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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紧张,玲珑倒是反常的淡定,从位置上站起身子,答道,“我让人将她关起来了。”
玉德蹙着眉,攥紧着手问她,“你这又是为何?你可知得罪了皇嫂,就等于得罪了皇后,没有好处的!”
“我知道,殿下不必着急。”
“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商量……也不必这样破罐子破摔。”他着急的心情,是为了她吗?玲珑心中突然不那么害怕了,因为这一切都很值得,这个样貌,还有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怎么也不会忘记。
她沉默了许久说道,“殿下,我想骑马。”
“骑马?”
玲珑点头,依旧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就陪我去骑一天的马好吗?”
本还在说那个被关押的丫鬟,这女人倒好说起了骑马,想不到她活泼起来竟是如此能玩。虽说心里想着这不该是玩的时候,但是还是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他替她挑了匹马厩里最温顺的马,抱着她上去,其实他也没有带过人一起骑马。以往,他想要骑马的时候,沈全胜也就只能在地上看着他骑。原来,和别人一起骑马是这样的感觉,说不上来,虽说有些挤,但好像更温暖了些,尤其是在冬日。
“你,没有骑过马吗?”他的手从她腰间穿过抓住缰绳,头也侧到她的一边,看着前方。
她点头,她没想过和阿恒一起骑马是这样的体验,以往她总是担心会将马儿压着,所以不敢上马。可当他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时,突然觉得好微妙,就好像阿恒从后头抱住她,她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只需要向前看着美景。
“小时候,我也有个玩伴,好吧,其实就是沈全胜,她也很喜欢骑马……”
她听着他回忆的语气,顺势说道,“沈姑娘,在你心中一定很重要。”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吃醋的语气?”
她笑道,“我为何要吃醋?”是啊,为何要吃自己的醋?不划算。
玉德倒是会错意了,将缰绳拉了拉,听了下来,“如此说来,你对我真的没有别的情感,难不成真的是我会错意?”
会错意?她原本的意是什么?
见他沉默,他将头又再靠近了一点,耳根子发红,“你,难不成只是为了周国的百姓才来到我的身边……”
“不是……”她缓缓将头转过来,离他的脸就只有几分,说道,“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你。”
也不知为何,这情到深处,她自然而然地将脸凑近,猛地抱住他的脖子,唇和唇的接触,就好像回忆起当初的那场大雪,冷冷的,像要化了,却依旧想要把它含在嘴里。她不是个习惯吻的人,所以动作显得有些青涩,但那个吻却是他此生感受到最有深情的一个。因为不知何时,脸庞凉凉的感觉,是泪,她竟然吻着流泪了。
这突如其来的吻,虽说是毫无预兆,但玉德并不想就此罢休,像是卯足了力气抱紧她,比起她的吻,他更是肆虐地吻下去。原来,他已经沦陷在这个女人的爱里,真奇怪,分明这是一个来路不明,曾经他恨过的人,却没想到,成了如今他心里有的那个人。
可能,他就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解释(四)
冬日里的阳光总是那么温柔,像是清风拂过大地,吝啬到不愿意多给这片土地再多一些的温度。而人总是在不断感受着周围的温度,人,还有空气,有时候都是一样的冰冷。
“颜姑娘,你没事吧?”
从那日她与玉恒交谈完后,就时常失神晃神出去。
“哦,没事。这几日,我们还是去风华宫找些线索。”
风尘还是有些担心她,毕竟那日之后,她的脸色常常发白,像个没有血色的人一样,“颜姑娘,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一个人也可以去。”
她依旧坚持,说道,“不必了,殿下的病不能够再拖下去。我们必须赶紧找到十年前的真相……”
风尘也拗不过她,值得带她一起进去了,只是,她这样子实在让人担心,要是他家殿下知道,颜姑娘为了自己这般努力,必定会心疼。
“风尘,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颜宋的眼神中突然出现一抹亮光,看向他,“神医曾经暗指过,殿下的病和十年前的事有关。那么也就是说,殿下体内冒出来的那几个人,也和十年前的事有关。”
是啊,他们一直是从十年前的事情开始着手调查,从而来医治殿下的怪病;但倘若反过来呢,从殿下的病,会不会也能反推出当年所发生过的事?
“颜姑娘,这想法没有错,我们之前实在太狭隘了。可是,如何从那些人中知晓十年前的事呢?”
她尝试继续推敲着,“我记得,殿下体内一共出现过四个人,一个是老人代表着太上皇;一个是殿下,一个是小离,这都代表着他与小离的那段时光;还有一个,也是最近才知道身份有误的那一个,最为奇怪……”
“孩子,小孩?”
她点头,眼神依旧坚定说道,“如若我们大胆假设,那个小孩,会不会就是当初失足落水的小皇子?”
风尘之前也没有考虑到这些,听着颜宋的推断,倒是也相信了一半,问道,“可殿下却丝毫不记得有小皇子的存在……”
“这不难解释。”她似乎慢慢开始捋清了这根线,顺藤摸瓜,“无论是小离,太上皇或是小皇子的相关记忆,都在殿下的记忆中无形之中抹去了。”
“可,这是为什么?”风尘想不明白。
“或许是一段记忆太过深刻,难以承受,才会潜意识中想要逃避。”是啊,十年前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情,才会让他如此想要逃避,或许那些都是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却要残忍地一个个挖出来。
“风尘,我看,我们还是需要去和现在的殿下聊一聊。”
“颜姑娘是想通过和那小皇子对话,知道些什么?”
