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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奉的人虽还有些没明白,但看着外头的人在催,也只能带着她出去了。
阿春……阿秋……那些无辜丧生可爱的孩子们……今日,今日颜宋终于可以为你们讨回公道……倘若你们还在,请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些地狱中的恶魔是如何被一下下打到地底的!打开那地府的大门,让这些本该受到烈火焚心的人,跌下那十八层地狱!
……
“辰将军,真是恭喜了……今日,您终于得偿所愿。”
“欧阳少将?”辰安荣抬头一瞧,“这……这还真是凑巧,当初,还的亏您在为难之时救过我的性命。来人!还不给欧阳少将倒酒!”她心中一惊,这世上有如此声音的欧阳家人,只有长世哥哥……
透着纱,她看不清外头的状况,但让她更无法想明白的是,为何长世哥哥救过辰安荣的命?
“来!满上!”辰安荣笑颜开着,“少将这会儿精神好多了,可是心中的郁结解开了?”
欧阳少将一笑,回道,“寺中,确实想通不少。”
“这曾经的少傅,难不成要剃度出家不成?”辰安荣笑道。
欧阳少将嘴角的笑突然凝滞,宝剑从腰间飞出,从辰安荣的手臂划过。好在辰安荣早有戒心,只不过,那剑飞快,一般人根本躲不过。
“你?果真有问题……”辰安荣捂着伤,身后已汇集了灵山军不少人。
“寺中想通的,是公主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欧阳长世抬起头,挥剑而起,“有些事,这辈子不做……就会后悔!”
刀光一闪,剑锋从二人身边穿梭如影,招式的变化让人无法转换过来。众人瞠目,不仅因为这场大战,而是这毛头小子欧阳长世何时弃笔从戎,修的这样的武艺。
刀光再次一汇,欧阳长世最终被剑锋所伤。
“小子……你确实不错……”辰安荣笑着,“只不过,你未曾想过,我这剑锋之上可是带着毒的……一旦碰着,可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长世哥哥!”红盖头应声落地,在这轻描淡写地一个接触之后,手腕间、脚腕处的粗绳被一下挣脱开!
众人慌乱拿着刀剑,本能后退了几步。红色衣衫之下的人,有着火红的眼眸,如同燃烧的地狱之火,熊熊不断。
“你……”辰安荣攥紧着拳头,看着身后的人,“你们给我上!”
她知道,一旦吃了这药,自己的意识就不由自己控制了。耳边的刀剑声,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
……
“是我来迟了,是我来迟了……”
“阿离,你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
她笑着,“是糖葫芦吗?”
玄七也笑着,将它递过去,“不是,是你喜欢的大饼,不过,我都给你带来了。”玄七依旧笑得灿烂,仿佛还是单纯的败家子,阿离希望,他永远是玄七,不受约束的玄七,能够自由的玄七。
她鼓着腮帮接过,“玄七,有时候,我真的很气你,你要是……要是没来迟该多好……”
玄七抬起头问,“为什么?”
她倚着他的胳膊说道,“因为……因为,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没有告诉你,当初我为什么先走了。没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认错人……你疯了十年,我忘了十年,可玄七,这辈子,或许老天对我最公平的事,就是没让我们走散。”
玄七看着她眼中的泪,伸手替她抹去,“你错了,就算是下辈子,老天也不会让我们走散。今生,你等我十年,来世,我们再也不要丢失对方了。”
……
“你们!你们快给我上!”红衣在这个夜晚成了所有灵山军的噩梦,失魂药,真是个好东西,她的笑,或许是她还是颜宋最后的证明了。
“阿宋?……”欧阳长世想要靠近却被一下推开,“阿宋!我是长世哥哥啊!”
红色的眼眸慢慢淡下去,她的神色恢复些,手中湿达达地在滴血,嘴里干涩地看着长世,“长世……哥哥……”
“阿宋,别……别继续下去了,我们回去,回去……”
她看着四周,那一片的血红在自己的脚下,她的双手再也抹不去那难闻的血腥,“他们,都要死!”
灵山军如今已然分崩离析,辰安荣的身上竟也有伤。
她仰天,笑着这世上最后一丝爽快,“辰安荣,今日,便是你丧命之时!”
他躲不过,在失魂药的药效之下,她已然无人能敌。
“呵!”辰安荣在那道白光之下,嘴角露出那最后一丝笑,“杀了我,你也必死无疑!”
……
血光祭奠了西北游荡的亡灵,红色,浸染,西北的百姓们,终于,终于不用……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决战西北婚宴(五)
娘亲说过,如果这个世上有个人你真正真正的喜欢,千万,不要放弃他。
所以,阿离,永远也不会放弃玄七。
今生如果是我先松手,那么下辈子,我一定会先来找你,不会让你等太久……
“阿宋……阿宋……”欧阳长世抓着她的手,确实感受着指尖的余温一点点散去,“阿宋别急,哥哥给你找大夫!哥哥在,哥哥在……”
“长世……哥哥……”她笑着,唇还是红色的,大概因为那是阿春给她抹上的,“别担心,阿宋,阿宋不会麻烦哥哥了。姑母,姑母很想长世哥哥……我也很想……”
欧阳长世看着四周的人,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灵山军逃得逃,死的死,就连辰安荣也被一刀毙命。
“阿宋,你其实……早知道今日的结局了是吗?”
