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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安紧走几步跟上柳清竹,满脸堆笑地问:“媳妇儿这是要去哪里呀?要不要为夫作陪?这京城之中吃喝玩乐的地方,可没有人比为夫更熟悉了哇!”
萧津忍不住皱眉道:“云兄,您一向视世俗物议如无物,我国公府却未必能如您一般洒脱,请您口下留德,给我国公府留一条活路。”
云长安不以为然地抱怨道:“我口下怎么不留德了?萧潜那个呆子配不上我们小竹子,我为什么不能娶她当媳妇?难道你也跟你们家那些可恶的女人一样,觉得我是在胡闹?”
萧津忽然有些恼怒起来:“你知道‘祸从口出’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口无遮拦会给我大嫂带来多大的困扰?前几天你已经差点害死她了,你究竟知不知道?”
云长安忽然露出怪异的神情来,紧紧盯着萧津问道:“你今儿是不是吃错药了?平时在大街上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的时候,你可比我来劲得多,今日怎么突然变成谦谦君子了?别说因为她是你大嫂,你心里根本不把萧潜当大哥,哪里来的什么的大嫂!”
“我好心提醒你,你不听就算了,满嘴里胡吣些什么!”萧津的脸色很难看,躲闪着云长安的目光,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
柳清竹没有完全听明白他们的话,却仍然觉得有些尴尬,苦于无法躲开,迟疑了一下只得向刚才那小叫花子走了过去。
那小叫花竟然丝毫不胆怯,瞪着亮闪闪的眼睛,清脆地叫了一声:“大少奶奶好。”
“这孩子倒是伶俐得很。”新蕊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柳清竹莫名地想起了自己从前在养生堂的那段日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发酸。
聪明伶俐的小叫花子其实是有很多的,只是他们把自己的聪明全都浪费在了走街串巷讨食度日上。若是给他们读书上进的机会,谁敢说叫花子里头就没有经世之才?
新蕊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在一旁笑劝道:“奶奶若觉得这孩子不错,收留他在身边也好。以后他若能学点儿有用的东西,挺直腰杆做人,那也算是奶奶的一场功德。”
柳清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小叫花子已翻身跪下,“咚咚咚”地连磕了几个头:“若能蒙奶奶收留,小枫感激不尽!”
“你起来……”柳清竹有些犹豫。
她在国公府保全自己都困难,如何能保护得了这个孩子?
小枫旁边的老叫花子见她不肯,忙也跟着跪下来道:“奶奶,您就收留他吧!小枫本是好人家的孩子,家里遭了官司才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小时候念过书,能识文断字,人又聪明机灵,难得的是心心地不坏,知恩图报,奶奶以后会用得着他的!”
柳清竹听了不禁心动,又问道:“他是您孙子?”
老叫花叹道:“我老东西要是有这么一个孙子,做梦也能笑醒了!这孩子是我前年下雪的时候在草堆里捡的,当时他差一点就饿死了,是我讨来半碗冷饭,救了他一条小命,后来他就跟着我了。这两年多亏了他,不然我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咳咳,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我老叫花子临死前只盼着这孩子能有个好去处……”
“爷爷,小枫不会扔下您不管的!”小枫往老叫花子身旁靠了靠,认真地说道。
这一幕让柳清竹微微动容,新蕊更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奶奶,不如咱们把他们两个都收下吧,咱们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养两个人总还养得起……”
柳清竹在小枫面前蹲下身子,认真地问:“如果我说,我自己现在麻烦事缠身 ,很可能朝不保夕,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小枫挺起胸膛脆生生地道:“愿意!小枫和爷爷一无所有,大少奶奶若能赏一口饭吃,小枫便可以为奶奶赴汤蹈火!小枫知道奶奶现在遇到了麻烦,可是奶奶人好,以后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
新蕊忍不住笑道:“这小子嘴巴倒是甜,想必是从前讨饭练出来的!”
柳清竹随手拉小枫起身,回身笑道:“你哪里知道街头讨饭的不容易!咱们看到的叫花子嘴巴都甜,因为说话不好听的都已经饿死了!”
新蕊“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小枫却昂起头看着柳清竹,眼中亮闪闪的似有泪光。
柳清竹俯身向他笑道:“别以为跟着我进了国公府就有好日子过了,以后你可能会无限怀念在街上讨饭的日子。”
小枫昂着头骄傲地道:“男子汉不可能讨一辈子的饭,奶奶给了小枫出头的机会,小枫若是混得不好,只能怪自己没本事,哪里还能有脸怀念讨饭的日子!”
“这孩子有趣,咱们好像赚到了!”新蕊忍不住摸摸小枫的头,向柳清竹笑道。
那边萧津和云长安似乎也已经争论出了个结果,二人并肩向这边走了过来,云长安开口笑问道:“你们捡到什么了,笑得这么高兴?”
第70章。花花公子的花式表白
“拣到了一个活宝贝,不过我不方便带他们进府,还要仰仗津兄弟帮忙。”柳清竹想了一想,含笑说道。
萧津闻言忍不住露出诧异的神色:“大嫂嫂要收留这两个叫花子?为什么?咱们府里……少人使唤?”
“我也不必瞒你,府里倒是不少人使唤,但是能听我使唤的当真不多。”柳清竹回身向大门边看了一眼,悠悠叹道。
萧津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既如此,我帮大嫂嫂这个忙就是了!不过……从前我带进府里去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这次忽然带一个老头和一个孩子进府,不知道我娘她们会怎么想……”
柳清竹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笑过之后她又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毫不犹豫地开口请他帮忙。从前不是一直觉得此人浪荡无行,而且居心叵测吗?什么时候,自己竟会这样信任一个只见过几次面、而且每次见面都不愉快的人了?
