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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胡子表面态度如此坚决,实则也心软的很,这几日他也没空下来,吩咐着弟子炼制了不少伤药,各种类型,各种药效的,几乎都准备好。自然,不能强求别人去,温以笙站在帐子前,忽而心不再那般害怕了。
“以笙!以笙!”辰序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辰师兄?”温以笙瞥见他胳膊上的包袱,立刻猜到了他想要干嘛,“你疯了,掌门说了,你们辰家子弟都要留在灵山驻守。你这是——”
辰序眼眸一沉,语气略重,“他掌门,他说一句我便要如此做了不成。我又未曾犯什么事,凭什么让我留在此地?”
果真,辰序还是不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温以笙试着解释道,“其实,师父他不是在惩罚你们,只是你们伤亡惨重,实在不便跟着去江南犯险。”
辰序朝天轻蔑一笑道,“既是如此,你就更不应该拦我。”
“师兄——”温以笙跟在他的身后,“这如今特殊时期,你违背师父的意思,便是相当于违背军纪,可是要——”
“受惩罚?”辰序停下脚步,忽而看向她,眼眸中碧波荡漾忽而温柔起来,“以笙,我们从下一起长大,你觉得我怎样?”温以笙不知如何去回答,只是眼神呆滞地看着他。
“我从小就特别喜欢你,吵着陪爹爹来世卿,便是想要和你一起练剑。”辰序眼眸一浅,“我清楚,你的心思,就是因为实在清楚,我才不能在现在离开你。”
“我的心思?”温以笙的脑袋忽而空了一半。
“你对你师父的心思,难道还不够明显?”辰序显然有些心急了,“可他是你师父,你若和他在一起,便是天理不容。”
温以笙的脑袋嗡嗡作响,辰序所说的心思,原来是这个心思。她和师父在一起,便是天理不容?为何,这多么可笑——
“辰师兄。”她沉下声音来,“我不知你到底想说什么,但我眼中,并不喜欢你。你也不必为了我跟着来江南,此话我今日说得明白,他日也是如此态度。”
辰序眼中的温柔缓缓沉寂下去,虽也料到了这个结局,但想不到是被如此强硬的态度所拒绝。
“以笙,我可以对你好的,一定可以的。我是自愿为你付出,去江南,还是去哪里,我都愿意。”
温以笙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对她好的人。因为在她的眼中,所有的感情都不该计较回报,若是一方一味地付出,她便要接受的话,这样的人生实在无奇无趣得很。
“师兄。”温以笙渐渐缓和的语气道,“或许,是你弄错了——人不是一个得到好处就懂得回报的存在,感情这种事亦然。有件事,或许你该明白,今日无论你去不去江南,最后的结局都已经决定了。”
温以笙留下的背影,让他木然站在原地沉思,这个女人终究不喜欢他,因为不喜欢,所以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
自然,温以笙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她像是早就清楚了辰序的感情,可为何之前她还想过避开,装作不知道呢?
或许,她也是个自私的人,毕竟为自己而活,才算是一个鲜活的人。
“温姑娘。”这赶着集合的一路上,怎就碰上了这么多的人,这黑曜石怎得还来凑热闹。
“江湖第一?”温以笙有些忘了他的名字,“有什么事吗?”
他急急忙忙跑来,大概又是为了那个抛弃他的姑娘吧!
黑曜石有些气喘,“温姑娘,我还是,还是想知道有没有能够让人再续前缘的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温以笙尴尬地颔首,上次还好骗骗他,可这次可是被半路拦下,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只能如实说道,“其实,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因为你说的这个药,实在邪门的很,我想这世间是不存在的。”温以笙注意着那双黑曜石,缓缓失去光泽,像是失去所有的希望。
一个江湖第一的侠盗竟也会受情伤,现如今的江湖这究竟是怎么了?温以笙不禁心口一叹。
见他依旧丧气的模样,只能安抚道,“这样,倘若说有朝一日我能炼出这种药,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将这药送于你的手上,如何?”
黑曜石缓缓燃起了亮光,像是那个抛弃他的姑娘就是他的生命一般。毕竟很少有人,会期待来世再相逢的,除非是爱到入骨的恋人,但黑曜石仿佛不是这其中的一种。
温以笙只能叹息着,这好好的少年竟被好姑娘给抛弃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灵山之军(四)
去往江南的一路倒是平静,按理说他们如此浩荡的阵势皇帝早已知晓,但一路上根本没有任何阻拦。像是迎着他们去江南一般,这种安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地忐忑不安。
温以笙在世卿门的时候就听说过江南,一个依山傍水风景如画的地方,据说那处民风简朴,热情好客。直到——她见到面前的这个场景。
猪!温以笙清楚的见着,那个少年挥舞着手中的皮鞭,脚下驾着的一头纯黑家猪,从她身边叱咤而过。在“吼”的一声之后,安然停下。
少年掌门自然也盯着那骑猪少年,看着他从猪背上一跃而下,挥舞出一道白色的剑气,武功很是不凡。
“师父,这少年是——”
掌门沉寂的双眸中忽而闪过一个亮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朝着他走去,自然还伴着一股子难以言表的味道。
骑猪少年见他们来势汹汹,想起前不久皇城那儿来的消息,便知道他们的来历。
“哟!这架势排场倒是不错——”不得不说作为以养猪少年,穿着倒是不一般,“名震江湖的世卿门掌门,如今一瞧倒没什么特殊之处。”
还没等少年回话,温以笙就已经忍不住上前说道,“口气倒不小,你又是江湖的那根葱,胆敢上前造次!”
