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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有权在车下恭敬地迎接他二人,而玉乾飞身一跃落在地上,身手确实不一般。
“陛下,太上皇,圣上已经在大殿等着了,还请尽快过去。”
她二人恭敬点头,而玉乾则丝毫不顾及场合朝着里头走去。
“喂!慢点!”她伸手一抓,好在他故意放慢脚步,让她可以一把抓住他。
手,在他的手心里被握得死死的,分明一开始是她伸手的,如今却想逃也逃不了。
“君主!君主!……”蓝衣在后头喊,他二人在前面跑,虽然她不知,为何要跑……
但这副场景应该是壮观的,一个曾经的皇帝和一个一国女帝执手并肩向前跑去。身后的小厮们就算是追,就算是跑,也丝毫赶不及他们的脚步。
“……”他跑得有些急,趴在石柱上喘着大气。
女帝低头一看,手……还是牵着的。
“那个,你能不能把手放开?”
“哦。”他乖乖松开手,指着这湖上的残花说道,“这里,以前有一大片的荷花,只可惜,入了秋,都没了。”
“是吗?花无百日红,该落的时候,就会落下。”
“那姐姐也会落下吗?”
她不懂这句,直勾勾盯着他,“什么落下?”
“有一日,姐姐会放下东方国的一切吗?去一个你想要去的地方。”
“想要去的地方……”
“是啊!”他眼眸一亮,接着问道,“那时,我就不用和风尘一起,你也不用和蓝衣一起,我会照顾姐姐。”
她怒而挥袖,长叹一声说道,“你究竟是和谁学的?如此不正经……要知道,你以前可是这个国家的君王。”
玉乾若有所思地点头,回道,“为何君王一定要不苟言笑?姐姐这样真的开心?……沙狐说,人都喜欢笑,有些人笑着笑着忘了烦恼,有些人哭着哭着忘了去笑。那姐姐想要做哪一者呢?”
做哪一者?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道理?丝毫不像一个,一个傻子该说出的话。
“好了,到了玉都皇城,就必须警惕起来。知道么?”傻子很是听话点头。
……
辗转了几个宫殿,终于到了乾元殿,遇上了那个玉都的圣上。确实,和传闻中的相同,他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玉都圣上万福。”女帝在他面前依旧需要作揖行礼,玉乾也跟着行了礼,他多少有些不习惯。
“不必多礼。”他仔细打量的实则是她身边的皇兄,两年未见,他果真如传闻一般得了失心疯?
“新人女君可是叫……东方清浅?”
底下那人回话,“正是,清浅乃是东方国第十三位国君。”
十三位?丁有权站在一旁蹙眉,这玉都皇朝少说几百年的历史,但也只有六任国君,一介小国何来十三位国君。
玉恒饶有兴致下来看着她,“都说东方国女君五年一换,难不成是真的?”
清浅微眯着眼,抬头看向他,“倒也不是,历代女君都是因为特殊的原因自动退位。”
“这样……”他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看到玉乾的眼神一直瞧瞧注视着她。难不成,真的和丁有权说的一样,他的皇兄根本没有疯,只是在装疯卖傻?
两年前的事,他还未讨回,见到玉乾的第一刻,仿佛那时她死前的场景又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两年过去了,他始终放不下的一件事,大概只有颜宋了……
“清浅姐姐,那个皇帝看着不像好人……”
她猛地转身看向他,“清浅二字,是你可以喊得吗?!”
“清浅……姐姐。”他委屈拉着她的衣袖说道,“方才,您对那个皇帝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不能叫您清浅姐姐吗?”
她抽开衣袖,面容如霜,却双眼透着火,“这二字,现在,你没资格叫。风尘大人已经在宫门外,现在起,不许,跟着我。”
“可是!”
……啊!
突然间,御花园方向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树间鸟儿顿时各奔东西,仿佛一场死的寂静正在吞噬整个宫殿。
浓厚的气息仿佛扑面而来,就如同一只断箭朝着她脑门射去。一时间,所有的东西像是搅在一起,想要抽离,却又不那么简单。东方清浅,她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回答。
但扑面而来的恐惧,让她眼眸中出现了那日一个女子死去的画面。她的浑身滚烫,却只有一颗心是冰冷的……
她究竟是怎么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还记得(五)
“清浅姐姐?清浅姐姐?”她听见了那个人的呼唤,但为何就是回不过神来,面前的所有事物都仿佛在旋转,陷入一个无尽的黑洞之中,在拉扯着她的魂灵一起。
耳边有个女子突然说道,“阿春,我的选择,只有最后这么一次……”
什么选择?她是谁?面前的一切被时空切成许碎片,在不断拼凑,却始终缺少了最关键的一块。
她仿佛记起,两年前自己为何会躺在城门前……
那个记忆中,就要死去的场景,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之际,双眼通红着,却流不下一滴泪。
有个男人问,“你这是何苦呢?为等他,你要这般折磨自己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疤,一道道在作痛,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正在告诉着自己所有的相信到头来换来的只有伤痛。她双手颤抖不止,努力闭着眼在这段时空里抽离出来,却始终看见鲜红的血痕落在手背,一道道,触目惊心。
……
“清浅姐姐?”那双已经落着一道道血痕的手,突然间,消失了所有踪迹。
她缓缓将头抬起,看着那人单纯的眼眸,嘴角冷笑道,“玄七,呵,你还记得吗?两年前的事……”
阿乾双眼突然一怔,淡淡答道,“不记得……清浅姐姐?”
