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世家小福妻-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栖霞山的半山腰、药庐的地底,盘旋有一口天然的温泉。这泉水使得这一带四季如春,在妙言初醒是看到那方桃溪柳陌的景色,还当是看见了海市蜃楼,实际整圈山腰都是这般。
  妙言忧心忡忡的坐在床沿边,给男人用特殊药水擦拭手心,她不知被盯了多久,直到手被人反握上,她望过去,看谢墨眸子分明,醒来多时的样子。她双手回握住他,笑弯眉眼。
  “你还好吗,没事吧。”谢墨轻启唇片,目不转睛的盯她。
  妙言以为他指她肩上的勒伤,叹了口气:“傻表哥,我那点伤过几天连印痕都不会留下,没事的。你就…华药师还没回呢,他今晚再不回,我就去山顶找他。”
  谢墨抿唇不语,抬手覆她肩,将她轻轻往下带。妙言顺势往下,靠上他的胸膛,听头顶传来一阵迟来的、交错的,她听了半天才弄懂的关怀,“慕容熙将你捉去,我怕你会做傻事,再也见不到你了。谢虞怪我自乱阵脚,准备不周,我骗他说准备好了,其实,真的乱了,每天只想着多攻下几座矿地,把所有人从岐山逼出来,找到你。”
  妙言吸鼻蹭他,突然撑坐起来,拘谨的,双手交叠搁放在腿上。谢墨看她,哑声道:“怎么不说话。”
  妙言轻哼翻旧账,“人家在你眼中已经是个坏女子了,又被慕容熙抓去,你心底更瞧不起了,我哪敢再做自荐枕席、败坏风德的事。等你伤好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谢墨眼底神色复杂。她为了救他,两次行为出格,于情于义,他哪里还舍得下她?窑洞之中,如果她是无奈之举,那么他不管控自己的眼睛,将她瞧了个遍……他更加过分。
  “我不准。”谢墨铿锵吐字。
  妙言瞪直眼睛,没好气的轻捶他一拳:“你说不准就不准,你要贬低我就贬低我,你怎么那么霸道呀!”
  谢墨捏住她的手腕,别扭解释:“你该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我便想到,你是来营救我的,但我自认命不久矣,想将你喝走……我错了。”
  妙言抿笑,重新靠回他胸膛之上,轻轻地蹭动他:“话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以后真的假的都不许再言语侮辱我了,不然我再不原谅你。”
  谢墨在她头发上来回抚娑,听到后一句,加重了力道安抚般。他不愿揪着自己的过错老不放,另谈道:“妙言,能多出一天时间、多出这一刻,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你不要再不可为而为之,到最后,付出得越多,失望越大。我会写一封信给谢虞,他会擢升白泽在军中的职位,安顿好你娘,让你后半生无虞。”
  妙言:“我偏要不可为而为之。”
  谢墨残忍而耐心的跟她解释:“华侬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曾有一士族老母,背着自己的三岁孩儿上山求医……他们一直跪死饿死在药庐门口,华侬也不肯医治。何况,你知道他医治的代价是什么吗,他以前拒绝了所有士族的求医,如果救了我,自坏门规,就等于和以前被他拒绝的人结仇,那是自寻死路。”
  她赌气不说话,虽然嘴上没有认输,谢墨却能感到,胸膛上的重量加重了。
  他轻轻摸着她耳际的头发,静静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庭外有嘈杂声,有人喊师父。妙言精神的坐起来,要往外走,被谢墨拉住,见她还不死心,十分的无奈,“人各有命。妙言,不要为难华神医了。”
