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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待她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谢鹤江便将她紧紧箍在了怀中:“好了,莫要生气,方才我是逗你玩的。今日之期,是早早就和衍之定下的,现在要往后推一天,我自然要去知会他一声的。况且……”
他盯了眼她那扭成缕的头发……回村路途遥远,还不如就近带了她去城中客栈,要一桶热水好好的泡泡祛祛寒气……只这些话他觉得有些不好说出口,稍后直接领了她去就是。
只加快了力道,催座下马儿跑的更快一些罢了。
李玉娇一时也有些后悔,刚才是他给谢鹤江甩脸子了,其实她也猜出他十有八。九是在开玩笑的,可不知怎的,自己刚才莫名就瞪了他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下了马再说吧,现在两人这前胸贴后背赶路的情形实在不是一个好场合。
谢鹤江时辰掐的准,赶在城门大开的第一波就进了城去,虽然他二人有些衣衫不整,但好在路上没什么行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指指点点。
他径直把马骑到了城中最大的客栈门口,那里的店小二都是轮番值守的,知道昨夜落了大雨,现在一见谢鹤江的样子,心下就明了:“客官打尖么?供应热水!”
“要几间?”说着就要去打量谢鹤江身后的那个人。
可李玉娇早被谢鹤江高大宽阔的背影给遮的严严实实了,她只听得身前谢鹤江冷冰冰的声音道:“一间房,一桶热水。”
☆、120 我会怀念的
浴桶内水汽氤氲,佳人粉面桃腮,水波荡漾下隐约可见凝脂般花白肌肤,细腻十指正捧了那香汤水往自己脖颈肩头上浇。
只那双眼,却是紧紧盯着房门不放。
李玉娇在这半人高的木桶里泡澡当真是舒服的,心中也甚是感动。
只是谢鹤江待她这么好,刚才在马背上给他甩脸子的事情就显得她更加小气了。
这人也是,自打进了这家客栈,整个人就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谁都不能多看他一眼,谁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她只当他给她要了桶水,自己也是要去别个地方冲洗一下的,哪知道,自打送水的店小二出去,他便站在门口不动了。
她知道谢鹤江这是在为自己站岗,心里暖暖的但也有些为他感到心疼。就算他的身子是铜墙铁壁的做的,也不能不好好照料着。
当下哪里还有心思泡澡,觉着身上都热了这便起身,去把烤干的衣服拿来穿了。
因为随身没有携带换洗的衣服,大清早的也不好去别处买衣裳,所以谢鹤江就找店小二要了个炭火,上头罩个竹拢子烘衣物用。当时那店小二还推说天还不到冷的时候、没有那东西,谢鹤江是给了钱,店小二屁才屁颠屁颠去置办的。
想到这一层,李玉娇穿衣的动作就更加快了。
待到把头发拢好以后,她立刻就去开了门。
谢鹤江转身看见衣领都还没有压好、露出些饱满春光的的李玉娇时,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惊叹,随即问道:“你怎么这么快?”
李玉娇见他目光似乎别有深意,这便转身去系腰带,背对着他说:“我洗好了,你不必在门口看着了,再去要点热水,你也洗洗吧。昨夜你淋的雨可比我多。”
谢鹤江见李玉娇衣衫不整的样子,也就应了她的话,进了门,并且极其自然的顺手将门给关了上。
李玉娇一愣:“你不叫人送水来?”
谢鹤江朝她身后方向极其自然的点了点下巴,压抑着笑说:“那不是现成有一桶吗?何必费那个力气再叫一桶来。”
李玉娇飞快的回想了下,刚才自己只是随便泡泡,平时她也爱干净,经常会擦洗身体,方才那一会儿的功夫应该不会搓出写什么泥垢落在澡盆里吧。
却也站在谢鹤江身前略挡了挡:“那是我用过的,不太好吧。”
不过只谢鹤江稍稍一抬眉的功夫,立刻就转换了话风:“其实水还是很干净的,你要是不介意,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她不忌惮也不忌讳,也不讨厌谢鹤江想跟自己亲近的举动。
谢鹤江却一句话咽在喉咙里又给吞了下去,最后只张了张嘴,走到了依旧还冒着热气的浴桶前,微微侧了侧身子对李玉娇说:“那我可是要脱衣服了。”
这屋子里也没个遮掩,李玉娇一听他这么说,就转过了身,待听到他跨入浴桶的声音后才走过去,把他脱下的衣物放在火盆上罩的竹拢子上铺着烤。
谢鹤江见她如此举动,相悦和睦也不过如此吧。
唇边带了个笑,叹声说:“阿娇。”我想我会时常怀念这一日一。夜的——可后面半句话却始终是没说出口。
“嗯?”李玉娇见他明明叫了自己名字却没有下文,
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觉得自己呆在这里有些不自在,便道:“我去买些吃的回来。”
☆、121 我们同路吗?
出门时李玉娇暗暗又记了记谢鹤江衣物的几个重要尺寸,寻思着回去就把衣服给赶出来,等他明天出发的时候再送给他。
等李玉娇包了几个肉包子回来的时候,谢鹤江已经收拾妥当了,只他两个包子下肚了,李玉娇一个包子才啃到一半。
她见谢鹤江盯着自己看,嚼了两口后,忽然把手里的半个包子也递了过去,一本正经的问:“你是不是没吃饱,那我这个也给你吧?”
