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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小福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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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言思忖着,身后的气息微热,她惊诧转身,原来是白泽走到了她的身后,她扶住他,“哥哥,你醒了,走得动路吗?”
  白泽脸上的血色殆尽,有气无力的吹了一口唿哨,不知何时跑回来的大宛,哒哒哒朝他们奔腾过来。
  他们上了马,妙言改为坐在后面,手掌捂着白泽腰间的伤,似乎这样能让他好过一点。
  红日一点点西坠,在枝桠密布的森林里,暗得更快。妙言操控缰绳,转了数百来圈,每当以为进了一个宽阔的出口时,绕来绕去,路径会变得更多更杂。
  妙言喃喃:“这到底是哪里……难道是他们说的,我们走进了迷雾山?”她惊慌。
  找不到出路,再转悠下去就天黑了,妙言不得不停下赶路,扶白泽下来,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先度过今晚。
  妙言放白泽到一棵大树下,捡拾茅草回来生火。她回来的时候,白泽都奄奄一息了。她用湿润的草木清理了他的伤口,然后呆呆守着他,回想到前世面目全非的他,慢慢的,哭声悲恸,泪涌不止。
  前世他为了救她,刺杀失败,毁花了面容,自剖了肚腹,一具全尸都没有留下。这一世,又为了她将死于非命,年才十九。
  冰凉的指尖抚到她泪湿的脸颊上,妙言一呃,抬头对上白泽雪亮的眼睛。他轻启白唇:“妙言,明天天亮,你一个人走出去,一定要走出去,启明星在东方,日升在东方,顺着这个方向,你可以的。”
  妙言不敢告诉他,即使确定了大方向,一直向东走,也会撞上一堵山,或者又绕进密林,所以她一直走不出去。
  她掩唇忍住哭腔,低首间,看到树根下几丛孔雀草,没忍住哭出了声,“哥哥,你杀了我吧,我害了你两次,我该给你抵命。下一世,不要再遇到我了。”
  白泽托起她的脸庞,第一次,也认为是最后一次,僭越的抚上她的脸颊,眷恋的看她:“不管多少次,都是我自愿的。看你跌跌撞撞学步,到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我没有告诉过你,哪怕被你你厌恶,我也没生过你的气。后来,你肯认我,我……可惜。”
  他语无伦次的叙述记忆片段,妙言听不太明白:“可惜什么,哥哥你还有什么遗愿?”
  小姑娘一排眼睫上挂着凝莹泪珠,楚楚可人,他不自觉滚动喉咙。
  遗愿么。
  他撑起身子,缓缓的压近。
  唇在将贴未贴她的额头时,他终究停下,嗅着她清甜的气息,抬手襦摸她的发顶:“替我转告娘,谢她的养育之恩,没有同别人一样,歧视我是胡人抱来的孩子……”
  妙言摇头:“我不说,你自己去跟她说。我们一起回去见娘,否则我也放弃,再也不找出路,一块死在这里算了。”
  白泽又打起一点精神,拧眉:“妙言……冷,好冷。”
  他一直打哆嗦。这鬼天气,他不流血流死,也会被冻死了。妙言赶紧往篝火里多丢了些干柴,让火燃得更旺。
  她缩身挨紧白泽,圈臂抱住他。白泽瞅了她一眼:“你这样挨着我,身体吃不消。”
  “不会的,我体质天生比较热,我还嫌不够冷呢。”妙言笑眯眯道。
  确实很热,像个软软的暖炉。白泽心头一动:“还是冷。”
  妙言再抱紧他一些,不停搓热他的冷冻的手掌,也没别的法子了:“等明天的太阳出来就好了,别睡着啊,我们说说小时候的事吧。”
  然而不知不觉,篝火燃尽,他们都困得睡着了。
  东方天空泛起鱼肚白,转眼到了第二天。
  “小伙子,小姑娘,醒醒!”