  妙言解开他的手,信心笃然:“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清净的药庭,因华侬师徒几人的归来,变得热闹起来。学徒们把摘来的新鲜药草晾晒的晾晒、研磨的研磨,笸箩捣臼齐齐出动,砰砰嘣嘣的,院子里溢满苦涩的药味儿。妙言住了药庭许久,对浓烈的药味也还适应得来,在几位白袍弟子奇怪的注视下,从容的穿庭过,走进堂屋。
  华侬年至不惑,按说他这样的神医,应有一套驻颜之术,但他的真实样貌跟他年龄是对得上的,甚至更显苍老,头发白多黑少,脸肌下垂。望向她一个陌生人的眼神有点凶,因为青木在他旁边,可能已经交代了什么。
  青木殷勤的端水倒茶,被华侬拦住,“青山,你来泡茶,今天有人不听话,他泡的茶是苦的,我不喝。”
  青山应是,看了小师弟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给师父泡茶。青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又谏言:“师父,卫汉侯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多个鼻子还是少只眼睛,还不是拿着刀剑上阵砍砍杀杀的粗俗人!你,去后山跟小五一块面壁去,别来烦我。”华侬道。
  妙言身旁经过气鼓鼓的小青年,点头朝他笑了下。青木微顿,继续往外走了。
  “华伯伯……”
  “等等等,”华侬乜眼,“谁是你伯伯,别乱攀关系,我华某孤身一人,除了我收的徒弟,五服之内一根旁支都没有,可没有你这个侄女。”
  妙言软下声音:“我知道,三十年前,居住在栖霞山脚的乌桓部落被汉军屠杀,你是幸存者之一。你虽是汉人,却是被胡人养大,所以一直憎恨汉人。”
  华侬心头一震,被勾起腥风血雨的过去,呼吸蓦的不稳,颓然倒坐在椅子上。
  “师父!”青山担忧的看着他。
  华侬脸上显现出一抹狼狈,挥退首徒:“你先下去,把你的师兄弟都带下去,别靠近这里。”
  有些现在的秘密,过了很多年之后,就不是秘密了。妙言也不清楚,是十年后的华侬弥留之际,想将心底埋藏多年的怨诉都倾泻出来,或是知情的人说漏了嘴,当妙言知道华侬的事迹时,这件事已经风风雨雨,追究不出是谁传出来的,但很深刻的引起了当时胡、汉两邦的深思。
  或者,那时候南周朝和北梁朝正被萧家逐渐统一,需要一个噱头消除汉、胡两家百年来的歧视分化,所以华侬的例子被大肆渲染,警示汉不一定善,胡不一定恶,反之亦然。
  华侬从小是孤儿,被胡人乌桓一族收养在栖霞山,认胡人为父母,娶了胡人女子做妻子。华侬二十岁那年,南周朝廷的兵马误入这片与世无争的桃花源,带兵的是早死了二十多年的黄将军,那时他领二十万兵马于胡人在荆州交战,败北而归,带了只余两万人马仓皇逃离,进到栖霞山,看胡人同族在这里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就大开杀戒。
  栖霞山的民众世代耕种,居民不到八千,黄将军的残兵败将也有两万,人数倍之,又是沙场老将。下场可想而知……据说栖霞山的河流变成血,流了三个月都不见清澈。还有另一说法,栖霞山原来归为岐山一带,不叫作栖霞山,因为那场战役,这片山头天空倒映着血色,灿若红霞,故得此名。
  现在的人们只当华侬脾气古怪。后来人们才知这番缘故。一代神医吝啬于给士族看病,是贵族中多大的损失!中也不乏常布棚施粥的好人家,也无辜不治而亡,令人唏嘘。
  华侬陷入一系列惨痛的回忆,他怀孕惨死的妻子,他的养父养母……
  华侬额上沁湿了一层汗,良久才回神,“丫头,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些旧事的!”
  妙言昂首抬胸:“当初,幸存的不止你一个,不过么,有些人触景生情,不愿呆在栖霞山。我认识几位胡人,跟他们是朋友。”她说得似是而非。
  华侬冷静了下来,反驳道:“你说错了,我不是憎恨汉人,我也医治过汉人。我只是痛恨战争,恨那些看似威风凛凛,动辄流血百万的士族军阀!”