“清浅?”她嘴角微微一颤,“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还记得。两年前,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全数讨回!”
……
她怒而挥袖离去,泥地上落下的滚烫的泪珠,让面前本是无辜的玉乾游神许久。
两年前,他对清浅姐姐做过什么?两年前,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何大家都要说,他是负心汉?
大步赶至御花园荷塘旁的凉亭,果真,又有一个大臣倒下。宫人们围在外层不敢上前,已有玉都的官员上前查看,因此,清浅不能鲁莽向前。她的心中,应该还未平静下来……
蓝衣见她神色不自若,才问道,“君主是怎么了?脸色煞白,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她并未理睬,而是上前转身指向身后的玉乾,说道,“你昨日,是不是也特意来过这里?!”
宫人们站在外层忽的仿佛听到什么,一个个接连埋着头。这位贵人指着的可是玉都曾经的圣上……
“姐姐是说昨日?那不是……你我一起……”
“你只需答,你是否来过这里!?”她语气微重,玉乾犹豫片刻才点头。
此时,玉都圣上恰巧赶到,或许,这真是个好机会。
“东方清浅?出了什么事?”
她的手依旧指着那人,“昨日,太上皇带我来过这个池塘,今日,就有人在这池塘中毙命。不知圣上如何看此事?”
他虽不知东方清浅为何一口咬定是玉乾,但此时无疑对他有好处。
“既然如此,太上皇也和此事牵,定不能姑息养奸。来人!给我压至天牢!”
宫人们丝毫不敢动,毕竟这是玉都的太上皇。
“怎么了?如今,这玉都谁是皇帝?!你们是不是都想要谋反!”
她头一次见这个温文尔雅的公子那样大发雷霆,在她的脑海中,分明是一张他温柔对她笑的脸。对,他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在死前,唯一愿意陪在她身边的人!
一路上,蓝衣都不敢开口,往日君主只会对那傻子好,今日怎会?
“你是在奇怪,我为何要说方才的那些话吗?”
蓝衣稍有迟疑,但还是点头,“君主今日,仿佛和往常有所不同。”
“还记得,先帝告诫我的那几句话吗?”她眼眸忽的沉入塘底,“为情所苦,为情所困。好不容易从那场生劫脱逃,那些事和人,我再也不想记起。”
蓝衣眉头一扬,“君主是想起两年前的事了?”两年前,她倒在城外,是一个红衣女子送她而来。当时东方清浅身受重伤,先帝命太医救治,才发现她身患奇怪的心悸之症,正是皇室血脉中所独有的。
红衣女子将她的来历一一说给了先帝听,只听先帝叹了一句,“为情所苦,为情所困,她终究逃不过。”
蓝衣并不知新主人的真实身份,只知也是皇室血脉。原本这样的皇室血脉在帝王世家并没那么珍贵,但东方国与之不同。历代国君都在二十五岁以前以着各种理由退位,因此合适的人选竟只剩她一位了。
但蓝衣始终不明白,两年前新主人为何会身受重伤倒在城门之下。
她答道,“两年前的事,君主想起来也不是坏事。那先帝说的究竟是何意思?”
清浅似笑非笑,扯着自己的衣袖在手心揉捏,“两年前,我被一个男人欺骗,直到死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内心恨透了我,就算是死,他也不愿见我最后一眼。”
目光中掠过的是她心中难疏的心结,因为这件事,她竟忘了自己被一个负心汉欺骗。
“君主,那这个人……”
聚散终有时,她即已从这件事中释怀,本不该那么生气,可为何,面对那张记忆中的脸,会控制不住想要去撕毁。
“这人,你认识,我也认识。玉都曾经的圣上,太上皇,玉乾。”
蓝衣不敢相信,那个欺骗君主的人竟是一直黏在她身边的太上皇。
“这么说……他在君主身边,是有目的的?”
“不,他现在不过是个傻子……”露重湿衫,她声音有些低沉,“或许老天也觉得这负心人该受到报应。”
“所以,君主才在玉都圣上面前,故意将谋杀案一事推到他的身上?”
“我始终记得,我的这双手,布满着伤痕。”清浅将手缓缓抬起,看着手背上的一道道伤疤,如同经历多年的疤痕,本不该再感受到疼痛。但就是再想起这些以后,她时常觉得隐隐作痛。
“而正是因为这一道道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才不会忘记那张天真的脸背后,是一个曾经欺骗过我的男人。”
蓝衣垂下眼眸问道,“那君主……真的要至他于死地。蓝衣所看,他不过是个疯子,已经没有别的记忆了。”
齿间蹦出一声冷笑,她的眼眸终于被那一层层的迷雾笼罩,“我要做的,不是他死,而是让我舒心。”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清浅女君(一)
清浅女君,玉恒翻看历代东方国女帝的名册,唯独找不到这个清浅女君的来历。
“有关东方国的信息只剩这些了吗?”
丁有权则是稍露难色说道,“倒也不是,圣上要想知道有关东方国女君的来历,奴才倒听过不少。”
“哦?”他饶有兴致提起精神。
丁有权这些个故事大多也是从市井小巷中听来的,他入宫前还是一个茶楼的小伙计,这些个皇家秘史听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