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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白荷说:“娇娇,你知道这次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这会儿李玉娇有点择床,翻来覆去的也找不到个位置,好容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慢悠悠说:“修烽火台的人吧。”
“那你知道修烽火台的是什么人吗?”白荷又问。
李玉娇想起几十年前白荷爹就参与过修建烽火台,但转念一想那个林叔以前也修过,便道:“应该是那些当兵的吧,如果烽火台建好了,理应有士兵在这里驻守才是。”
“啊,”白荷吸了一口气,“你果然什么都知道啊娇娇,我今天听说了,确实是一群当兵的来。听说这家的林老爷请我们来做饭就是为了款待那群当兵的呢。”
李玉娇嗯了一声,也没当一回事。
白荷这时候又说:“我娘还说了,都是些粗汉子,叫咱们两个就做咱们的饭,别到处乱跑乱看。”
“嗯,知道了……睡吧啊……”
“等一下再睡啊,你的谢大哥那个……那个番号,是叫番号吧,叫什么军来的?……唉?娇娇?你怎么这么快睡着啦?”
☆、219 又去找将军啊?
为了去挑最好最新鲜的菜,李玉娇等人赶了个大早,一直忙活到下午。
晚上又在林宅歇了一宿,第二天才赶了几车子菜去了栖霞山脚。
还没到地方,就听得前面传来阵阵叮铃咣当的声音,远远望去,就见山脚下那片不算宽裕的平地上、拔地而起几座还未完全建好的营帐,穿着统一的士兵们正各司其职干着手上的活儿。
白荷爹和那林叔在前头赶车,问道:“分派来修烽火台的士兵们这都已经来了?”
林叔笑道:“是的,先要把营帐给造起来,否则晚上就要吃西北风了。”
说着抬手往右边指了指:“伙房是最先搭好的,我们把菜运到那里去就行了。”
跟在后头的李玉娇也朝着那林叔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那边已经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棚子。
棚子底下一溜儿的搭了五个石灶,石灶上各自摆放了一口漆黑的大铁锅。
李玉娇观察了一下,棚子的选址不错,背风,一会儿去干活的时候应该不至于太冷。
不过现在站的地方风是真的大,这一会儿手已经冻的冰凉了,她赶紧搓着双手放在嘴边哈气。
但见那林叔和白荷爹已经往棚子那边去了,可是白荷和她娘和婶娘还站在那里看士兵们搭建营帐,竟然都是津津有味、一副舍不得走的样子。
“这还没看够啊?”李玉娇向前走了两步,拍了拍白荷的肩膀。
白荷吓一跳,猛捂着胸口:“娇娇,你非要把我吓死才甘心。”
李玉娇又搓了搓手:“不冷啊站在这儿,还看什么呢?”
“看他们的帐篷啊,真厉害,一会儿就搭起来了,你说我们建个房子怎么就要那么久呢?”
这时候白荷娘也看够了,转过头来对自己姑娘说:“你当那营帐住起来有多舒服,当然是正经的房子住着好,那好的房子是肯定是要花时间的呀。”
白荷哦了一声,跺跺脚说:“太冷,还是赶紧过去生火烧水顺便烤烤。”刚看时新鲜,看了一会儿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说着缩着脖子、挽着李玉娇的胳膊,两人就有说有笑的朝前去了。
白荷婶娘在后头看着两个姑娘的背影,羡慕的对白荷娘说:“年轻就是好,怎么看都像朵儿花儿。”
白荷娘哈哈一笑:“你那会儿不也是!”
“我那哪是花儿啊,充其量就是根狗尾巴草。”
这边几个女人说说笑笑的往那棚子去了。
那边杜俨之鬼叫了一声之后,立刻抱住了自己的脚:“你看哪儿啊,打桩你往我脚上打啊!?”
那士兵忙惊呼一声,忙放下锤子慌慌张张的道歉:“对不住了杜军医,对不住、对不住!”
说着摸了下脑袋:“我这是瞎了眼的,我真没注意!”
杜俨之嘶嘶又叫了两声,想把鞋脱下来检查下,又怕冷,干脆作罢。
一旁几个士兵也忙起哄说:“杜军医就原谅小二子吧。这小子长这么大了,估计见过的姑娘就不超过这个数。”
说着比了比三根手指头。
杜俨之瞟了一眼不远处两道有些臃肿的妇人背影,没好气说:“什么眼神,姑娘和大妈都分不清楚啊!”
说着摆了摆手:“行行行,别挡着我。”
“又去找将军啊?”
☆、220 将军又在练功了
见杜俨之要走,有军衔高点和杜俨之关系好的校尉调笑说:
“又去找将军啊,你们这简直就是形影不离啊。你说你一个看病治伤的,修个烽火台你说你跑来干什么?”
“我说你小子!”杜俨之把人一揪,“修个烽火台而已,来个将军更奇怪吧,有本事你直接问你们将军去啊。”
那人连连摆手:“这我可不敢!将军的事哪儿能轮到我来议论!”
杜俨之白了那人一眼,又泛泛指了指周围的几个士兵:“管好你们自己!不管是眼睛还是手脚!老百姓的东西别乱碰,老百姓的人别乱看乱想!否则小心你们将军军法处置!”
说完抻了抻衣领,有模有样的,找谢鹤江去了。
走了十几步远,拐弯到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下去可怜兮兮揉了一会儿自己的脚。
*
这次一起参与修建烽火台的有不少老兵。
几十年前这一带甚至还有军队驻扎,谢鹤江知道,这个林员外就是本地人,当年还在军中的时候就曾在这一代驻扎过。
此次前来的,有不少都是这位林员外曾经的下属和弟兄,是以当这位林员外提出要盛情款待弟兄们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
同那林员外说了几句话后,谢鹤江就叫来了那林员外曾经的兄弟们,给他们一点时间叙叙旧。
只不过此刻尚有军务在身,那几人也不敢多聊,说了几句话后便和其他士兵一样,去安营扎寨了。
正好这会儿,谢鹤江看见杜俨之走了过来,一只脚重,一只脚轻的。
谢鹤江半边眉毛抬了抬,垂眸睨了睨他的一只脚:“你这是怎么了?”
