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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仲立刻问她:“那你呢?你干什么去?”
“我来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明显的痕迹。”
“那我也可以啊,我和你一起吧。”景仲说着,就要往李玉娇身边凑。
可他才迈出一只脚,衣领子就被人给提了起来,陆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你就给我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1431
随即手上一用力,景仲就弱鸡似的被扯了过来。
然后陆正又叮嘱李玉娇:“你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走远了。”
景仲:“我说陆正,你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李玉娇听景仲这样抱怨,忍不住回头问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景仲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陆正嫉妒我。”
陆正十分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李玉娇说:“嫉妒不嫉妒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比你勤快,我主动做事,所以上头才关心我。”
她说完,就四处查看了起来。
她观察的很仔细,虽然下过雨,但是不难看出,陆正指出的那几处确实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是由于雨水的冲刷,具体的位置已经很难判断出来了。
看来只能采用这掘地三尺法了。
徒劳半天,李玉娇有些失望,转头就要往临山居士的屋子里去。
陆正虽然一直在掘地,但是一直对李玉娇保持着关注。
此刻他见她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立刻就站直了身子,冲着李玉娇喊:“李仵作,你要去哪里?”
李玉娇停下来回答:“我看这里我也帮不上忙,所以我想去屋子里面去看看。”
陆正皱眉:“那你小心些。”
景仲则是见了陆正停下来,所以自己也跟着停下来,一起偷懒。
他一边偷懒还一边看戏:“哦哟哦哟,陆捕头,你对我们李仵作很是关心么?”
陆正脸色阴森森的:“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们李仵作?”
“你看你,还吃醋了,就之前那块帕子你还把我揍了一顿。唉,真是可惜啊,可怜你小子三十岁了才情窦初开,可是人家对你不感兴趣。”
陆正的脸色更难看了:“是她亲口对你说的?”
景仲看他的脸色,感觉自己好像又要挨打了,于是就十分识趣的讨好:
“没有没有!她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从来都没有!我觉得她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她是怎么想的我反正是猜不到的。
老实跟你讲吧,我也跟她提过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她明说了,你们之前的事情不要旁人插手,最好你们能当面解决。”
陆正勾了勾唇角:“这倒像是她说出来的话。”
他说完看了景仲一眼,嫌弃的要死:“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
景仲唉声叹气:“我生下来就不适合做力气活儿,你非要把我按在这里挖地,还不能让我歇会儿吗?”
陆正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你不仅惹人厌,你还十分没有眼力见,我是叫你跟着她过去看看。”
景仲一听这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哦,你是让我去看着她,保护她对吧。”
他一想,这是好事儿啊。
不用干活了。
便就立刻答应了。
不过刚把铁锹放下,他就犹豫了:“难道你不想和她单独相处吗?”
陆正冷笑一声:“好啊!那你来挖!”
“啊那还是你来吧,我比较适合在室内干活儿。”他说完,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儿。
☆、1432
“你怎么来了?”李玉娇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景仲,好笑的说,“干不下去了?”
“可不是吗!”景仲可怜兮兮的把自己一只修长的右手伸了过去,“你看,我是不是很可怜。”
李玉娇瞄了一眼:“不会吧,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起了两个水泡。哈,亮晶晶的,还挺可爱的。”
“什么啊。”景仲黑了脸,“你还是人吗?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谁让你生的这么娇嫩的。”
“那能怪我吗?是我娘把我生的这么娇嫩的,你以为我不想生的像陆正那样五大三粗吗?”
李玉娇看了景仲一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在夸你的同时还在损陆捕头,你说要是他听见你这么说,会把你怎么样?”
“哈哈,这么远,他又没有顺风耳,当然是听不见的了。”
“那一会儿回去让你娘帮你把水泡挑了吧。”
“不要,我娘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万一扎到我怎么办。”
两人有说有笑的,很快就来到了门口。
结果两人一看,门上锁了。
“怎么办?”景仲问李玉娇。
李玉娇摇摇头:“你应该会开锁吧?”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这技能?我是大理寺寺正,又不是街边的锁匠。”
李玉娇哦了一声:“那要不然你用头撞一撞?”
“什么?”景仲不可思议的看向李玉娇,他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你没有搞错吧,你让我用头去撞?”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门。
李玉娇憋笑,其实只是想逗一逗他:“没有,我说错话了。我现在就去找陆捕头。”
“算了不用了!”景仲对于李玉娇的表现十分不满,“我对你挺失望的,没想到你和陆正呆久了,跟他也变成了一样的德行。”
李玉娇见景仲满脸不悦的样子,就道歉:“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不好,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哼!”景仲转过身去,“等着,我去找陆正来。”
他说完就走,李玉娇就站在原地等。
不过景仲离开没两步后,李玉娇忽然听见陆正他们那边有人发出了兴奋的声音:“头儿!我们挖到了!”