  作者有话要说:  嚎了一整天爱殇,调好高啊上不去


第52章 
  铜盆里噼里啪啦烧着炭火; 梁顶自上吊下一只陶罐; 里面温着酒; 小小的木屋暖香四溢。
  妙言盘坐在炕桌边烤火。从被一对老夫妻收留; 已经过去四天了。在雪地里抗走白泽的是一个五十岁猎户大叔; 现在出外头打猎了,不在家中。炕桌对面留下来照顾他们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媪,随夫姓; 他们称为陶媪。
  六瓣的雪片在窗外簌簌飘飞,只当看景儿一样; 被小屋的温暖隔绝,冷冻与她们无关。陶媪大方的往铜盆里又添了两块黑炭,抿抿线头; 继续做手中的针湽活。
  这里的生活质朴而温馨,白泽的伤也还未养好,但妙言牵挂着外面,心里揪着一股不上不下的滞闷感。妙言支颐望窗,不自禁的; 发出一声叹息。
  陶媪闻声抬起头来,和蔼的安慰:“放心在这住吧; 住多久都没关系; 你们的仇家找不进来。老头子懂点岐黄,你兄长的伤没大碍,早晚在这能治好。”
  那也不能一辈子住这。妙言腹诽,好奇问道:“大娘; 你们难道在这住了半辈子,都找不着出去的路?也不考虑出去了吗。”
  陶媪叹息:“儿子被当壮丁抓走充军了,生死未卜呢,我们就在这等他回来。外头乱得很,哪有这里好。”
  妙言这两日忙照顾白泽,还没跟这家人深谈过,闻言欣喜:“这么说你们知道出去的路?”
  陶媪笑着点头,忆起:“我跟我丈夫成婚了三十几年,中间分离过百来次,就是被迷雾山的地形闹的。后来我们花了几年的时间,将这片山头通往水渠、外界的关键地方,沿路都种上孔雀草,只要顺着这种花草走,就不会迷路了。”
  为什么是孔雀草啊,妙言嫌弃的皱了皱眉。不过眼下顾不上这些了,能出去就好。
  陶媪看出妙言是个闲不住的,白泽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无须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下午便邀妙言去林子里帮忙摘冻梨,尝个鲜,有她带路,客人也不会走丢,顺道出去看看风景。妙言自欣然应下。
  临出门前去看了眼熟睡的白泽,给他在锅里备好吃的,她就随陶媪出了门。
  梨园里的梨子黄橙橙、沉甸甸的。妙言备着小竹篓,兜兜转转找最大个儿的梨,还是迷路迷怕了,不敢离远在看不见陶媪的地方。忽然,她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下意识以为是追兵,吓退到陶媪身边,示意她快走。
  陶媪伸头看了看,非但没走,还过去打招呼,之后回来告诉妙言:“是住山腰的韩家兄弟!他们家去当过兵,干了几年,杀了几十号敌人没升官,功劳被他们上司的亲戚抢去了,俸禄都不够养爹娘的,就逃了回来,种种田打打猎为生。”
  妙言拍拍心肝跳的胸脯,她以为迷雾山这种可怕的地方,有陶媪两口子住是绝无仅有的,独一户。没想到有人为了避役,也住了进来。
  之后,妙言采自己的梨,因为离得近,隐约听他们说起前些日谢墨攻打岐山的事!她就慢慢靠近,听他们说什么。两个汉子看到她,先前警惕,后有陶媪出面说是她亲戚,两人就放下戒心,继续谈论岐山的事情。
  “……太气人了,卫汉侯这么好的人,最后怎么会着了慕容家的道!岐山都到手了,他追进迷雾山东部干什么。”
  “听慕容家的甲兵吹嘘说,那是他们少主设下的套儿,故意透露把卫汉侯要找的一个女人,带去了迷雾山,卫汉侯才追了过去。已经消失三天了,还没找到人,估计悬了。”
  “咱们要不去救救?”