杜俨之啧了声:“别提了,给人当活靶子了。要我说,归根到底还是赖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压根就没碰过你。”谢鹤江横了杜俨之一眼,“你别没事找事儿啊!”
“唉我怎么就没事找事了?”杜俨之也刮了谢鹤江一样,“那二愣子就和你一样,他心里想着姑娘呢,就把我脚当木桩子了。”
谢鹤江听了,无声撇了撇嘴角,一只铁钳一样的大手不动声色按在了杜俨之肩膀上:“这世上还有你扯不上的关系吗?”
杜俨之耸了耸肩,却甩不掉他手,干脆放弃了抵抗,龇牙咧嘴说:“你敢说你心里不是想着你那个小娇娘,所以才一回军营就主动请缨往这儿跑的吗?”
谢鹤江刚还是一副冰坨子样,听到这话,嘴角似乎是微微扬了扬,动作细微,几乎是微不可查。
只是他手上更用力了:“是又怎么样,你有意见吗?”
“唉!”杜俨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大方就承认了,感觉自己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用力掰了掰谢鹤江的手,道:“意见?什么意见?我能有什么意见啊?跟着你一起、今年还能和我年迈的老父老母一起过年!我别提多快活了我!”
看他这如此不情不愿的样子,谢鹤江哼了声。
正好此时负责勘察烽火台选造位置的邢百夫长前来报道,看见眼前这一幕,憋笑的说:“见过将军!将军又在练功呢?”
杜俨之:我。日。……,老子真成草把子了是不是。
心道,谢鹤江你给我等着,现在不给我面子,看在李玉娇面前我给不给你面子!
☆、221 军心不可乱
杜俨之又挣了挣,还是挣不开,只好咬牙低声求谢鹤江:“大哥,能不能给我一点脸?”
谢鹤江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这才把手收了回去。
他负手而立,抬头看了看天,皱眉沉吟片刻,忽然道:“近来怕是要下雪。”
然后招来了那邢百夫长:“你带几个人跟我上山,另外请上林员外,他对这一带比较熟。”
那邢百夫长拱手称是,忽然又道:“将军,伙房那边烧了热水,天冷,您要不要过去喝口热水?”
“不必了,”谢鹤江朝那临时搭建起的伙房望去,果然看见士兵们早已排成一条长队,道,“还是赶紧上山勘察为重。”
杜俨之站在谢鹤江身边嘀嘀咕咕:“我看是想早点回家吧。”
“你说什么?嗯?”谢鹤江瞥了一眼杜俨之。
杜俨之砸吧下嘴:“我说你不喝我喝,渴死我了要。待会儿还要爬山呢。”
谢鹤江点点头:“行,那你去吧,不许插队。”
“我……”我打死你我,杜俨之那后半句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出来,瞪了谢鹤江一眼。
那一旁站着的邢百夫长看看将军又看看军医,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
忙道:“我去打我去打,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杜俨之这才解了腰上的水袋,丢给了邢百夫长,转眼却看谢鹤江不动作,一把也拽了他腰上的水袋:“自己动手会掉块肉吗?”
谢鹤江无奈:“我袋里还有水。”
“那是冰碴子吧,昨晚我晃着就听见里面有声音了。”说着把水袋丢给了邢百夫长,“老邢啊,快去快回啊,要是有人问你为什么插队,你就说是将军让的。”
‘啪’,杜俨之脑袋上挨了一下。
果然没过多久,邢百夫长就小跑着过来了,一人一个热乎乎的水袋递了过去。
谢鹤江接过就挂在了腰间,杜俨之则是把水袋捧在手里舍不得撒手:“暖和,太暖和了。”
又问邢百夫长:“伙房那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给团团围住了。”
邢百夫长被问伙房那边的事,眼睛不禁亮了下:“那有两个厨娘,其中一个长的特别漂亮,挪不开眼,是个男人都想多看一眼!”
“是吗?”杜俨之摸了摸下巴,刚才难道自己看走了眼,他不信!
又问:“怎么可能?我前头看见了她俩背影了,两个大妈无疑,你跟我说是姑娘?”
邢百夫长嘿嘿一笑:“杜军医说的没错啊,是有两个大姐,可还有两个漂亮姑娘啊!”
谢鹤江闻言,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问邢百夫长:“这厨娘,是林员外请来的?”
邢百夫长刚才说起漂亮姑娘的时候心里还在乐呵,这会儿一听,将军的语气这样严肃,顿时觉得不对劲,立刻收了笑脸,顿首答了声是。
谢鹤江沉了脸:“军心不可乱。把人都给我叫回去扎营。另外,跟伙房的伍长说,明天开始伙房的事自己办。”
转身又吩咐杜俨之:“你闲,嘴巴也停不住。林员外那边交给你去说,客气点,让把厨娘送走吧。”
“我可以当你在夸我能者多劳吗?”
☆、222 收拾收拾回家吧
“人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烧的白开水都比我们烧的好喝。”
白荷婶娘看看自己这口锅跟前的短队伍,又看了眼李玉娇那口锅前长的看不到头的队伍,笑着说。
白荷娘张望了下,见眼前这群糙汉子眼神果然个个像狼,眉心拧了个大疙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忙走到李玉娇和白荷那口锅前,从白荷手里接过大勺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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