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后宫的女人怎么凌虐她,欺辱她,他渐渐都不再上心。只要,那些女人不把她整死,就足够了。
衣裳是干了的,屋子里暖烘烘的,妙言却蜷缩起身子,“不要,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容我被人欺负,不把我当人看,我不要……”
哪有这么严重呢?月娘抽空去打听来,听说二公子摸了小姐的手,但事后也被罚了二十军棍。
月娘想小姐心气儿又傲又娇,第一次被男人触碰,所以吓着了。将她搂入怀中轻哄:“不要他们。月娘带你去找夫人,找白泽,找聂先生。”
妙言耳边被反复的提起几位至亲,受影响的想到了他们,一张张面孔让她顿感暖意,逐渐平复吐息。
从月娘怀里钻出来,妙言眨巴眼睛:“您,不是在浣衣房吗,怎么跑回来了?”
月娘想起正事来:“奴婢起夜,看到夏小姐大晚上往江小姐的院子里去。你不叫我看着她们吗?夏小姐一个丫鬟都没带,又是这么晚了,我觉得奇怪,就悄悄跟了上去,结果偷听到更加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妙言表情凝重。
“夏小姐说,她认识一位从伧荒来的非常灵验的巫祝,能求亲求子,百试百灵,但没人拉线,老巫祝不见外人。夏小姐就有门路,说带江小姐去看看。老巫祝白天要练功,任何人都不见。夏小姐商量说,她们这会子就去。不远,在仙灵庙附近。”
“等等,”妙言打断她,“是在仙灵庙,还是仙灵庙附近,听清楚了吗?”
月娘笃定道:“是仙灵庙附近。”
妙言惶急,来不及多说,往后梳拢头发:“快拿衣裳,我要出去一趟。你也出去,跑粮铺一趟,叫白泽来帮我的忙,别惊动我娘。”
“这,”月娘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几颗雨珠子断续从房檐落下,“雨停了,可都子时过半了,门房守着大门,为了咱们安全,不会随意放女眷外出,再要闹醒了甄老夫人她们,我们怎么交待?”
妙言静了静:“不错,她们俩能出去,定是薛瑾瑜为她们铺好了路。她们特意选在这个点儿,就是借夜色掩人耳目……有办法了,院子后面不是有个洞口?从那出去。”
雨过天清后,妙言蹲在朱雀街巷口,离谢府不远的地方,虽然心急如焚,也不敢即刻动身去仙灵庙附近。月娘千叮咛,晚上怕遇到流浪汉,叫她再急也等着,等白泽过来汇合再一块过去。
一刻钟后,一条颀长影子踏着月光走来。妙言探脑袋,看清是谁,迈出巷口,招手:“哥哥。”
白泽踱步过去,“妙言,你这么晚去仙灵庙做什么?”
“月娘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脚程快,她在后面。我找了人护送她,不用担心。”
妙言点点头,拢紧披风往前:“我们边走边说。”
路上,白泽听完她揭发的一切,眉峰凛冽的隆起:“妙言,你确定只凭仙灵庙这个地点,就能认定她们要害你?”
妙言解释道:“兄长不知,这不是我的臆想,在锦园发生的大小事都有迹可循。连日来,薛瑾瑜都在挑拨我跟江婳的关系,如果今天江婳此去出了事,我必是脱不了干系的。仙灵庙是座香火不旺的寺庙,反倒在仙灵庙附近,有一座很隐蔽的酒楼。据我所知,薛家人暂住在那。你想,绑牢一个女子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她铺陈了几条零散的线,隐晦提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大公子真是拿女主没办法┓(???‘?)┏继续哄趴。
第42章
白泽注视着她; 轻语:“感情?”
