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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仲皱眉:“这绝对不是我胡说,你看看你这些东西,认谁见了都会跟我站一边。”
“好吧,”李玉娇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方便,以后要是我有时间的话,我会仔细的整理一份出来给你看,到时候你就全明白了。”
“干什么?让我也跟着你一起画符吗?”
李玉娇就笑笑,没说话。
景仲又皱眉看了一会儿,忽然就见李玉娇把笔一搁,满脸的喜色。
“怎么?你推算出来了?”景仲问道。
“不错,”李玉娇笑着说,“没有电脑就是慢,不过我自认为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凶手大约一米七二左右,死者应该在一米五五到一米五八之间。”
景仲皱了皱眉:“米……是什么东西?”
李玉娇哈哈笑了两声:“我的意思是,凶手比你矮了大约一头,而死者的身高应该是在我的耳朵这里。”
景仲点了点头。
李玉娇立刻又问:“报案的人还没走吧?”
☆、1371 熟人作案
“没有,”景仲摇了摇头,“陆正还在问他们话呢。”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
“照这么说的话,方家失踪的女儿身高和我推算的大概一致,再加上其他的线索,我觉得破屋里的受害者十有八。九就是这位方小姐了。”
景仲举起了一只手:“我赞成。”
陆正暼了他一眼:“你不用回大理寺了吗?”
“你是我顶头上司吗?你管我?你这么喜欢管我你给不给我发工资啊?”
陆正张了张嘴,想了想,忽然大方的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随即开始整理起刚才从方家人那里问到的消息:
“根据方小姐的贴身丫鬟所说。两日前方小姐带了她去花海赏花,除了他们主仆两个以外,还有一个赶车仆人,是方家的老人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方小姐说要下车舒展舒展手脚。下车以后,她忽然发现路边野花上有好几只漂亮的蝴蝶,于是就让她的丫鬟回马车去取扇子来扑蝶。
可等到丫鬟拿着扇子和网回去的时候,方小姐却不见了。”
“那赶车的仆人呢?”景仲听完,立刻发问。
陆正道:“据那老仆交代,他把马车停好以后就找了一个地方去方便。因为怕唐突了方小姐,所以特意走远了些。”
“特意走远?”李玉娇说,“然后就因为这个耽误了寻找方小姐的最佳时间?马车和方小姐当时要扑蝶的地方肯定是相距不远,凶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方小姐带走不被找到,而且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那也许是那个丫鬟和车夫在说谎呢?”景仲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不像!”陆正却说,“根据我多年的断案经验和直觉,我认为丫鬟和车夫并没有说谎。”
景仲上下打量了陆正一眼:“那要是你的直觉出了问题呢?”
陆正扬了扬巴掌:“你信不信我打你!”
“虽然断案讲究的是证据,但是老捕头的经验也是很重要的。”李玉娇适时的出来打圆场,“很多时候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先需要办案人员提出质疑和推断,然后沿着这个方向往下查,并且找出证据来佐证。”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用不着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景仲气呼呼的说,“如果丫鬟和车夫都没有撒谎的话,那我只能说,凶手是熟人了。”
陆正点点头:“嗯,不排除这个可能。”
李玉娇见状笑了笑:“难得呢,陆捕头居这么大方的就认同了景寺正的推断。”
景仲挑了挑眉:“没办法!谁让本公子聪明是雷打不动的事实呢。”
李玉娇笑,笑完了说:“这么说来大方向是有了。可以先从方小姐身边的熟人查起,大约比景寺正矮一个头,两天前的上午没有不在场证明,并且还是个左撇子。”
“对了,”陆正忽然想起了一个线索,“那个丫鬟说,那天出门前,方小姐还特意的打扮了一下自己,穿的是她最喜欢的一套衣裳,光是梳妆打扮就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那她是约了什么人吗?”
☆、1372 默契
“不知道。”陆正说。
李玉娇立马追问:“是你不知道,还是那个丫鬟不知道?”
景仲也想这么问,盯着陆正看。
陆正长出一口气:“是丫鬟不知道。说是感觉小姐和人有约,但是小姐不说,所以她也不知道方小姐要约的是谁。”
“那这个和她约定好的人很可疑啊。”景仲摸了摸下巴,“刚才你就没问点什么出来吗?”
陆正摇摇头:“我觉得在衙门里那个丫鬟十分放不开,最好还是能再去方家一趟。”
“带上我吧。”李玉娇直言不讳,“我觉得那个丫头放不开的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陆捕头你看起来太凶了。我和她都是女人,我想如果我去问的话,应该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
“也好,那你准备下。”
“好的,我先回一趟仵作房,马上就过来。”
“那我呢?”景仲忽然开口问道。
陆正看了眼外面天色:“景寺正,这太阳都要下山了,再怎么说你也得回大理寺露个脸吧?”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不过今天我错过的、等我再来问你的时候你可不要藏着掖着啊。”
“这又不是大理寺的案子,你无权过问,我也不能随便向你透露。”陆正说罢,喊了一声卓七,“送景寺正!”
景仲被请了出去,嘟嘟嚷嚷说了一句:“谁怕谁,不能问你我可以去问李玉娇啊。”
仵作房内。
李玉娇打了一个喷嚏:“谁在念我?”