谢鹤江呵的一笑,把她的手按了下去:“我要去找衍之,跟他改一下出发的时间,既然你还没吃好,就在这里慢慢吃,等我回来就好。”
李玉娇。点了点头:“嗯,那你去吧。”此时跟他一同出现在杜俨之面前,怕也不大好,万一杜俨之追问起来昨晚他们两个是怎么歇的,岂不尴尬。
谢鹤江并未让李玉娇多等,很快就回来接她了。
此时城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谢鹤江便牵着马和李玉娇一起不急不缓的走着。
李玉娇左顾右盼的看着街道两边的商铺,谢鹤江则专注的看着李玉娇。
“改成明天出发了吗?”李玉娇问谢鹤江,忽然发现他正在看自己,不禁抬头冲他笑了笑。
谢鹤江感到她笑容明亮竟是让自己眼前一晃,沉沉应了一声,终于转移了视线:“希望这条街更长一些。”
李玉娇低头,抿唇偷笑,笑道:“很快,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这话怎么说?”谢鹤江乍一听,不禁发问,难道这只小狐狸还要去寻自己不成?
可转念一想,之前她在马背上就已经拒绝过自己了,她说爹娘还在这里,便不会离去。
不禁笑自己,难道真是浅尝女色后竟然一发不可收拾了么?
李玉娇见他脸上神色一时间变化多端,也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她没搭话,他也没再追问,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等出了城门,谢鹤江就把李玉娇抱上了马背,可谢鹤江刚才刚翻身上马就听见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大哥!谢大哥,等等我!”
就连李玉娇也回头去瞧了一眼,果然是杜俨之。
“他怎么也来了?”李玉娇抬头问谢鹤江。
却只见头顶谢鹤江的下颌一张一合:“不知道。”听那语气里,似乎还有点不悦。
杜俨之见谢鹤江停着没动,立刻就追了上来,马儿跑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给勒停了下来,一见谢鹤江怀里还坐着个人,脸上的笑立刻就有些收不住了。
呆呆看着谢鹤江和李玉娇说:“大哥,嫂子……你们,你们昨晚住哪儿的啊?”
说着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了起来。
谢鹤江隔着马踹了他一脚:“城里这么多客栈住哪儿不是住!还有,阿娇一日不过门就一日是李家的姑娘,你以后在人前最好不要乱叫!”
杜俨之弯腰揉了揉腿,嘀嘀咕咕的说:“哎哟哟,阿娇都叫上了。人前不可以人后就可以了是吧。”
李玉娇也不恼,反正谢鹤江是她的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杜俨之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只是不猜到别人头上去就行。
于是笑眯眯的问:“杜小大夫这是要去哪儿?和我们同路吗?”
☆、122 不必来送
杜俨之见李玉娇那副不羞不躁的样子,想着昨个晚上他两人之间应该是没发生什么旖旎的事情,否则现在定然不会这么淡定。
只这两人在马上一前一后坐着的样子看着着实亲昵。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是他大哥,一个是大哥未过门的媳妇,关系自然是该亲昵些的。
便面上带着笑答:“左右我已经收拾好行囊,哪知道今日却是不能走了,这多出来的一天自然是要找个乐子消磨下时光的,我听说你们那山脚下有个水库,那水库里许多成人手臂长的黑鱼,味道又极鲜美,这便去钓两条上来。”
说着指了下马身一侧挂着的竹篓子:“家伙我都准备好了。”
李玉娇哦了一声,水库她知道山脚下有,至于里面盛产什么鱼她却是不知道的,只淡淡应了一句:“杜小大夫好雅兴。”
谢鹤江却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怕是要躲懒吧。”
“唉?”杜俨之闻言,把手一挥,“看病看的我都要吐了,好容易休假一回我可不要在医馆里坐着给人看病。”说着一夹马腹,率先跑了去。
谢鹤江这便也追了上去,只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杜俨之有意等他,路上还放缓了速度,只他放缓速度,谢鹤江也放缓了速度。两回下来,杜俨之心里便明白了,他谢大哥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兄弟,为了和美娇娘多亲近亲近这便顾不上他了。
不过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样的道理杜俨之也是懂的,干脆也懒得理身后这两人,一路狂奔着向前去了。
等到了昨夜避雨那处,谢鹤江又去把平车拖出来栓在了马后。
这时候日头已经不小了,下山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李玉娇这时候刚好可以坐在平车上,也不怕人家看见她和谢鹤江抱在一起骑马那样尴尬了。
只是中间这一耽搁,却是苦了杜俨之在那岔路口等了许久。
进了村后,谢鹤江便先送了李玉娇回去,杜俨之则牵着马在李玉娇家院子外远远的站着等。
高氏听说昨夜他两个是宿在了客栈里的,没有淋着雨,便就放心了。
便留谢鹤江吃午饭,谢鹤江因为明日还要赶路,这便回了。两人在堂屋里说话,李玉娇便站在门口瞧着外面。
她看见几个孩子成群结队的跑过去看杜俨之的马,有个胆子大的孩子手脚并用的想往上爬,被杜俨之给举了上去,高兴的在马背上手舞足蹈。
这时候谢鹤江已经和高氏说完了话,正站在李玉娇身后,垂头问了句:“看什么呢?”
李玉娇回眸一笑:“看孩子们玩的高兴呢,欢声笑语的。”
谢鹤江点了点头,顿了下,终究还是说了句:“那我这就走了。”
李玉娇唇角扬了扬,没有说话。
谢鹤江这便抬脚朝前走去,刚走出一步就听见身后的女声短促又急切的问道:“明日什么时候出发?”
谢鹤江头也没回,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明日一大早,不必来送。”
☆、123 她说有急事找我大哥
谢鹤江走后,李玉娇立刻就把打湿了的药材铺了开来,预备在通风处晾干。
又生了些碳火烘烤那块打湿的布料,匆匆把布料烘干,立刻就拿进了屋子,着手给谢鹤江做起了衣裳。
高氏见了,也不去打扰,就叫吃了一顿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