  “可别多管闲事了!陶大叔夫妇只在这一带山脉种了孔雀草,东部那尾可没种。卫汉侯手底下人那么多,咱们两个去顶什么用,我们上有高堂,想逞英雄得先想想他们。”
  另一人就沉默下来。
  妙言惊慌趔趄,顺手多了摘了些梨子丢进背篓里,去找陶媪:“大娘,我有急事要走。请你帮忙照顾我兄长,暂时告诉他,说我先回去了,他养好伤再来团聚不迟。”
  陶媪听得一头雾水的,“你先回去……你回哪去,路滑不好走,等当家的回来,我们送你走吧。你要急着走,我送送你也成。”
  妙言摇头:“我要去东部的迷雾山,麻烦你们照顾兄长了。”
  陶媪大惊,瞠目结舌:“这,没什么麻烦的,你给了我们这么多珠宝,一辈子也用不完。”
  那是妙言从岐山营帐里搜刮,随时带在身上的。
  陶媪迟疑了半晌,“岐山东部我们不熟,你去那里要做什么。也不用走得这么急,回去跟你哥哥商量一下,我再给你带些干粮。”
  妙言摇头,这会功夫摘了满满一竹篓的梨子,“我要去找一个重要的人,不能耽搁了。干粮不用了,多了我带不动,我看这沿路都有野果,饿不死的。我先走了。”
  她慌里慌张、六神无主的,陶媪硬将她留下,临时传授了些判认地形的巧招。他们毕竟在岐山生活了三十年,摸索出些地形的特殊。有时即使不凭孔雀草,也能辨认简单的路。
  幸得陶媪相留,不然她这样一无所知的闯到东部,恐怕自己都得搭进去。之后就耐心的留了足足两个时辰,天都擦黑了,她将陶媪说的一切记牢后,才出发向东部。期间,那两名姓韩的汉子听说她要去找卫汉侯,都很钦佩,回家拿了防身的柴刀,御寒的冬衣,这两样在山中最重要的物品相赠。
  经陶媪的指示,妙言没有漫无目的的乱找,而专找可以避寒的窑洞。且经陶媪指点,她知道窑洞大致在哪些方位。
  妙言一个个涉足寻找,走到腿脚都冻僵,不知过了几时,找到一处奇怪的窑洞。洞口拦有交叉树藤,以木锥钉在左右山壁,地面铺有密密麻麻的铁蒺藜。要不是妙言看洞口古怪,掌灯到处望一望,此刻那铁蒺藜就要扎穿她的鞋底板了。
  妙言找人找糊涂了,迟愣了半晌,反应过来,这必是谢墨设的防范野兽的措施啊!他人一定就在里面。
  她疲惫不堪的精神登时醒了一大半,掏出柴刀,三两下将树藤砍断,挑着长灯快步入内。
  灯光映照下,一个脸色虚白的男人躺在最里面的石地上,郝然正是谢墨。
  妙言找到亲人般,喜极而泣的扑去,抱着他喊墨表哥。
  反应过来他太虚弱了,身上肯定有伤,才停滞不前,呆在了这个窑洞里不知多久了。
  妙言探他鼻息,还有气儿,安定下来,取出背篓里的吃食,准备喂给他。临了,摸他浑身冻成冰棍一样僵冷,哪能再喂冷的下去,忙不迭又生火,取颗橙子烘得温热,才挤果汁给他喝。
  吃了东西还不醒来。妙言检查了他全身各处,发现只是左边胳膊有一条小口子,像是利箭蹭了一下,其余都完好了。不过那条伤口被霜冻住,有些发白,都看不到凝固的血迹了。
  妙言捋下他的袖子,静静抱着他。她找了半宿的人,困倦至极,不知不觉睡着,再度醒来时,是被男人的体温冻醒的。
  妙言打了个喷嚏,见外面天色未亮,而她抱着许久的人竟半点也未恢复热度。这样冻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妙言犹犹豫豫的看了男人一眼:“墨表哥……”
  天渐渐的明朗,曜日映雪,投漫进大片的白光,照得连壁角的甴曱夫妇都无所遁形。
  谢墨转醒未醒时,身体有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
  空荡荡的,却并不冷,萦绕一股暖暖的热息。他唔哝动了一下,蹭到软弹细腻的触感。他霎时睁开了眼睛,一转头,因为动作过大,牵动身上盖着的衣裳滑落。而一具毫无遮掩的美好胴体宛然呈现在眼前。
  一爿肌肤莹白如玉,两片锁骨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匀称惑人。往下……
  谢墨瞪直了双眼,在同一时间看清那张他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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