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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还真有这样的怪人?我还是头一回听闻有人不喜爱兰花的味道呢?”陈宝宝说着,手又不自觉地朝着玲珑的肩探去,被她一个手劲给掰开,嗷嗷叫疼。只有颜宋和顾婠婠知道,这不喜爱兰花的人世间可能就只有那一个人。
小师父看着四周才向他们讲道,“可不是嘛!虽说师父说了这是个贵人,但师兄弟们私下都觉得这是个江洋大盗,或是江湖人士,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小师父,何出此言?”
“此人来南山寺也有几日了,但一直待在厢房内从未露面,就连一日三餐都是放在门口,由他的仆人带进去的。更可怕的是,那人每天傍晚都会发出惨叫声,凄惨得很,师兄们说定是受了重伤,特意来南山寺躲避仇家的。”小师父的声音愈来愈小,随后张望着四周接着说道,“你们可别说出去,这事情在南山寺是不能议论的。”
“这人难不成就是……”顾婠婠刚想说出口,就被陈宝宝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一个劲地呜呜作声。
看着这两个人奇怪的举动,小师父不禁疑惑问道,“施主是认识那个怪人吗?”
“不认识不认识!”陈宝宝挤着丹凤眼笑道,“这种怪人,我们怎么会认识!我这朋友只不过是病犯了,她一犯病就会说胡话,一说完胡话,就会……”陈宝宝还没说完,手上突然间的剧痛,这一看,顾婠婠竟使劲咬了他一口。
“就会咬人……”陈宝宝苦笑道,用力扯开她的嘴。
小师父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说道,“施主的病还真是严重,可要早些治疗,贫僧还有别的事,厢房就在前面,施主们请自行过去,阿弥陀佛!”看那小师父走远,陈宝宝这才松开了手,竟有个深深的印子在上面,依稀还能看到血缓缓渗出来,这种疼真的让他倒吸了好几口冷气,才缓过劲。
“你这泼妇……竟然,竟敢咬本太子的手!”
顾婠婠则是一本正经说道,“是太子殿下无礼在先,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再者说,你不是说我有病吗?”
“你!”陈宝宝撸起袖子,准备上前理论,却一下被玲珑拉扯住,只能在原地双手胡乱在空中乱扯一通。
“眼下,我们该去确认那人的身份,而不是在这里吵起来。”玲珑看着两人,再看向一旁的颜宋无奈摇头。这两个人如此的水火不容,真不要到时候坏事。
“颜宋,你如何看,那个厢房里的怪人,真的就是玉乾吗?”
颜宋虽还有些疑惑在,但十有*那人就是玉乾了,“虽说我搞不明白他为何要故意发出那样的惨叫声,但这人十有*就是玉乾,只不过,他不愿露面,又装作神秘的样子,我们该如何去见他?”
“你是说,玉乾是故意发出那个惨叫声,不是因为身受重伤?”
颜宋点头,“其一,身受重伤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发出能让全寺人听到的惨叫声;其二,他是朝廷正在追捕的人,如此暴露自己的行为,岂不是让朝廷的人更快找到这里。所以说,玉乾应该在谋划什么事情,只不过,我们不清楚他的布局。因此,我们决不能光明正大去他的厢房。”
玲珑点头道,“这样看来,这南山寺应该已经有二皇子埋伏的人了,或许一直在监视着玉乾,等着什么时候找到机会,去将他擒住。那我们该如何办?如何才能支开这些人呢?”
颜宋思索了片刻道,“闹!闹得这寺里上下都不安宁!”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 反击(五)
天空中突然飞来一只大鸟,那大鸟羽毛泛光,展翅如同人的臂膀,正朝着这间寺庙飞来。南山寺规模本就不大,海大人三两下就能绕个一周,寺庙内的僧人皆惊叹之,谁也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大鸟从何而来。只是那大鸟来势凶猛,不怀好意。
“二师兄!这究竟是什么妖怪!这鸟儿怎么可以长得那么大,定是山林里的妖怪!”
“小师弟,出家人不打诳语。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妖魔,本就是世人捏造臆想出来的……”这二师兄本还准备说教一番,谁知那大鸟像是听得懂人话一般,急匆匆地就从上空俯身而下,他被吓得不轻,一个没留意踩到了身后的花盆跌倒。
海大人在他身边转悠了好几圈,卷起地上的黄沙,弄得整个寺庙朦胧一片。
“师父,您没事吧?”颜宋扶起他,却依旧示意着海大人继续闹下去,担忧的语气,“我认得这种鸟,师父得赶紧让寺内外的僧人速速到大厅内躲避,这种鸟儿最喜人肉,翅膀挥起可以将屋顶掀开,还是先躲避一段时间!”
