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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一落,肖平正和顾静两个明显的就加快了速度。
可是李玉娇的动作却比刚才还要慢。
她就要回去了,离开的时候是和娘、和阿枫一起,可回来的时候却只带了一坛骨灰…
☆、1025 物是人非
武馆看起来被打理的很好,就连一旁的小医馆里,也坐着一个不认识的坐堂大夫。
李玉娇一度认为自己看花了眼,或者是在做梦。
这些全都是真的吗?
她消失的突然,什么都没有交代,为什么武馆和医馆还是和往常一样?
而肖平正和顾静也是一样,看到这一切,都是满腹的狐疑。
甚至李玉娇在进武馆大门的时候,守门的弟子还殷切的问候:“师娘探亲回来啦?”
也有人问候肖平正:“大师兄,听说师娘的家乡山好水好姑娘长的也好,你有没有遇见一两个漂亮的?”
李玉娇看弟子们的表情,都是实打实的,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便疑惑的问道:“是谁告诉你们我回乡探亲了?”
那弟子笑呵呵的答道:“是雪儿姑娘和常总管。”
“雪儿……”李玉娇默念了一遍雪儿的名字,问弟子,“雪儿现在哪里?”
“应该是在后院。”
李玉娇嗯了一声,又冲弟子们点了点头,随即便匆匆去往后院。
**
房间门是开着的。
李玉娇还没走到的时候就看见雪儿在里头打扫。
她忽然有些不敢进,曾经这里住着她和她的谢大哥,还有娘,桃桃和阿枫。
可如今,就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李玉娇觉得心里很压抑,忽然很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转身打算离去。
却被刚好回头的雪儿给瞧见了。
雪儿手里还拿挥舞着鸡毛掸子,面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兴笑容:“夫人,您回来了!”
李玉娇闭了闭眼睛,终究还是走了回去。
雪儿也急忙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和抹布,朝李玉娇迎了过来。
她同李玉娇行了礼,又朝她的身后望去,脸上的笑容渐渐的也消失了,有些担忧的问道:“夫人,老夫人和桃桃小姐她们……不回来了吗?”
李玉娇瞬间泪崩,点了点头:“嗯,她们不回来了。”
“那夫人……奴婢看您脸色不大好的样子,要不然先回去歇息歇息吧。”
“不必,”李玉娇抹了下眼角道,“我娘的房间打扫了吗?”
“是的,”雪儿回说,“您和老夫人和少爷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奴婢每天都有打扫。”
“好。”李玉娇对雪儿笑了笑,“辛苦你了。”
说罢转身,接过了顾静手里的木箱,径直往梅氏从前住过的房间去了。
雪儿见了一怔,又见李玉娇等几人面色苍白,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夫人,这是?”
“是我娘。”李玉娇深吸了一口气,“我带她回家了。”
雪儿愣了愣,随即跪了下来。
李玉娇见了,忙让她起来:“别这样,如果娘还在,可不习惯你这样跪来跪去的。”
雪儿站了起来,低声问道:“那要为老夫人准备下葬事宜么?”
“娘临终前说想和爹合葬,暂时先备一些香烛供着就是。等谢大哥回来了我们就带着娘回乡一趟。”
雪儿垂头应是。
李玉娇又问:“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家里打点的都挺好的。我看见医馆里甚至还有个坐堂大夫,那铺子那边你去交代过吗?”
☆、1026 曾经的曾经
“都去了,”雪儿解释说,“这些都是世子的吩咐。”
“当日我去找世子报信,等了世子足足一。夜,等回来的时候夫人和老夫人你们都不见了。世子觉得事情蹊跷、怕您遇险,所以就派了人去查。”
李玉娇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世子的人。”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既然夫人如今已经回来了,那奴婢就去王府向世子通报一声吧。”
“不必了,”李玉娇制止了雪儿,“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等把娘的事情安置妥当了我就亲自去王府拜见世子。”
“是,那奴婢这就下去准备了。”
“你去吧。”
**
李玉娇披麻戴孝,跪在简易的灵堂里给梅氏烧纸钱。
烧着烧着眼眶就红了。
“娘,您临终前的愿望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满足。桃桃……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让她回到我和谢大哥身边。
这些年来我鲜少能见到我娘的面。在我的心里,您就像是我的亲娘,对我百般疼爱。只可惜玉娇再也无法在你跟前侍奉您了。
您的事情,玉娇现在也不敢写信告诉谢大哥。或许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才能够让他知道。
娘……如果您在下面还有什么短缺的话,您一定要托梦告诉我,我都会给您准备的。”
李玉娇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个小小的牌位深深的磕了个头。
雪儿见李玉娇保持这个跪地不起的姿势已经很久了,急的立刻上前去扶。
并且小声的劝慰道:“夫人,您切莫太过伤心了,如果您的身子也垮了的话,那必定不是老夫人想要看到的结果。”
李玉娇直起了腰,眼睛已经哭肿了:“嗯,我知道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奴婢陪夫人一起守灵。”
“徒儿也陪师娘一起守灵。”
“听话,你们都回去吧,这还只是头一天,后面我若是撑不住了就换你们来吧。”
李玉娇强制把肖平正和顾静赶了出去,就连雪儿她也没留。
**
被李玉娇曾经在这个灵堂里藏了两坛酒。
是谢鹤江还没出征前提回家的,那时候李玉娇嫌他喝酒会伤身,就把酒给拎到前院藏了起来。
如今刚好拿出来。
可是李玉娇又不想在梅氏的灵位前借酒消愁。
便抱着坛子去了后花园。
那里有个秋千架,是谢鹤江特意为她修葺的。