最奇怪的是,这个人竟然一口应下了……难道他们不是敌人了吗?
正疑惑间,却听到萧津笑嘻嘻地问:“今日做兄弟的帮了大嫂嫂的忙,不知大嫂嫂打算如何报答兄弟啊?”
柳清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个人果然是死性不改,她怎么会鬼迷心窍地以为他是可以信任的?难道只因为他处置了那条看门的恶犬?
她的警惕之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看到萧津贱兮兮的脸色,还有云长安事不关己的微笑,柳清竹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地道:“你既然称我一声‘大嫂嫂’,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相互照应一下,帮个微不足道的小忙,难道还需要报答?”
萧津受挫地叹了一声道:“大嫂嫂还真是精明,半点儿亏都不肯吃,不去做生意当真是可惜了的。”
柳清竹还没来得及得意,萧潜却又笑了起来:“只可惜,我也是个做生意的人,赔本的买卖,我是不做的。”
“那么津兄弟想要什么?”柳清竹心中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的笑脸,像是盯着一条随时会暴怒的毒蛇。
萧津也果然像一条毒蛇一样,在柳清竹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滑溜地窜到了她的身旁,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贴近了她的耳边:“大嫂嫂以身相许如何?”
“你!”柳清竹受惊地退后了几步,抵在墙上惊诧地看着他。
这样的反应显然让萧津十分满意,他得意洋洋地朝柳清竹眨了眨眼睛,抱着双臂欣赏起她的表情来。
见云长安没有过来解围的意思,柳清竹只得强作镇定,堆起笑容道:“津兄弟的想法,还真是有些……呵呵,有些奇怪啊!”
萧津饶有兴味地舔了舔嘴唇:“怎么?大嫂嫂觉得可以考虑?”
“我能不能考虑不重要,重要的是鹊儿会怎么想。”柳清竹缓缓敛去笑意,目光紧紧盯着萧津,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让她惊讶的是,萧津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眼中竟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躲避柳清竹的审视,只是顿了一下,便勾起唇角嘲讽地道:“那个女人还能怎么想?如今她想要的都得到了,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你觉得她还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事情?”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柳清竹心中一股无名火窜了出来,顾不得理会云长安和新蕊的目光,便气冲冲地拖着萧津走到僻静之处。
“我知道大嫂很愿意报答我,但是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我们可以找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找一张又香又软的大床,而不是在这里……”萧津毫不抗拒地任她拉着,到了无人处才笑嘻嘻地调侃道。
柳清竹气得满脸通红,也顾不得理会他的无礼冒犯,劈头就问:“鹊儿有孕,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前两天她就跟我说她怀孕了,叫我不要再烦她了。”萧津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竟然知道?你……你当初既然……既然碰过她,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不向老太太讨她?你只打算占便宜,从来就没想过要负责,是不是?当初我不知情,糊里糊涂地把她给了大少爷,为什么也不见你出来阻止?如今鹊儿她……孩子出生的时候难保不被人看出什么差错来,你有没有想过鹊儿将来该当如何?你有没有想过,你……你的孩子可能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灾难?”柳清竹越说越怒,既不敢大声吵嚷,又不愿被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忍到最后已是声音嘶哑,胸口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萧津静静地听她说完,等她喘息稍定,才带着嘲讽的笑意,凑到近前低声问道:“你拉我过来,就是要质问我这个?”
“要不然呢?”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柳清竹,使她忘记了自己的软弱无助,冷笑着讽刺回去。
“我只能说,你真是太天真了。我萧津是什么人,京城之中没人不知道!占便宜这件事,没有人会嫌多,何况还是送上门来的!至于‘负责’,抱歉,我一向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如果每个被我占过便宜的女人都找上门来哭着喊着要我负责,咱们国公府门前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萧津笑得有些冷,明明语气并没有变,却让柳清竹感到脚底下无端地冒出一阵寒气来。
他说得……似乎也没有错!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欺负我的丫头?她……她一向安分守己,并不曾招惹到你的头上吧?”柳清竹还是有些不甘,却在愤怒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地感觉到有几分心虚。
心中忍不住暗暗自问,对于鹊儿这个人,她真的已经足够了解了吗?
萧津似笑非笑地看了柳清竹半天,忽然伸了个懒腰,长呼出一口气来:“柳清竹,我该说你单纯可爱,还是该说你愚蠢可笑呢?”
“你该叫我大嫂。”柳清竹不满地提醒道。
“好的,大嫂。”萧津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却在后面加了一句:“只是不知道这声‘大嫂’还能叫几天。说真的,等我大哥不要你了,考虑考虑我吧?我知道云长安也在打你的主意,可是我比他厉害,真的!添香书寓的那些姑娘们都这么说!”
柳清竹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气恼之余又添了几分警惕,不禁暗暗观察着周围的路径,生怕像上一次一样被他困在夹道里进退不得。
“那丫头跟你说孩子是我的?”萧津忽然跳回到原先的话题,难得地正经起来,没了笑容的脸看上去比平时顺眼很多,却让柳清竹有些毛骨悚然。
她怔了许久才明白他的意思,却不由得嗤之以鼻:“难道不是你的?我看你平日虽然行事荒唐,却也勉强算得上是敢作敢当,没想到……哼,如今闯出祸来,竟然不敢承认?你不认也好,我只盼你以后不要再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