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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铺子之所以被查封,是因为湛世子已经被上面软禁了。
只是关于内里缘由,他却是不能再细说的。
然而时至今日,就连世子也被软禁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李玉娇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她此刻最为关心的便是,世子人到底在哪里,她的谢大哥又在何处。
好在这件事情上,山羊胡似乎是早已得到了世子的授意,二话不说,就安排了车,要送李玉娇和杜俨之去往软禁世子的京郊别院。
为了掩人耳目,车是装物资的车,坐着虽然不方便,但是李玉娇心中雀跃。
车从头天夜里,一直跑到第二天清晨,这才到达那处别院。
与其说是别院,倒不如说是在郊区置办的农庄。
此时已是初春的季节,遍地的草儿都发了芽,农田里处处可见早起的农人耕地翻田,准备播种,处处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看的李玉娇的面色似乎也在一瞬间好了起来。
“这里的空气真新鲜。”李玉娇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杜俨之笑道:“我看是你心情好的缘故。”
前头赶车的山羊胡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道:“前面就要进去了,还请二位现在就下车,帮忙做做样子,扶着点车上的东西。”
李玉娇和杜俨之忙从车上跳了下来,昨晚他俩就已经在山羊胡的家里换上了粗布衣裳。
现在一眼望过去,就是对普通的小户人家的兄妹两人。
两人边走边交头接耳,杜俨之低头小声对李玉娇说:“你看那后门口守着的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身手不凡的,一会儿他要查我们你可千万别紧张,免得现出了端倪。”
☆、719 春天来了
李玉娇和杜俨之跟着山羊胡一起混进了农庄。
他们把车拉到了厨房,杜俨之帮着山羊胡和厨房的人把车上的物资卸下来以后,这才有空四顾看了一下,道了一声:“还挺大。”
又问山羊胡:“不知道他们人现在何处?”
“稍等。”山羊胡如是的对杜俨之道,随后便拉着厨房管事的去角落说了几句话。
再走过来的时候,才对杜俨之和李玉娇说:“走吧,你们随我来。”
“好。”杜俨之应了一声,侧头又看了下李玉娇,他见她垂在身侧的手似乎有些发颤,便低声安慰道,“师妹,你不用太紧张。我看这里一切都好,想必谢大哥也好。”
李玉娇点点头:“不,我不紧张。这一路我都过来了,我现在还紧张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此刻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她现在的情绪。
出了厨房的院子,她就径直的往左去了。
杜俨之见了,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一把就拽着她的胳膊把她给扯了回来:“不是那边。”
“哦,我……”李玉娇张了张嘴,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杜俨之冲她笑笑:“不用想着法子的找话来解释了,我懂的。”
李玉娇又是一声嗯,也许是风大,吹的她眼睛都红了,但却热了眼眶。
紧紧跟在山羊胡的身后,虽然步子已经不小了,可是李玉娇好想直接问明了方位,赶紧的跑过去才好,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走了没一会儿,李玉娇忽然听到庄园里响起了一阵悲怆连绵的埙声,婉转起伏着,正是谢鹤江教给她的那首曲子。
“是谢大哥!”李玉娇笃定的、欣喜的看向身旁的杜俨之。
“嗯,”杜俨之同样也面露欣喜之色,并且为李玉娇感到高兴,“如果我没记错,这首曲子应该是叫相思吧,我猜谢大哥一定是在想念你。”
“是啊,我也想他。”李玉娇忽地扬唇一笑,看向山羊胡,“声音从东南角传出来的,他一定在那里对不对?我要去找他了!”
山羊胡点了点头:“确实在那里,夫人请自便。”
“那我去了!”李玉娇又转身对杜俨之说,眸子亮的像阳光下的粼粼波光,声音欢快的像一只百灵鸟一样。
“嗯!”杜俨之笑的露出脸上两个大酒窝,“你跑慢点,小心脚下。”
口中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杜俨之的脚步一刻也没有落下,此刻也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样子往前赶去。
两人是一前一后到达那院子门口的。
只不过还没近前的时候,那院子里的埙声就止住了。
李玉娇稍稍犹豫了下,这才颤抖着手推开了那两扇院门。
春天到了,院子里粉色的桃花开了,白色的梨花也开了,院墙的角落里还有那种一簇簇开的正旺的迎春花,黄艳艳的,垂了一地。空气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却十分清新的味道,就这样一股脑儿的,扑在了李玉娇的面上。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他手中握着埙,看样子正要回身往屋子里去,但却因为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所以转过了头来。
他的双眼被缠着一圈白纱布,见他抬脚要跨门槛,他身边的一个小仆这就要伸手去扶。
这一切像是忽然定格了一般,李玉娇觉得嘴角尝到了一丝湿润咸涩。
他这,明显是,看不见了啊…
☆、720 治不好就瞎
“谢大哥……”
开口说话的是杜俨之。
此刻的他显然和李玉娇一样,又是惊讶又是难过。
谢鹤江听出了那是杜俨之的声音,猛一回头,侧身向院门的方向:“俨之,你来了?”
