安慰了好一阵,小女孩才破涕为笑抱着他说,“哥哥真好”。然后还怪道,“弟弟跟自己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弟弟?”
赵宣垣说,弟弟有小鸡鸡,你没有啊?
小鸡鸡是什么?小女孩好奇。
这个,七皇子也不好明说,虽然只有八岁,也读过点圣贤书,知道非礼勿言,便模糊地说就是那玩意儿。
小女孩显然不懂,歪着脑袋,问,“那哥哥你有吗?”
“我当然有啊!”七皇子很认真地说,脸上十分自豪。
“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这,这不太好。”七皇子红着脸。
“为什么?”天真地看着他,见他没有表示,小女孩扁了嘴,大眼睛里又充满了泪花,让他于心不忍,想对方不过几岁,小孩儿不懂事,没关系,于是裤子脱了给她看。
“喏,就是这个。”
小女孩蹲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重重地拧了它一下,痛得七皇子眼泪都飙出来了,捂着下身在地上打滚,低头发现都红肿了,喊骂道,“你干什么?”
“呸,谁不知道那是小鸡鸡啊?我最讨厌小鸡鸡了。”小女孩拍干净手站起身,一脸不屑,全然看不出天真无邪,就一个小大人样的向他做了个鬼脸,“再把那玩意儿掏出来,我就把它剪掉。”
然后鄙视地拍拍屁股,拖着银铃般的笑声跑了。还边跑边说,“追我啊,追我啊,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傻瓜!”
那奸诈的笑声,他至今都还清晰记得,亏她长得那么可爱,实则从小就是个变态!
那之后几天七皇子尿尿都觉得痛,越想就越气愤,但因为丢脸,这事就没告诉奶妈和母妃,如果母妃黄贵妃知道,肯定闹得皇宫天翻地覆。
后来他打听了很久,才确定小女孩正是孟家的长女孟元蓓,那天跟着亲娘带着刚出生的弟弟来叩见太后的。
再后来,七皇子偶尔也会从各种地方听到这孟大小姐的“丰功伟绩”,好话不记得,不好的却很清晰,例如,她女扮男装到处疯玩,用鞭炮炸牛粪,还调戏妓女,捉弄别人。
更让赵宣垣觉得她是个变态,虽然那日后没再见过她,但她在七皇子的印象里已烙下了不良的印记,无法抹去!
如今听到好兄弟竟然跟这个变态女关系匪浅,他简直不能接受,尤其这兄弟单纯、善良,干净又正直,不能与变态在一起,一定要让他悬崖勒马,把话给他说清楚。
叶靖看着他那多余的担心,在马背上笑得合不拢嘴。
正要说点什么,就听到走在前头的侍从来报,说三皇子的人马好像找到大角麋鹿了,就在前面的低谷处。
两人一听,立马严肃了表情,双腿一夹马身,扬鞭飞驰而出,直奔低谷处。
到了低谷位置,并没有见到大角麋鹿,也不见三皇子的身影,只有陈炳几人在此候着,见七皇子来了,也不紧张,行了礼就站一旁,张网、挖坑,像布置什么机关。
侍从说,三皇子好像打算一会把麋鹿赶到这里,然后布下天罗地网把它抓住。
叶靖看陈炳一脸闲适样,对他们既不警惕,也不十分防备,便觉得怪异,按理说大角麋鹿如果被赶到这边,七皇子到了肯定会跟他们抢,他们应该很防范着才对,不可能如此轻松。
而且陈炳好像是专程等着他们过来,才开始布置机关的,铁网也才刚吊上去,怎么可能如此没有计划性,唯一的解释是——声东击西。
“七皇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