第55章 
  “说得好!”妙言拍手; 由衷流露出钦佩之色; 像雀儿一样拥上前; “华药师; 像你这么通透的人呀; 世间真是少见了。您憎恶分明,没有为仇恨冲昏头脑,波及到所有汉人; 那您应该知道,有的将领; 是为了战争而战争,追名逐利。有的人呢,是为了以暴制暴; 这”
  “诶,说对了,谢墨就是为名而战的人。”华侬阻断她的话,悠哉下定论。
  妙言瞪圆眼睛,“他才不是呢。”
  “不是?”华侬冷嗤; 给她分析:“谢家为南方士族第一大家族,有名吗?卫汉侯乃士族公子中最杰出的子弟; 有名吗?谢墨要是不为了名; 怎不将偌大家产捐给平民百姓,搞什么派头。他的家业,还不是底层人士流血换来的。”
  狗屁不通、不通!他不想治病,故意找茬的。妙言努努嘴; 不想被这老头牵着鼻子走,转眼笑眯眯道:“好啦,我们不谈他了。华药师,我对您特别的崇敬,好不容易见到您,一定要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华侬张开手,懒洋洋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真麻烦,多年前有一家盐商往山上抬了两百抬金银,还也还不回去,我此后就照单全收了。钱拿来吧,人我不治。”
  妙言翘了翘嘴角:“没有,我哪能这么俗气。”
  *
  厨房砰砰嘣嘣的,没一刻停歇。一位白衣少年坐在门外,沉脸支颐,华侬抱着药罐经过时,看见小徒弟不开心,顺嘴问:“小四,傻呆着干嘛,药庐很多活没干完呢。”
  “师父!给大家做饭是我的活儿,厨房是我的,现在被人给霸占了。”青水不开心了。
  华侬嗤一声:“由她去吧,过两天就消停了。”
  烟囱炊烟袅袅,在厨房里混杂的难闻的药味儿,渐渐变成一锅美味,浓郁飘香。华侬在庭院里拾掇药草,被这味儿勾得有些馋,眼神不时向窗口晃动的身影飘去。等人真的出来了,他立刻板过脸,没所谓的样子。
  “华药师,尝尝这道菜,我不说,看你能尝出是什么不。”妙言端着一大陶锅搁石桌上,摸了摸耳朵。
  华侬这人怪,知道别人来求他的,他对别人的情也照承不误,最后拿钱不办事,把人家气得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他拾起筷子,没有负担的夹了块肉尝,细细咀嚼,咂嘴:“刚出生一年的小公羊,肉质不老不柴,还加了肉苁蓉、雪兔子、枸杞、阿胶……十八味药材一块熬煮。”他声音渐弱。
  妙言竖起拇指:“厉害,一样都没说错,不愧是神医。”
  一堆药材加一块,也不影响羊肉的鲜美。华侬出神,“丫头,你怎么会北国人的羊汤煲。”他很久没尝过这个味儿了,但记忆尤深,三十年前,妻子给他做过。
  妙言温声道:“华药师,我跟您一样,对胡人没有偏见的。曾有北国难民流落到阮家,我和我娘招呼照顾过呢。我还会很多北国菜色,一一做给您吃。”
  华侬眼眶微热,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栖霞山,跟胡人生活在一块,天天都不愁有北国菜馔吃。他叫来徒儿青水:“小四,这几日你别再厨房门口傻蹲着了,把厨房让给阮姑娘。”
  青水在一边拾掇干草,闷声应:“知道了。”
  妙言见状,用勺子把大锅里的羊汤盛了一些到小碗里来,端过去:“青木兄弟,辛苦了,你也尝尝。听说你是管厨房的人,还得多劳你指教。”
  青水干笑一声,接过碗,喝了一口,骤然变了脸色,又咕噜噜喝了两口。真好喝,难怪师父把他赶出厨房,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青水一改颓色,对对方恭敬道:“哪里,大姐的手艺比我好多了。”
  除了给谢墨按点送饭,妙言转眼又折腾进厨房里。
  谢墨凝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方才在她面前一刹那焕然的神采萎靡了下来,望了不一会,陡然胸口一痛,他掩帕捂嘴,咳嗽不停。
  松开手时,干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