颜宋摇头,她的气色其实还好,只是,全身没气力,“我不知……原来,失魂药在血脉后人的身上药效会加倍。原以为,我最多只能杀死辰安荣。但长世哥哥,灵山军的人都死了,我,我赚了……咳……”
“阿宋……”
“就算我没有杀死辰安荣……我也,绝不会成为,他们的傀儡!……”
“哥哥知道,阿宋最乖了。”欧阳长世笑着说道,“阿宋别怕,哥哥会陪着你……”她的头顶渗下一条黑红色的线,她忘了长世哥哥中的那一剑。
“长世哥哥……你的伤……”
他将她的身子扶起,一同靠在那个杆子旁,“别担心,你该为哥哥开心。在这世上,我活得好累……哥哥,可以再见到她了……别担心,哥哥还在……哥哥会一直……”
“长世哥哥……”她依靠在那具逐渐冰冷的身躯上,原来这生和死只不过是一丝余温在这世界上永远地消失。长世哥哥的心结解了,所以,这样的死并不可悲,“不会,不会等太久的。”
……
“阿绮!阿绮!”她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她。
“阿绮你醒醒!你们给我出去!都给我滚……”那人仿佛在嘶吼着什么,她看不清。
素白的脸色,她没想到原来血脉后人的药效加倍,只不过是将身体最后的气力掏得更干净。别人服了这药或许还能再活三日,而她,或许,活不过二日……
“你醒了?看看我……”她睁眼,见是他稍许有些失落,但还是笑着微微点头。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他拿起了热腾腾的汤药,但那汤药太炙热了,她喝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她摇头。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
她唇间微微颤动着,“哥……哥……”
他在她耳边听着,然后点头说道,“欧阳长世已经安葬了,我知道他和周国公主的事。他是你的亲人,我自然会帮他完成最后的心愿。”
她眼眸一合一闭,大概就连说谢谢的力气也快没有了。
“我们……我们还有时间对不对?阿绮?”玉恒努力挤着笑,“我们去看花海,西北的花海,你还没去看过。”
她微微摇头。
“也是,外头风大。流风和李大妞,他们想来见你,想不想见见他们?”
她还是摇头。
“也是,你现在身子不大好。”玉恒慢慢潜下去的笑,与他胸口那抹云彩一般,再也摸不着,“那……玉都城的那人呢?你想见他吗i
i
?”
她迟疑了片刻,然后合眼,睁眼。
“你还是想见他?”她眨眼。
玉恒半咬着唇角,迟疑了许久,然后还是笑着说道,“好,我马上写信送去皇城。在此之前,要等我回来……”她笑着眨眼,告诉他,她会等,会等到他来的那一刻。
后来的每一天,她用指甲刻着自己的手背,每一道血痕,她都提醒着自己,她要等,要等他回来……
……
“信送去了吗?”这几日他一身的素白色也显得憔悴不少。
养贤回道,“送去了,可……可皇城一直没有回应。”
“再送!”
“是!”
“等等!”他突然说道,“……大夫说,她的状况还能维持多久?”
养贤低眸,“也就这两天的事,主上……”
他抬手,说道,“……不必再送了。太迟了,那个人,已经赶不到了。”
“可颜姑娘还在等……”
玉恒收了收袖子,拿起纸笔写下一行字,“要是等不到,只会更失望。这封信,但愿她能安心。”
……
她坐在窗前,终于看到了这西北那样美的花海,大概这就是玉恒口中那个美丽的景色。她的身子仿佛轻盈了不少,她低眸看着手背上一道道痕迹,嘴角露出淡淡苦笑。
“你这是何苦呢?”阿恒将她的手拉过,眉头微微颤动,“为等他,你要这般折磨自己吗?”
“我还可以等……还可以……”
“阿绮,不等了。”他将她拦在怀里,轻声问,“你要好起来,你看,这花海多美……我们,我们还有时间……”
“他……来不了了,是吗?”
她素白的脸色配着这几日从未脱去的妆容,像是和她一样,在等待着什么。阿恒笑着,泪却从两边滑落,手有些慌乱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不是!”
“你看,他写信来了……你躺着,我给你读!”
她躺在软榻上,轻轻合着眼,又轻轻张开。
阿恒低眸拉着她的手,嗓子有些沙,“是一句诗……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她笑着拉着阿恒的手,“这首诗……我从,从不敢念。谢谢,阿恒,这首诗,我很喜欢。你能……将这首诗,念完吗?”他看着那双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散去,但依旧弯着唇看向她。
“你要听……?”她点头。
“好!”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一句句念给她听,“相思似海深,旧事如天远。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她迷糊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阿恒,答应我,等我死后,不要为我立碑。”
“为什么?你不想让我们找到你吗?”
她笑道,“这辈子,我被好多事牵扯着,万水千山,我还没去欣赏。所以,我想去一个,只剩风景的地方……答应我,别让他找我。”
“好!”他抚着她额头的碎发,“万水千山,我带你去看。”
她嘴角的笑意随着那最后的温存一点点散去……
“万水千山,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