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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是个傻子。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伤疤(一)
那一天,是玄七平生中最阴暗的一天,他拼命想要忘记这一天的所有,包括那些曾经幸福甜蜜过的时光。
但是,就是因为埋藏深了,所以拿出来时才会变得愈发地痛苦。就好像在同一个伤口上,再加上一刀,痛不欲生。
“殿下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颜姑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素秋打来一盆新的凉水,他的额头发烫,但脸颊却是冰冷,只能用冷毛巾降温。
一天一夜,颜宋有些担心起来,那些所谓失去的记忆,真的在一点一点渗出他的脑袋,而他万一撑不住,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素秋,你觉得他是一个坚强的人吗?”
素秋点头,毫不犹豫回答道,“当然,殿下是玉都城最坚强的人,无论是什么困难,无论命运如何,就好像,五年前,殿下被当做陈国质子,在陈国受尽了委屈,但依旧挺了过来。”
五年前,玉乾去过陈国?她没想到玉乾曾去陈国当过质子,怪不得,他并不喜欢陈国人,那次在迷失沙丘外,他那毫不犹豫的刀法和眼神,突然懂了些。
“颜姑娘,我回来了!”风尘匆匆而至,后头跟着一个蒙面女子。
“神医,赶紧看看殿下!”她神色紧张。
蒙面女子扬袖一坐,紧接着为玉乾把脉,脸上的神色却突然变了,“颜,颜姑娘,殿下他的脉搏愈发微弱了……”
“什么?”她立即上前,看着他的脸色发白,伸手一触果真还烫着,怎么可能,他不可能挺不过去的,这么多的事情,他分明一次次都活了下来。他是玉乾,这玉都城的太子,绝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她突然觉得脑袋发晕,这种晕是带着天旋地转,她顿时觉得身子在整个时空中颠倒,她仿佛听见有人在旁边喊她……可是下一刻,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就好像自己身处一个星空之中,周身的星辰时不时地发着微弱的亮光。
她怎么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但身子和脑子就好像突然间不受指挥,来到了这里。
“你,是谁?”突然间,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指引她,问她是谁。
“我,是谁?”她的思绪像是被牵引着,反复地思虑着这个问题,“我是颜宋。”
“那罗绮又是谁?”
“罗绮……她是……”她眼眸一沉,暗弱无光,“不,这世上早无罗绮,如今唯有颜宋。”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道,“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她盯着四周,还是没有任何的身影,“你是谁,为何说我自欺欺人!”
远处一个身影慢慢清晰,就好像突然间所有的星辰汇聚,化作一道光亮将这个人带来。女孩的样子,穿着一身破旧的外套,黑头土脸的样子,显得很狼狈,但却只有一双眼灵气着。
她知道那是谁,这个地方,为何会有她的存在……这是在她的梦里?
“我的梦里……”她自言自语道,“这是在我的梦里,可我刚刚分明还在风吟殿。”
“阿绮,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呢?我就是你啊!”
“滚开!”她朝着那人吼道,突然神色慌张朝着四周跑去,她知道那是谁,“你不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她怎么也不会忘记,那个女孩穿着的那一身衣服,是娘亲为她亲手制成的。
“你不想承认曾经懦弱的你,对吗阿绮,我也是,那个我,不,该是说那个懦弱的你,早该被遗忘……”
她突然止住脚步,“你想说什么……”
“这个玉都的太子有段记忆藏在我这里,你想要知道吗?”
她突然间眼前一亮看向她,“你说什么?”
“你大概不知道,那段你故意丢失的回忆中,真的有那个男人哦!”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会将你掐死!”
那声音突然间绕到她的面前,“是吗?难道,你不想要帮助他,帮他克服这段最难熬过的时光吗?”
她突然间卸了半身的气力,看着面前和她相似的那张脸,罗绮,她是罗绮,那个傲气十足的大小姐——罗绮,也就是,十年前的她。
“乖孩子,你该好好想想,曾经我们一起经历过的苦难,这可不能全让我一个人承受了!”罗绮诡异地笑着,看着她,然后将她的发丝勾到了耳后。她就是罗绮,而罗绮就是她,但是她,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一个女孩。
眼前的星辰突然间聚在了一块儿,此刻的光亮,像是要将这个小世界完全毁掉,再一睁眼,已是十年前,那个叫做罗绮的女孩。
“阿绮姐!阿绮姐!快来放纸鸢了,大娘做了一只可漂亮的纸鸢!”画面中的女孩穿的一身素衣,手里攥着只蝴蝶纸鸢朝着这里跑来。
“说了多少遍了,你不能喊我娘叫大娘,要叫夫人。”
“为何?我也是爹爹的孩子……”女孩侧着脑袋疑惑问道。
“因为,你娘是我娘亲的丫鬟,就算你是爹爹的亲生孩子,也不能叫我娘亲为大娘。”
女孩有些沮丧,说道,“阿绮姐,你是不是讨厌我,素儿不会抢你的娘亲的,也不会抢爹爹,你不要生气。”
罗绮没有理由生气,娘亲告诉过她,虽然她很恨她曾经身边的那个丫头,但对于罗素儿,向来是菩萨心肠。
“娘!”罗绮朝着颜示儿那处跑去,颜示儿当时不过才二十出头,还是一副倾世佳人的样子,坐在凉亭内更像是一处风景。
“阿绮,说了几遍了,不可那么胡闹,照顾下素儿。”
罗绮回头,不知何时素儿已经摔倒在地,哇哇大哭。
“娘亲,和阿绮一起去放纸鸢吧!”颜示儿径直绕过她,走到素儿面前,拉起了她的小手。
罗绮还是在一旁说道,“娘亲!快和阿绮一起去放纸鸢!”