妙言哂笑:“也不尽然。古来女子地位低下; 有几个能抉择自己的感情。倒是要了她们的身子; 坏她们贞洁; 便可要她们的命。”眸光发寒。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薛家的阴私勾当她都听得不少。薛家的权势子弟多,纨绔败类更多,良莠不齐; 而薛家一直包庇豢养着一群酒囊饭袋,不正家风; 因为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正需要没皮没脸的纨绔子弟来做。
薛家有三桩牵涉颇广的案子,便是叫家族子弟坏了人家姑娘清白; 后来畏惧薛家权势,非但打落牙活血吞,还雌伏于薛家,对其摇尾乞怜。
在妙言的认知里,就有兰州杜知府的家的孙女儿; 有回跌落了水,薛家一位侄儿恰巧路过; 非拦住杜家的人不让救; 薛家侄儿亲自跳下水,和人家清白姑娘纠缠半天,过后再对外散播谣言。那杜知府家的孙女本已有了婚约,也只好退了; 嫁给了胡搅蛮缠的‘救命恩人’。
是否恰巧路过大家心里有数。那段时间薛家正需要杜知府家的人配合,征辟当地壮士入伍,充实薛家管制的劳工。
打那联姻后,杜知府就没法摆脱薛家的钳制,不按朝廷规章,把独户独子只要没钱孝敬的,全赶进队伍服劳役,只为满足薛家人的要求,搞得民众怨声载道。
似乎尝到了这种做法的甜头,继而又出了冀州御史的女儿,永安侯府家的寡妇小姑……只要被薛家盯上的,没多久两家就会传出联姻的消息。
今晚天色阒黑,有什么正经事非得这个时候去做?又是素来心眼多的夏怜儿牵桥搭线,还道出了九天楼附近的仙灵庙,薛家人就住在隐蔽客店九天楼。
一经月娘提起仙灵庙三个字,妙言就敏锐的不寒而栗,串联起一系列线索。
不是她聪明,是薛家人太得意忘形,以为这招百试百灵,等第二天姑娘失了身子,苦水只能往肚里咽,乖乖嫁人粉饰太平。
自以为手段运用得炉火纯青、万无一失。
白泽听了冷漠无言,他向来不关心别人的事,但事关有人陷害阮妙言,他凝重的颔首:“走吧。”
九天楼在玄武街尾,临近城郊,隐在一片凤尾森森、龙吟细细之地,因为地方不大也不小,不好大拨迎客,加之掌柜的又会溜须拍马,九天楼渐渐演变成被达官贵人包罗的场地,合得来的同时接纳三、四拨客人,通常直接被一人包罗,当作小行馆。
今晚的九天楼格外不一样。靠近玄武街尾,就被燃烧的灯柱光刺到,二人猫腰前行,谨慎的贴着内壁走。
到了九天楼最近的一个巷口拐角,妙言伸头探望,看到了如意门前一列甲胄分明的护卫,严阵以待的把守着。
比起平日来,是高调了许多,难道他们不知此地无银三百两?
再细看,妙言又释然了。护卫并不算多,只是排布密集,将九天楼围如铁桶。他们定是防止其它世家对江婳追踪过来,如果江婳真的在里面的话。因为滁州司农一事,江婳俨然成了大家关注的香饽饽,盯着她的人不少。
妙言心脏噗通跳,有九成九的直觉,江婳就是被带到了这里。如果不是,她也要进去看一眼才放心。但楼外戒备森严,怎么能够进去呢?
白泽和她想到了一块,提点道:“我经过后门时,估量了墙的高度,可以试着翻墙跳进去。”
妙言也经过了那地,那墙高逾三丈,里面没有树木衔接,她拧眉摇头:“不行的,太高了。”
倏然,墙的另一边有人在谈话,声音渐近,二人相视一眼,默契的闭上了嘴。
“……快去快去,高矮胖瘦什么人都行,快找个机灵漂亮点的丫头回来。”
小厮为难:“管事,这大半夜的我上哪找机灵丫头去,牙侩行都关门了,这乌漆嘛黑挑的,是美是丑我可看不清,就算看清了,我怎么知道她机灵不机灵?”