刚修好的时候梅氏被谢桃推着也来坐了下。
梅氏当时笑呵呵的说‘老了老了谁还玩这个’,可是荡起来的时候却笑的很开怀。
如今只有李玉娇坐在上面,连一个推她一把的人都没有。
她仰头喝了一口酒,真难喝,真不明白为什么谢鹤江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
她苦笑着睁开了眼,蓦地看见了满天繁星,晶亮的,璀璨的,闪动着细碎的光芒。
她忽然就想起谢鹤江临行前的那个夜晚。
他带着自己上了屋顶,她就躺在他的臂弯里看天上的星星。
他们还约定,等她找到了桃桃,就去漠西找他……
☆、1027 或许不会死
可是谢鹤江去了漠西,剩下的一家人,他们都回不来了。
铺子还是那个铺子,可是再也没有那个漂亮又可爱的女掌柜了…
武馆还是那个武馆,可是后院再也没有那个急性子的婆母和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小叔子了…
就连这些年来她辛辛苦苦的挣的家业,也被小叔子给谋去了一部分…
“我什么都没有了。”李玉娇丢下酒坛子,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痛苦的呢喃。
她沉浸在悲痛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以至于身后有人来了都没有察觉到。
直到身后那人的声音响起:“属于你名下的家业我帮你保住了,谁也不能去动手脚,除了你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你养了只白眼狼。”
“你都知道了。”李玉娇听出来这是齐湛的声音了。
他是世子,她是平民,此刻她理应起来行礼。
可是她没有。
齐湛倒也不在意,只轻轻的唔了一声。
然后弯腰去扶地上的酒坛子,道:“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我可是忍痛割爱给了你的谢大哥的,你现在就这么糟蹋?”
李玉娇哂笑了声:“世子,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去哪儿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跟你说实话吧,您这两坛酒,别说是两坛了,就是一百坛我糟蹋起来也是丝毫不心疼的。”
李玉娇说着,叹了口气,终于抬起了头。
齐湛一见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眉头不禁蹙了蹙:“你需要休息。”
李玉娇摇了摇头:“世子,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不用了。”齐湛道。
李玉娇有些醉眼朦胧的看着他:“为什么不用?你不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不想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齐湛叹了一声:“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已经知道了。”
“你已经知道了?”李玉娇眯了眯眼,就要站起来。
不过她似乎是忘记自己此刻还坐在秋千上,就这么莽莽撞撞的要下来,差点摔倒。
还好齐湛眼疾手快,礼节性的轻扶了她一下,然后又迅速放开。
李玉娇觉得那几口酒开始有些上头了,她晃了晃脑袋,随即脸上的神情也变的严肃了起来:“说说看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又知道了多少?”
“关于谢枫的一切,又或者说是齐枫的一切我全部都知道了,包括他在两湖地区撺掇的农民暴动,这些朝廷也都知道了。”
李玉娇皱了皱眉。
齐湛继续解释:“藏娇阁是个不可或缺的线索,我们一路顺藤摸瓜查到了不少谢枫他们底细。而且你们失踪以后,我也派了人去寻找你们。
不过后来因为难民太多,他们把你跟丢了,但是却发现了谢枫在两湖地区的所作所为。不过谢枫他们有意封锁消息,我的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回来给我报信。
所以我没有及时把你们救出来,这一点我很抱歉。”
李玉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齐湛又道:“至于梅大娘,我来的时候遇见你的两个徒弟了,我问了他们。真的对不起,如果我的人没有出意外的话,梅大娘或许就不会死。”
☆、1028 我会担保
齐湛的一番话说的很诚恳。
李玉娇摇了摇头:“这不怪你。”
齐湛点了点头。
“对了,”李玉娇又问,“怎么我回到京城以后完全没有听到这个消息?是被朝廷封锁了吗?”
“嗯。”齐湛点了下头,“此时朝纲不稳,不能再让老百姓们也感到人心惶惶了。”
李玉娇微微垂头,嗯了一声:“这些都是你们这些朝中重臣的事情,像我这样的也就是想想怎么把每一个明天过好吧。”
“你……”齐湛微微启唇,“还好吧?”
李玉娇闭上了双眼,沉声道:“不好!很不好!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向谢大哥交代。他临走的时候把这个家交给了我,现在却……”
说到这里,李玉娇再一次哽咽了。
齐湛道:“可是这个包袱不该你来背,谢兄会明白的。”
“我知道他会明白,”李玉娇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更加无法接受,如果当初我没有让阿枫帮我管账、帮我去跑各地的田产和粮仓,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这不怪你,真的。”齐湛担心李玉娇太过自责,安慰说,“当初皇上都派人着手去查了,也没查出来他们兄妹二人就是先太子遗孤,你没能察觉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李玉娇无声长叹。
齐湛又道:“我们本该第一时间报丧,但是如今漠西战事吃紧……”
“我明白。”齐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玉娇打断了,“暂时我不会告诉谢大哥的。”
“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