“好了好了,小祖宗,你看看素儿都摔疼了。”
她低头,看着素儿的胳膊红了一块,也只能一言不发跟着娘亲回房间给素儿处理伤口。
“大娘真好!对素儿也好!”素儿看着自己的伤口,看着颜示儿傻笑道。
一旁的罗绮却已经看不下去,“喂!我刚才说过了,你不能喊我娘叫大娘,要叫夫人!”
“阿绮!”颜示儿斥了她一声,而一旁的素儿却突然哭丧着脸看着她。
罗绮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妹妹,她总是喜欢故意和他们家的人套近乎,娘亲喜欢她,爹爹也时常夸赞她,她好怕有朝一日,素儿会抢走她的一切。
“娘亲,娘亲……”她本是来房间里找娘亲去凉亭纳凉,可这个时候娘亲竟然不在房中,她突然有了兴致,听闻昨日爹爹从西域带了不少好东西给娘亲,里头一定有好玩的!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稍稍掩了门,她有种直觉这里一定有好东西!
“阿绮姐!你在干嘛?”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伤疤(二)
罗绮的心提到了喉咙间,原来,是那讨厌的跟屁虫又来了。她实在奇怪,为什么素儿一直要跟在她后头,人为何一定要跟着别人的脚步呢?
“你给我出去!这是我娘的房间!”她使劲推了一把,没想到素儿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看着她的眼眶发红,差一点就要哭了出来,连忙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让你待在这里,但不许哭!”素儿点头,然后继续跟在她的身后。
她四处找了找,没有发现昨日的那些新奇玩意,只有一副奇怪的画卷,因为藏在床底下却依旧崭新,所以奇怪。
小心打开画卷,缓缓呈现的仿佛是个男子,高大的身形,英姿勃发,器宇不凡,身着一身褐色盔甲,却看似不是个将军倒像个白面书生;手持短刀于胸前,不像是玉都将士惯用的武器;最奇怪的莫过于那底下的坐骑,像是一匹狼,又像是一条大狗,即有狼的凶猛却又有狗的忠诚。
这个男子究竟是谁?是娘亲的故友?反正绝不可能是爹爹……
“阿绮姐,大娘房里为什么会有男人的画像?”
她摇头,转过头看着素儿,警告道,“今日我们一事,你绝不能说出去,否则娘亲会怪罪于我的。”素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她二人又将画卷收起放回了原位。
罗绮也没有考虑到别的,那一天她一个人在外头和伙伴玩了好久,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她悄悄从后门进去,却听见房间里头极其吵闹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吵架,紧接着芸娘来找她了。
“大小姐,你去哪儿了?!”芸娘的语气有些生气,的确那一日她玩得太疯了。
罗绮赔罪道,“芸娘,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千万别告诉爹爹娘亲!”
芸娘的脸色并不好,微微皱着眉,摸着罗绮的小脑袋,摇头道,“大小姐,你要是乖一些,夫人也就不用受这罪了。”
“娘亲怎么了?”罗绮突然紧张起来,看着芸娘,“你快说啊!娘亲到底怎么了!?”
芸娘轻叹一声问道,“你今日是不是闯到夫人的房间里了?”
她有些心虚的点头,难不成是素儿把这事告诉了娘亲?
“然后,你是不是在床底下发现一副画?”
果真,果真是素儿,这个素儿竟连一点秘密也守不住!
“芸娘我错了,我只是好奇,您和娘亲说一下,这次就饶了我吧!”罗绮双手搓着求饶道,可芸娘似乎还是担忧。
“大小姐啊!你可害惨了夫人!”
罗绮站在原地,不知芸娘所说的害了娘亲是什么意思,直到第二日,娘亲被爹爹关了起来,她仿佛知道了什么。
那一日,素儿趁着她出去玩的空隙,又偷偷潜入了娘亲的房间,将那画偷了出来,她根本没安好心,紧接着直接将画卷交给了爹爹。谁又会想到,那个画卷上的男子是娘亲的青梅竹马,这件事让本是和睦的一家子,突然遭遇了变故。她从未见过爹爹如此生气的样子,更想不明白爹爹为何连她也不理睬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素儿搞出来的事情,要不是她,她和娘亲绝不可能这样。
她找到了素儿,伸手将她推到在地,可这一次倒地的素儿一点也没有哭鼻子,反倒瞪着她那双眼看着她。
“阿绮姐,你干嘛?”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你害了我的娘亲!”她扑下去,扯着素儿的头发,在地上滚打。
素儿艰难地说着,“阿绮姐,你娘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他们说了,爹爹要将你娘赶出罗府了!”
“什么!”她突然间停住了抓了半把的头发,看着素儿,“你说谁不守妇道!”
“阿绮姐,你真不知道吗?府里好多人都说了,你娘和那个男人私通,而你就是那个野种!”
“啪”的一声重重打在素儿的右脸上,罗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使那么大的力气,但这一掌打下去,反倒还不能消气。
“阿绮!你在干嘛!”
她听见熟悉的声音,是爹爹,她像往常一样冲到爹爹的怀里,只是这一次,爹爹却没有将她抱起旋转几圈。她嗅着爹爹身上熟悉的味道,怎么可能呢,爹爹会抛下他们母女。
“你怎么可以打人!素儿比你小,就是你妹妹,你哪有做姐姐的样子!”爹爹怒斥道,那两条粗眉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