骑猪少年眼眸一浅,前所未有的深沉与难以莫测,单凭这个眼神,温以笙竟被盯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在一旁打圆场,“公子勿要动怒,念在我徒儿年幼不懂事,便饶了她吧!”
眼光立刻一变,如同正午阳光般灿烂起来,“也罢也罢,来这江南可不容易,而以后,怕是只会更不容易。”骑猪少年的这话颇有深意,就连温以笙都觉得此少年不太对劲。
“公子是——这江南的人?”
骑猪少年摸着猪背,紧接着笑道,“也算是,他日我们会再见面的。”大侠般的告别,一个飞身上猪,手上皮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气吞山河的弧线,那少年驾着猪又消失在田园之间。
江南,果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走吧。”温以笙跟着师父,又继续往江南的方向看去,但是越是靠近,就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方才,那个骑猪少年的一句话,以后只怕会更不容易,是在暗指前路有麻烦吗?
……
或许,没有温以笙想的那般严重,江南各个村落一如既往地在过自己的生活,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改变什么。
“师父,这里头怕是有诈。”温以笙能想到这些,少年自然也能想到。
这街上热闹非凡,倒是和他们这些外来不速之客脸上的惊讶形成鲜明对比。
少年看着一旁的小孩儿,见到他们也丝毫未见动静,就更觉得奇怪,下马询问道。
“孩子,劳烦问一句,这江南每日都是如此吗?”
小孩抬起眼眸,眨巴着眼睛笑道,“大哥哥,你是灵山军对吧?我听过你们的名号。”知道他们的来历,竟然连这等孩童都知道他们的来历。
少年眉角微微一抽,紧接着看着他,“你即知道我们,为何不害怕?”
小孩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疑惑,“大哥哥是想要我们怕你吗?”
自然不是——这一反问倒让少年都不知如何去回应了。
丁长老在一旁注视了周围很久,仿佛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来历,但也丝毫不惧怕。前所未有的不安,就好似这村落中有什么大陷阱正在等着他们一般。
丁成山沉声说道,“我看,这江南有个厉害人物在,算到我们要来,更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如此厉害人物——”少年嘴角一撇,“倒是想要见见,能将江南打点地如此好,定是个有深谋远虑的人。”
“掌门说的不错,就连方才那骑猪少年都能说出如此的话,可见这江南也是能人辈出。”
温以笙站在他们身后,注视着四周平和得不能再平和的环境,这样的环境更像是故意想要他们去猜忌,幕后的人物是谁?
她蹲下身子,看着那个玩闹的孩子问,“是谁教你们蹲在此处的?”
孩子眼神发愣,像是没听明白温以笙所问。
她干脆换了种方式,问道,“姐姐是问,这江南最厉害的人物是谁?”
丁成山倒是笑着,这街边玩闹的小孩子又怎么会知道——
“是阿宋!”小孩站起身子,嘴笑得像朵花,“江南最厉害的人物自然要数阿宋!”
阿宋——
温以笙站起身子,看向他,“师父,这个叫阿宋的人,想必就是江南的高人。”一个小孩的话本应该不足以相信,但在江南,这个人人都泰然自若的地方,他们反倒有些自乱阵脚了。
一路上,他们询问过这个阿宋的来历,但众人几乎都统一口径,只告诉他们,那是江南得以称王的人物,就连当今圣上都要敬畏她几分。自然,这个阿宋,也不会轻易露面。
“公子来了!公子来了!你们快给我让开!”拥挤的街道忽而间让出了一条路,温以笙先是怀疑,而后看见远处那个身影逼近,不由半张着嘴惊讶不已。
那个骑猪少年——怎么又来了?
少年拎着她的衣襟朝着街边一躲,其余人也是立刻识相地退于两侧。只见方才那翩翩骑猪少年归来,随着一声长而尖利的猪叫,众人口中的公子落地。
“师父,看来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的确,原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养猪的少年,但众人都尊称他为公子,为之让出一条道。可见其身份,定在江南说得上话,难不成就是——
温以笙倒是不顾自家师父的阻拦,起先冲了上去,“公子,这架势排场倒是不错——在江南富可敌国的阿宋公子,想不到如今一见也是这狼狈模样。”
骑猪少年眼眸渐浅,看着温以笙,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指着自己轻笑问,“我,阿宋公子?”
温以笙信心满满点头道,“可不就是你,阿宋公子。”
骑猪少年显然知道那女孩认错了人,不过将他认作阿宋的,倒还是第一个。
于是在原地笑声不止,长久才告诉温以笙,“姑娘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阿宋,公子。”
【小剧场】
听闻李元时讲到此处,玉乾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面上倒是带着善意的笑。
倒是东方清浅听得津津有味的,不禁调侃道,“想不到,太上皇前世也是如此放荡不羁。和这“猪”,倒是有着不解之缘。”
玉乾挤着笑,勉强拉扯这李元时在一旁说道,“依我看,你不是在讲故事,是在编故事是吧?”
李元时倒是一脸无辜,“可千年前,太上皇您真是养猪的。”
养猪?玉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