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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很是礼貌地曲腿蹲身行礼,“顾小姐,殿下这会儿又发起脾气来,您还是别进去了。”
顾婠婠叹了口气,在这风吟殿前来回地走,心中很是不安。另一边,颜宋站在她身侧,看着众人不肯离去,心中更是不安。眼看着和约定的时间愈发近了,但顾婠婠还有白城絮梅反倒都还在这里。
“白城,我来照顾殿下吧,昨日你也守了一夜,一定累了。”
白城嘴角呼哧出一口冷气,轻蔑的态度,冷冷地朝她那儿一瞟。
“颜姑娘说这话,真是让白城暖心。可白城之前说过,照顾殿下一事不劳姑娘费心。”
“白城——他现在只不过想找个人陪他出去走走,别给他吃药,没有用的。”
白城又一笑,“倒是一副了解殿下的样子,只不过,殿下的事,我才是最清楚的一个。”
白城的嫉妒心愈发重了,从她第一日来这风吟殿起,白城就不待见她,处处给她冷眼。除了为情嫉妒这个解释,她再也想不到更好的原因了。只是,白城对他的情感,难不成就是来着风吟殿短短几月的时光,还是——有别的理由。
“婉婉!神医来了!神医来了!”
芙蓉在远处长廊上就朝着这边招手,她向来是如此雷厉风行。身后跟着的依旧是一个身着青衣,带着浅色面纱的女子。只是,那女子是谁,是玲珑还是玉清公主?
人慢慢走近,她的身上依旧没有之前的那股子香气,再看她的那一双眼,虽然也是美丽动人,但已没有之前那么灵动活泼了。想必,他们已经交换了身份。可别在顾婠婠面前出现差错!
“神医,公主的病可治好了?”顾婠婠突然问起公主,显然是心生疑惑。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是周国人,会和颜宋有什么关系?
那个神医一袭青衣透着寒气,默默点头答道,“公主今日水土不服,心中郁结难疏,才会有咳血这一病症。服用几日我开的药方,再多去外面走动走动,此病便可痊愈。”
好在,玉清公主是真的懂医术,才能对答如流,消去顾婠婠的疑虑。也好在,那病症只需多走几日便可消除。
“殿下清醒了,殿下清醒了……”絮梅从里头满是喜色地跑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根玉拐,看来是真的。
“神医,那我们赶紧进去吧!”顾婠婠刚想进屋,神医确实一口拒绝了。
“且慢,我问诊时不喜有人在身边,所以,还是请小姐和诸位回避。”
顾婠婠有些不情愿,这周国的一个神医竟还有那么多的规矩,并不想要松口。
可听絮梅接着说道,“其实——殿下也说了,这副样子见顾小姐实在不雅,所以只请神医一人进去。”
一人?只让玉清公主一人进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太子不笨,万一识出了她的身份,会不会……颜宋很是担忧,但玉清公主依旧神态自若,执意要一人进去。
顾婠婠终于松口,“如此,那就有劳神医,一定要治好殿下的病。”
神医蹲身,随着那一身青色的衣袂在风中飘起,她推开了门,也有一声悦耳的响声,但是与颜宋的不同。
因此,里头的人即使相隔甚远,也可以听出来着有谁,有几人。
“殿下。”她弓着背不敢抬头。
床榻上那人换了姿势,曲着腿看向她,“我与神医倒是好缘分,之前历尽千辛才找到神医。没想到这回却在这玉都的皇宫中见面了。”
玉清公主一笑,却又新生疑虑,“是,只是我不明白,当初,我分明已经给殿下解药和剩余的药方,可殿下的这个病,怎么还会……”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丢了药。”
玉清公主眉头一皱,玉乾这话分明漏洞百出,“你把药丢了?!我分明嘱咐过你,回到府里立刻服下那颗黄色药丸,就这一会儿,怎么可能丢。还是——那药,你给了别人……”
“丢了便是丢了,送?你觉得我会是拿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他的嘴角露着笑意,像是不在意,却又能在深处感受到,那一丝的心甘情愿。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玉清公主(二)
风吟殿外,刮起了一阵强风,将众人的衣摆吹得乱七八糟。这股妖风来得离奇,本是天晴日明,却突然阴沉下来。
芙蓉用蒲扇遮着面,“婉婉,看着是要下雨了!咱们先回去吧!”
顾婠婠看着天边的云,聚得飞快,本是雪白的浮云却一下浮现出灰黑色,“看来,真的要下雨。白城,倘若殿下的病情好转,再来内学堂找我。”
“是。”
顾婠婠走时,瞧了颜宋一眼,想要放过她,却又不甘心。但还是怕雨下下来,先走了。
果真没过多久,天就下起倾盆大雨来,雨滴落在地上,先是很清脆的声响,而后,愈来愈快,就好比一下洒落的玉珠,霎时的声响微微有些振聋发聩,完全能盖住说话声。
絮梅叠着手高举过头,踮着脚跑过来,夹着雨声说着,“白城,颜姑娘,可以进去了,神医已经为殿下诊治好了。”
不过是半响时间,几步远的路,这身上竟湿了一半,黄色的衣衫也湿了变成土黄,更加不好看了。只是这衣衫薄,加上沾了水,几乎完全贴在身上,不仅难受,而且也不雅。
她见玉清公主就站在床榻边,看太子殿下的神情也并无发觉什么,只是吩咐着白城和絮梅去煮些姜汤,暖暖身子回去好生歇着。
而至于对颜宋并没有那么说,她湿着身子就站在一旁,心中有些不满,为何她就没有姜汤的待遇!