她点头说道,“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什么好法子了。”
回到偏殿,周玉清急急忙忙跑了出来,面色慌张,看上去是有什么事。
颜宋原本以为是玉乾出了什么事,可却没想到,是另一个人。
“流风今日不知从哪儿听说李大妞被关在土牢内,转眼间就没有人影。”
什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玉乾的事还没平息,流风如今这一闹,没准都要惊动圣上,这可如何是好?
风尘说道,“我在土牢内还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兄弟,颜姑娘,你现在此处,我去将流风带回来。”
她也不便去土牢或是人多的地方,也就只能让风尘先去试一试了。
“那你自己小心些。”风尘应声后,立刻朝着远处跑去。
周玉清在一旁突然想到什么,同颜宋讲道,“对了,颜姑娘,殿下今日同我说话了。”
她眼前一亮,“都说了什么?”
“好像是很久远的事情,都是些零碎的事,什么玩水,什么人在谈话,我也听不明白。但我有感觉,这个人与其他的不同,好像知道些什么。”
谈话?玩水?会不会指向十年前的那件事。她听了周玉清的话,立即找到了玉乾,不,应该说是现在玩性大发的小皇子,他正和素秋坐在地上玩沙子。虽然这画面,像极了两个大人坐在地上下棋,但一凑近,就大跌眼镜了。
“你又输了!”素秋指着他笑道,“玄七也好笨哦!”
小皇子鼓着腮帮子,有些生气看着她,“我说了,我不叫玄七!”
“那你叫什么?”
小皇子一回头,见又是这个女人,懒懒散散说道,“坏人姐姐,别想着我会告诉你!”他说着,又低下头玩起手里的沙子,弄得衣服和袖子脏兮兮的。
“不用你告诉我了!”她尝试蹲下身子,和他的眼神平视,虽然他总是躲躲闪闪,但还是逼不得已听她说话。
她笑着说道,“小鬼,我知道你是谁了。”
小皇子眼神一惊,放下了手里的泥巴,双脚朝着另一个方向挪动,似乎想要离她远一些,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别给我套近乎!”
看他如此受惊的眼神,颜宋差些笑出来,没想到玉乾这样一张看不顺眼的脸上,也能做出如此多让人捧腹的表情,虽然此时此刻,她并不该有时间嘲笑。
她换了个语气,尽可能压制住想要笑的*,问道,“小鬼,你是个皇子对不对?”
他眼神恍惚,四处张望解释道,“才不是!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孩!没错,很普通的!就和大街上捡来的那种一样。”大街上捡来的那种……怎么会有小孩喜欢这样说自己?
她没想到这小鬼如此有趣,虽然说起话来虽说幼稚了些,但也觉得有些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可爱在。
她也尝试着以姐姐的口吻与他交流,“既然如此,姐姐帮你去找你的爹娘如何?”
他立即站起身子,挥舞着手,“不要!我才不要!我不要什么爹娘!”
“那哥哥呢?你的玄七哥哥?”
他慌张的眼神终于安定下来,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坏人姐姐。本是一脸的惊慌失措,转而成了疑惑不解,蹙着眉。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解释(五)
小皇子看着她,眼珠子转动了一周,还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没好气说道,“就算你认识玄七,那又如何?”
她嘴角一勾,果真,这个人代表着当初落水失踪的小皇子,“小鬼,你想吃好吃的吗?”
“好吃的……”小皇子有些动摇,咽了咽口水,“都,都有什么……”
“糖葫芦,煎饼,烤串,臭豆腐……还有……”颜宋说着,注意着这小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咽口水。像他这年纪,久居皇宫内应该会感到无趣,这些美食或许能够让他提起兴趣来。
“你你你,你以为就这点吃的,我会被你说动!”小皇子抑制了嘴馋叉着腰,眼神飘来飘去的没有落处。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把你交给你的爹娘吧!”她说着拉起他的衣袖。
小皇子极其不情愿地扯开她,无奈说道,“坏女人!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没事扯人家爹娘,不厚道!”
“那你究竟说不说?”
小皇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服软了,“我说,还不成嘛……”说实话,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起先冒出来的是一个小胖子,想要掐一掐他那肥嘟嘟的脸颊。
“所以,你和玄七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就是哥哥和弟弟呗!”小皇子说的很是随意,伸手抓起一把沙子往她的身上一扔。
颜宋无奈掸了掸,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谁的?”
“玄七的,我自然知道。”此时的小孩说话又开始故作老成,“我难得出来透个气,我可不愿意回去!”
“你知道他身体里藏着几个人?”
小孩点头,回答道,“知道,我们几个都是分着用这个躯壳,上次玄七用过,这回轮到我,下回没准……”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殿下吗?”
小皇子疑惑道,“为何对不起?我们都是他创造出来的,自然有权利利用这个躯壳。”
是啊,当每个人都有了自己想存在在这个世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