管事扬起巴掌:“嘿,钱都给你了,这点事都办不好。再敢推辞,我们一帮人都没好日子过。薛少爷临幸新的小美人儿去了,他带来的小妾怄着呢,错手掐死一个跟薛少爷暗通款曲的丫鬟。小妾平时没少折腾那丫鬟,针扎饿饭,可哪敢真的拂了薛少爷的面子,打死他的心尖尖?这不,叫你快找个人来顶上,现在你小子明白了吧,快去。”
“得嘞小的这就去。管事甭着急,薛少爷不是有小美人在作陪了吗,我还有一晚上时间好好找找呢。”
*
妙言忽生一计,倾身往外,手腕突然被捉住了,她愣愣回头:“怎么?我想混进去试试。我们经过的那道后门,无人把守,先进去一人,把门开了,我们去里面汇合,再分头去找江婳。”
周边燃起的星星火光斑驳漏在少年的脸上。白泽不自在的嗫嚅唇,“我去。”
妙言浑身一凛,“你,打算怎么去?”
白泽垂下一排睫羽,赧然而坚定的说:“我们把外衣换换。”
一想到他们要找的人是去顶替跟薛少爷媾和的丫鬟,他,怎么可能让她去犯险。
妙言愣滞的看着他,慢慢的,眼睛和眉毛都弯了起来,腮帮也鼓了起来,辛苦憋笑。
细看之下,眼前的少年并无有关他身份谣传那样,长着挺鼻深眼的胡人相貌,相反,他相貌格外清隽俊美,只有在饱受异样眼光对待时,会竖起浑身的毛刺,给人不好亲近的感觉。他放松的时候,五官有一种年仅十八而从小经历沧桑的羸弱感,唇片微薄,轮廓流畅,眼底流转温柔的星辉……这要是扮起女人来,除了个子高挑了点,必然是个绝色啊。
妙言捂唇轻笑,指了指后方:“行吧,我们去那里换衣裳,我再帮你盘个简单的挑心髻。”
白泽嘴角抽抽,木然的走了过去。
半刻钟后,妙言穿着不合身的男人衣袍,以宽大的袖子为垫,蹲坐在后门门角,等着白泽被当成机灵丫鬟领进去,来给她开门。
又过了小半刻钟,门板有了动静,妙言急忙站起来,等门缝大开了,她再次看到白泽女装的扮相,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白泽丢了个白眼,指里面:“走啦。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大叫我,我会赶过去。把面巾蒙上。”
他当了一会丫鬟而已,准备周到,还弄了面巾。妙言接过一条白纱面巾,系带好,也不胡闹了,钻进客店里开始找人。
妙言蹑手蹑脚,找了正中央的一座楼的所有客房,都不见踪影。正要离开时,忽然听到楼背后传来争执的声音。妙言奇怪,循声找到了一个阴暗的类似库房的小隔间。
“你别乱来,我爹是当朝大司农,你敢放肆!”
“哟哟哟,我叔父还是当朝尚书令呢。酒也喝了,首饰也给了,老子还没这么哄过一个女人!赶紧的自己去床上躺好,待会让你少吃点苦头。”
“谁稀罕你的东西!你把我扣在这,等我回去告诉我爹,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你别过来,啊!”
看来这厮还没得手,不幸中的万幸。妙言眼看屋中男人就要霸王硬上弓,心急如焚,这个时候去找白泽来不及了,大喊,只会把守卫叫来,怎么办?
目光一转,她看到墙角堆着长长短短的木棒。
砰——
姓薛的这个色中饿鬼没听到踹门声,妙言靠近,正想给男人来一记闷棍时,江婳却猛地跳起来,声泪俱下的躲到妙言身后:“救我!救我!”
妙言“……”你怕不是跟他们窜通好的。
姓薛的虽然一时不察,这会反应过来,力气上终究男女悬殊,一把抢走了妙言手中的长棍,将她扯了过来。
姓薛的游走在浮花浪蕊间,刚一碰到偷袭者的手腕,就觉一股滑腻的触感异常柔软,惊为天人。他色眯眯的抬目望去,“哟,又送上门一小美人。”
正待揭开面纱一瞧容颜,门外闪电掠进一人,将二女扯后退,他对上姓薛的,将人猛推了一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