李玉娇闻言看了过去,果然看见卓七从坑里捧出个东西来。
她皱了皱眉,看那东西的块头,并不像是一具完整的尸体,难道说,尸体被分割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朝陆正那边走了过去。
等她过去的时候,捕快们陆续挖出了三个匣子。
她和景仲立刻就凑过去看。
陆正将匣子打开,发现三个匣子里放的都画,但并不完整。
不过三幅拼凑在一起,刚好是完整的一幅。
“又是红衣美人图。”画拼好后,陆正一眼就看了出来。
李玉娇看了看,对陆正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从书肆掌柜的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吗?这个临山居士的第一幅红衣美人图画的很逼真,栩栩如生。
第二幅也是很逼真,因为和人起了争执所以他就当场把画给撕毁了。在后面的两幅就是比较写意的风格,分别卖给了方黄二位小姐。”
“也就是说,这是他的第一幅红衣美人图了?”
☆、1433
景仲没有参与这两起案件的前期调查,不过听李玉娇和陆正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也差不多了解了。
他站在李玉娇和陆正的对面,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不错,这应该就是他的第一幅红衣美人图了。对于这幅画,我也是早有耳闻。不过我听说那临山居士一直把这幅画视作珍宝,平日里都是挂在自己的卧房里的。如果不是关系特别好的人,轻易还不给看,毕竟是私藏在卧榻旁边的物件呢。”
陆正皱了皱眉:“昨晚我搜他房间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红衣美人图。”
“那就刚好说通了啊,”景仲道,“你搜查的时候之所以没看到,那是因为这幅画早就被埋在地下了。”
“但是这样很奇怪啊!”李玉娇叹了一口气,“好好的一幅画,被撕成三截,撕了就撕了吧,如果想要销毁的话,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点火烧掉吗?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把画仔仔细细的藏在盒子里,然后埋在地底下呢?”
“可能……是某种仪式?”景仲发问。
李玉娇摇摇头:“暂时无法下定论。”
陆正眉头皱的更紧了,随即吩咐众人:“继续往下挖!”
众人听了吩咐,开始继续干活。
陆正又问李玉娇和景仲:“怎么样?你们在他的房间里有什么发现吗?”
景仲答说:“什么呀,我们还没来得及进去呢你们这边就有发现了。”
李玉娇又适时的补充说明:“上锁了,我们俩没人会开锁。本来是打算回来找你想想办法的。”
陆正皱眉,看向景仲:“你就这点本事?”
“你别总瞧不起我好不好,我不是开锁的,更不是贼!”
陆正沉默了片刻,没再回怼景仲,而是转身叫了个人:“去把锁开了。”
“是!”
李玉娇见状,看向陆正:“那我过去看看,你们继续挖。”
陆正点了点头,又给景仲使了一个眼色。
景仲讨厌死了掘地,这次不用陆正发话,自发的就跟在了李玉娇的身后。
跟去开锁的捕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门上那把锁给打开了。
景仲不禁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好干啊!以后要是不在衙门了、可也不能出去干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情啊。”
捕快: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李玉娇:“景寺正,作为一个上官,你忽然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挺吓人的。”
“有吗?”景仲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我这就是开开玩笑而已啊。”
捕快:“景寺正,李仵作,那我就先过去,头儿那边还需要人手呢。”
景仲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两人并肩往屋子里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各式各样的画,井然有序的挂在墙上。
其中有几处空缺,应该就是陆正拿回衙门的那几幅画。
景仲看的津津有味:“大家就是大家,这些年的画作越发的得意了。”
李玉娇暂时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不过她见景仲看的很起劲的样子,就对他说:“那你留在这里继续,我到他的卧房里去看看。”
☆、1434
景仲似乎看的很入神,压根没有听见李玉娇的话。
李玉娇自顾的笑了笑,然后一个人进了临山居士的房间。
他的房间和正厅截然不同,墙壁上一副画都没有,陈设十分简单,走进一看,一目了然。
李玉娇翻了翻,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她只好退出了这间卧房。
出去的时候景仲还在看画。
他见李玉娇出来,问道:“怎么这么快?里面也全是画吗?”
“不,一幅画都没有。”
景仲点点头:“这才合理。虽然他在画画上面有天赋,但毕竟是凡人一个,没有三头六臂的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画作。”
李玉娇。点点头:“那你继续,我去他的书房看看。”
“好,你去吧。”
李玉娇又一个人去了临山居士的书房。
不过他书房的陈设也很简单,墙壁上也挂了几幅画,然而都是山水画,没有人像。
李玉娇走到书桌旁边,开始查看书桌上摆放的画笔。
其中一支笔呈现出红色,应该是临山居士用来蘸红色颜料、或者是血用的。
不过这里暂时没有条件,所以即便看到了毛笔上的红色,也不能立刻就判断出是否是人血。
于是李玉娇便将这几支笔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布袋,准备拿回去研究研究。
随后她又找到了一些颜料。
但除此之外,再也找不见其他可疑的物证了。
“难道被他一起埋掉了?”李玉娇发愁,这个案子查的十分憋屈,但凡找到点线索想要继续往下查就一定会被各种掐断。
李玉娇靠在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