***
方府大门高高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上面还贴着喜字。
等李玉娇和陆正走进去的时候,更是发现里面张灯结彩。
“看来方家这几天有喜事,”李玉娇四处大量了一下,如是的说。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喜事过后是丧事了。”
“人世间总有很多出人意料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陆正抬手摸了摸廊住上贴的喜字,忽然有所感慨。
李玉娇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既深沉又像是看破了红尘的语气说话,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立即就被陆正捕捉到了:“看我做什么?办多了生生死死的案子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触的。”
“确实,”想到前世经手的形形色色的尸体,李玉娇。点了点头,“所以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那么、不如今晚我们吃点好吃的吧?”
陆正闻言,忍不住笑了,不是讥笑,也不是冷笑,就是正常人的那种笑。
李玉娇很少见陆正这样笑,不禁夸道:“其实陆捕头你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陆正一听这话,脸立刻僵了僵,随即微微泛起了丝红色,还好他的肤色蜜中偏黑,所以即便是脸红也不容易叫人察觉。
他为自己这样的反应感到窘迫,随即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再没说话了。
对于他忽然而来的沉默李玉娇早已见怪不怪,她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调整好了自己步伐,跟了上去。
远远的叫人瞧见,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词来形容,只‘默契’一词,便足够贴切了。
☆、1373 待嫁新娘
李玉娇和陆正在管家的领路下,很快来到了方小姐的院子。
虽然如今方小姐出了事,但是方府的规矩还在。
管家把人带到方小姐的院子以后就走了,院子里管事的婆子见陆正一个大男人,说什么都不让进。
轴起来一点也不惧怕陆正官差的身份。
陆正挺生气,事关一条人命,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这么多穷讲究。
李玉娇看出他的不悦了,并不想额外再生事端,就把陆正拉到一旁去劝了全。
然后又说:“怎么样,现在知道女人的好处了吧?”
陆正指了指拦着她的婆子:“你别忘了她也是女人,可她就是个拦路的。”
李玉娇皱了皱眉:“事关个人隐私其实我也可以理解,不过关于这点咱俩也没办法深入交流。这样吧,我负责方小姐的丫鬟,你再去车夫和方府其他男眷那里打听打听,你觉得行吗?”
陆正勉强嗯了一声:“完事了到外面去找我。”
“好,知道了。”
陆正一走,管事的婆子整个人就颓了下去,开始抹眼泪,勉强带着李玉娇去了方小姐的闺房。
李玉娇进去的时候,看见两个丫鬟正在揭房间里的大红喜字。
李玉娇便问了管事的婆子一句:“婶子,不知道她们哪个是冬梅姑娘?”
管事婆子抬手指了指左边那个,然后抽噎着说:“有什么你就问她,我就在外面。”
李玉娇眼角瞥见管事婆子正在胡乱的擦着眼泪和鼻涕,忙说:“我知道了,婶子请便吧。”
婆子走了以后。
李玉娇径直的朝丫鬟冬梅走了过去。
在离冬梅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李玉娇停下了脚步,语气温和的问:“你就是冬梅吗?”
冬梅刚把一个喜字揭下,小心翼翼的收进了一个锦盒中,回头看见李玉娇。
见是不认识的,而且她脸上还有条诡异却漂亮的花钿的时候,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李玉娇冲冬梅笑了笑:“你别怕,是管事的婶子带我进来的,我是衙门的人,我来是想和你了解你一下你家小姐当日失踪的细节的。”
冬梅还是半信半疑:“衙门里怎么会有女人?”
李玉娇耐心又自信的解释:“衙门里怎么就不能有女人了?女人只要有本事,在哪儿不能安身立命?”
冬梅见李玉娇不像是说谎,依旧有些惴惴的:“那天的经过我在衙门里已经和一位官爷都说清楚了,你……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其实李玉娇刚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间屋子不对,太过喜庆。
于是问道:“我看你们府上张灯结彩的像是有喜事,是谁在办喜事?”
冬梅一听这话,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是……是我家小姐。”
“什么?是你家小姐,怎么之前没听你们提起过?”
冬梅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本来是一桩喜事,再过三天小姐就要成亲了,谁知道现在变成了丧事,谁都不愿意提起。”
☆、1374 刘家二公子
李玉娇听说了这些以后,心情有些沉重,不过还是好言相劝:
“现在我们唯一能为你家小姐做的就是查明事情的真相了。”
冬梅抽噎着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李玉娇嗯了一声,开始询问:“听说你家小姐那天出门的时候有特意的打扮过,她是不是和什么人有过约定?”
冬梅摇头:“我不知道,我问过小姐了,可是小姐什么都没有说。”
“那会不会是你家小姐的未婚夫呢?女为悦己者容,如果是和你家姑爷约定好了的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应该不会,小姐和姑爷马上就要成亲了。这几天因为要准备成亲的事情两家都很忙,尤其是姑爷家,哪里会有这个时间。”
“那你家小姐最近和人有没有书信往来,你们去赏花这件事除了府上的人还有什么其他人知道吗?”
冬梅仔细的想了想:“小姐并没有收到什么书信,赏花的事情姑爷应该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