二师兄摔得着实疼,几乎站不起身子喊道,“小师弟!赶紧让寺里上下回到各自的厢房,今日这大鸟不走,不许出来!”小师弟听话得很,在沙尘之中,将师兄扶起,疏散着大家伙,赶紧回了各自的厢房。
“这不是阿乾身边的海大人?你怎么能使唤得动它?”顾婠婠疑惑看向她,让她想起头一回见到这只大鸟时的惊慌,倒是有些理解此时顾婠婠的心情了,只不过,要说使唤,绝不是她的功劳,海大人虽凶猛,但对她,对阿春向来都是听话的。
“别问那么多了,海大人只能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趁着屋顶的人也离开了,我们得立刻去玉乾的厢房。”颜宋示意着屋顶的黑影退下,原来方才在屋顶也有许多人监视,顾婠婠此时倒觉得自己的心思过于简单了。
厢房的门被一把推开,紧接着,所有人都紧张地想要看看玉乾的伤势。他倒好,侧躺着身子在床榻之上,吃着风尘端来的斋饭,一副惬意的样子,很是自在。
“有没有搞错!你这哪是受了重伤!”陈宝宝将他的四肢检查了一边,伸手想要摸身上被他一把抓住,“我说到最后,咱们担忧数日,这家伙身上竟一点伤也没有!”陈宝宝气不过,自然现场还有很多人正盯着玉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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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看今日你也是逃不掉了,这三个女人凑在一块……风尘不自觉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摇头走开几步远。
“诸位……其实这件事,是可以解释的……”玉乾依旧躺在床榻上舍不得离开,手势则在空中转了几圈。
“公子~”娇滴滴的陈国公主第一个上阵,撒娇道,“公子可知,得知公子重病的时候,鸢儿有多着急,鸢儿恨不得抓来所有的陈国大夫为公子诊治,公子怎么能欺骗鸢儿呢?”陈鸢儿这说话的语气倒是和她哥一模一样了,就连身子也往他的床榻上凑,玉乾此时都被逼到一处床角。
陈宝宝上前立刻将她拉了回来,责备道,“鸢儿!我说你身为女子,就不能矜持一些吗!别丢了我们陈国的面子!”这话竟然出自陈宝宝的嘴里,也不想想他平日里给陈国丢了多少的面子。
“阿乾……你可知你这一出事,我放下了整个顾家为你奔波至此,到这里,你竟然只是开玩笑!你说,这怎么办!”顾婠婠说着眼眶不禁泛红,颜宋玲珑不禁惊讶,这顾婠婠的表现竟比那陈鸢儿还要不靠谱。
还是陈宝宝上前将她拉扯开来,说的话依旧伤人,“顾小姐,你这唱戏的本事比我那皇妹好不到哪里去……还有这泪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怨妇啊!?”陈宝宝的这一行为立刻惹怒了在场的两位女子,不得已她们都紧追着他去外头算账了,也不知这是陈宝宝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但到现在,这屋子内,就只剩下玉乾、风尘、玲珑和颜宋四人了,顿时耳根子亲近了不少。
玲珑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们好好聊,别错过了好时候……”想不到玲珑在那陈国太子身边才几日,也变得如此,颜宋无奈摇头,转身风尘也消失不见了,果真,只剩下他们两人。
烛火在夜里跳动,时不时还能听见院子里的争吵声,这真算的上是良宵,只是屋内只剩下两个人的对视,漫长而又无人打破的对视,旁人无法知晓,从那眼神中究竟能看出什么。但最后都只剩下两人的浅笑……
“你这样子,倒是比外头那两个镇定多了。”
颜宋笑着,找了一处矮凳坐下,看着他说道,“自然是不能比的,一个是殿下的青梅竹马,另一个则是陈国公主。”
“说到底,你还是吃醋了,看得心痒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笑道,“海大人可撑不了那么久,屋顶上的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朝廷的人,还是冷风山的余党?”
他倒是一脸轻松说道,“或许吧……反正都是来要我命的人……”
“你有什么计划?”
他眼眸终于褪去笑意,低沉说道,“回玉都,向父皇认罪。”
“我说认真点,如今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见她如此紧张的模样,笑道,“你可知在这南山寺中究竟有什么东西?明日,朝廷的人便会来到这里,因此,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无论是玉恒的人,还是冷风山的人,都不敢与朝廷对抗。”
“可……就算能够保一时的周全,朝廷的人来后,你还是会被圣上惩戒,他如今可是要以逆贼之罪惩治你,这分明就是要你性命!”
玉乾自然知道,他父亲心中的如意算盘,还有这再活几百年的野心,“父皇不会对我怎样,或许还会赞许我的这个行为。自然,遭殃的会是另一个人,只不过,你也不舍得让他伤心吧!”虽不知玉乾所说的是何时,但她清楚的很,那个人是谁,也闻得到这房间内浓浓的醋味。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反击(六)
玉乾侧过头,他像是很在意她心中玉恒的位置,以前的他总是可以做到不管不顾,就算是天塌下来好像也能镇静地喝上一杯茶。但这一次不同了,不知何时起,她的感觉会一点一点牵动着情绪,就像是一只毫无自己思考能力的低级动物。
“公子怎么了,和颜姑娘聊过以后竟是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要死要活?”玉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皱着的眉头,懒散无光的眼神,真像是要死要活的样子,低着眼眸问道,“风尘,倘若有一天,颜宋和恒弟在一起了,你会怎么看?”
风尘愣了愣摇头,认真说道,“风尘会尊重颜姑娘的选择,虽说公子会伤心一阵子,但这毕竟是颜姑娘一人的事情。”
他浅浅一笑,看着窗外被海大人卷起的黄沙,低沉说道,“但,我可能会疯掉……”不管这理智与情理,谁还会在意这是谁的选择,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何事,他绝不会将她放走,更不会轻易松开她的手。
第二日,果不其然,朝廷的人已经来了,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缉拿玉乾,而是圣上早些派来找宫鳞玉的宫人们。
“主持,你就把你们这清水亭内的东西交出来,别浪费我们时间了!”初夏的日头有些大,即便是在树荫下,吹起来的风也是温热的,来者四五个人,圣上没多派人,多半是怕别的人知晓会眼红这个宝贝,这也正中了玉恒的下怀。
主持看着这清水亭,根本不知他们要找的是什么,摇头道,“南山寺内有施主遗落的东西吗?”
“少废话!老头儿,你是不是不肯将这宝贝交给我们?”领头的摸了摸胡渣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