等众人走后,她才想起玉清公主一事,她还需将她带出宫。
“神医第一次来这玉都皇城,就让颜宋领您出宫吧!”
玉清公主诺声,太子殿下也并未发表什么意见,除了这雨下的极大以外,一切都非常顺利。
坐在马车上,雨滴答滴答地落在马车顶作响,显得这马车内更加静了。玉清公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眸中装的并不是这玉都城。
半响,公主问她,“你之前可否服用过一枚淡黄色的丹药?”
淡黄色的……岂不就是公子师父那日为了恢复她嗓音所用的?
“的确有,公主怎么晓得?”
马车在一路上颠簸,雨滴落下得声音更重,而玉清公主又陷入沉思。
“没事了。”
“公主,不知——可否告知,太子殿下的病还能医治吗?”
她倒有些奇怪起来,“太子殿下,为何突然问起他来?我记得你是二殿下府上的人。”
“公主不要误会,只是我在殿下身边照料了一段时间,确实发现他的病愈加重了,时而还伴着剧烈的痛疼,有些时候真的生不如死。”
“太子殿下的病其因有二。其一,当日在迷失沙丘的毒箭,当时毒直接攻入脑部,造成殿下的头疼晕眩等症状;其二,则是太子身上不断冒出的三个人,分别是小孩,老人,还有一成年男子,这些人既然能从他的身体分离,必定曾经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那——有药可以医治吗?”
公主摇头,“前面的还有药治,我给了他药方,相信不久就会起效;而后者……我只是医者,找不出病因,便也无能为力。”
颜宋点头,也没再问下去,起码,玉乾不必在每次发病期间都头疼欲裂,算是不用在看着他那么痛苦。毕竟,人痛苦时的样子总是最让人觉得可怜同情的,而她,并不想对他有任何感情。
雨似乎小了些,颜宋小心掀起帘子,前头不远处恰好也是一辆马车。雨下的依旧很密,所以很难辨认出,前头那人是谁。
它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准备出宫门,宫门快到门禁时,总是查的严。守门的侍卫会一个个确认里头的人,自然,她们都有各自的身份,出宫也并无什么可以担忧的。
上前来的小哥,看着年纪尚青,那一身深灰色大袍显然不合身,加上雨水大,戴上帽子,更是看不清长相。
“里头是谁?”
颜宋拉起帘子答,“小哥,我是东宫的侍女颜宋,这是公主请来为殿下治病的神医。”
“可有腰牌?”
颜宋应声,淋雨递了出去。
那小哥仔细看了几眼,将那名字和腰牌的质地检查得很清楚。这雨下得很大,她只能躲在马车檐下,雨水弄湿头发,随着发梢一滴滴渗入眼睛,有些发涩。
“好了,出去吧!”
她欣喜地拿着腰牌正准备走入马车,前头的马车却突然有人下来。
“这是顾小姐的车,后头可是颜姑娘还有那个神医?”
她没想到,顾婠婠会在这宫门口等着她。而且,她竟还在意刚刚神医的事,心中难免浮动了会儿。
小哥也是奇怪,前头那车分明已经过宫门,怎么还回头询问,“是,请问顾小姐,可有什么不妥?”
“将此二人拦下,此二人必定有所图谋!”
雨再次下大了,顾婠婠并未下车,而是让一个小宫娥传声。
“小姐想问颜姑娘,你和这神医早就相识?又是否这神医来这皇宫就是你安排的?”
雨下得极大,颜宋很是看不惯她派人传唤,在大雨中淋得凄惨。
“我不知顾小姐为何这般想。请神医来玉都是周国公主的意思,而神医也是来看殿下的病,和我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她知道顾婠婠已经看出了一丝端倪,但只要她死不承认,只要能在周王发现之前出宫,就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
小宫娥接着冒雨跑来,那一身粉色短衫也湿了一大半,“我家小姐说了,今日就是不能给此二人过关。”
玉清公主也没压住气,从里头走出,“我是周国人,受公主之命,你不过是一个女子,何来这种权利!”
此时,那小宫娥没敢将这话传回去,其实,也不必传,那话还是依稀能够听见。顾婠婠终于从轿中走下,芙蓉替她撑着伞,颜宋早知是这幅场景。
“神医不必着急,我只是觉得这丫头心术不正,况且今日这天气实在恶劣,不适合赶路,神医不如留在玉都一日,待到明日再行?”
缓兵之计,难不成顾婠婠已经看出玉清公主急着出宫?倘若拖一日,周王就必定会发现,那时公主要是还在这皇宫中,就必定会被周王抓回去,那这计划,就失败了。
“阿绮?”
没想到今日这宫门口竟可以聚集那么多人,这个时候竟能遇见玉恒。
“阿恒,你怎么在这儿?”
“今日和父皇商讨九弟成婚当日的细节,聊得久了。你这——”玉恒看见了她身边的那位,突然一惊,“神医?”
“殿下认识她?”雨滴落在顾婠婠的脸上,她还来不及擦,却被眼前这事弄得更是一头雾水。
“应该是周国的神医,很是出名,怎么今日会在这玉都皇城内遇见?”
庆幸今日玉恒迟些回去,遇见了她们,这才在顾婠婠心中洗清了二者的联系。
“既然殿下如此说,那小哥,便放她们出关吧!”
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一环紧接着一环,她这一天几乎没放下过心中那块大石。几次三番出现意外,真以为这次的计划不会顺利完成。就连玉清公主走时的背影她都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就好像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