“是我。”杜俨之勉强笑了下,“谢大哥……你的眼睛?”
谢鹤江缓慢的朝前走了几步,完全忽略了杜俨之的问题,急问道:“我看不见,你一个人来的吗?她呢?”
“我…”
杜俨之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李玉娇给拉了过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杜俨之无声的用口型问李玉娇。
李玉娇先把脸上眼泪擦干了,然后才用很低很低、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定有话要说,你先别告诉他我来了,我要听听他想说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样真的好吗?”杜俨之拧着眉毛,轻声的、不解的问。
“在漠西的时候,他跟我说了许多言不由衷的话,甚至还跟我爹说了一些我都想不到的事情。现在他这个样子”
李玉娇说到这里,停下来用手抹了抹眼角,然后才继续道:“我想听听,他现在到底要和你说些什么。”
“好吧。”杜俨之到底还是禁不住李玉娇的求,点头答应了。
一边往谢鹤江身边走,一边说:“大哥,这次只有我一个人来,师妹她,你娘她病了,师妹她在家里照顾你娘呢,顺便也在等我的消息。”
“我娘病的重吗?”
“我们……我走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定会找到你把你带回去的,我瞧着大娘她气色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差了。”
谢鹤江淡淡嗯了一声:“那就好。”
又紧紧皱了眉:“她不来也是好的,免得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
杜俨之和李玉娇对视了一眼,立刻问道:“是外伤吗,我来看看。”
“不必了,世子已经请了名医为我诊治,也就是这三五个月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
谢鹤江云淡风轻道:“我的眼睛是那晚的毒烟所伤,世子的人把我带回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失明了。要不是因为这眼伤,我也不会跟着世子辗转来到京城,不过是因为宫中有位看眼的名医罢了。”
“那名医怎么说?三五个月就能好?”
“三五个月若能好便是好了,若不能好那就是瞎了。”
“这!”杜俨之听罢,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李玉娇。
李玉娇此刻已是双目含泪,紧抿着唇,一副忍到极致的样子。
“那……那我要如何向师妹她们交代?”
谢鹤江垂在身侧的一只手紧握成拳,半晌后又松开,皱着眉头说:“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我……”杜俨之无奈,看了李玉娇一眼,见她已经蹲在地上,无声的哭的像个泪人了,结结巴巴的说,“可我终究不是你啊谢大哥。”
“我不想拖累她。”
“可你还没瞎呢,就算你瞎了,那如果她压根就不觉得这是拖累呢?”
☆、721 难念的经
“世子还被软禁监视着,我又是戴罪之身,你只需告诉她们我还活着就好,告诉她们我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事情办好以后,我自然会回去找她。”
“那你觉得以她的性格,她当真又会乖乖在家里等你回去吗?”
“我现在什么也不是,名义上还是个罪人,如果我成了一个瞎子,我还怎么照顾她?”
“那……也许她就是喜欢照顾你呢!”
“衍之!”谢鹤江无奈呵了一声,“你在开玩笑!如果我瞎了,不能打猎,不能耕地,不能种田,甚至连她站在我身前还是身后都看不见,你知道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吗?她有多累,有多辛苦,换做是你,你会让你的妻子过这样的日子吗?”
“可是她有钱啊,我想以她现在赚到的钱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回山里去打猎种田了。”
“我已经给过她休书了。”
“那是假的啊!”
“那日我对她说的话是假的,可是休书是真的。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那难道你就不想她吗?不再爱着她了她吗?”
“我想!也爱着!”
杜俨之一摊手,看了眼李玉娇,道:“那不就结了。”
“可我更希望她幸福,总之在我的眼睛还没有定论之前,我不要她上京,我不想她为我再冒任何险了。你只需要去告诉她我还活着,就够了。”
“哦,”杜俨之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那我回去就告诉她说你可能要瞎了,如果三个月后不回来就让她自己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谢鹤江沉默了。
“不是吧大哥,你默认了?”
谢鹤江眉心紧蹙,一只手慢慢摸索着在门边靠坐了下来:
“这不是我想要的。……可总算我还捡回了一条命,其实我早就想好了,等大夫给我的眼睛下了定论,世子这边也松些的时候,我就回去找她。是不是再嫁,我都要问过她才行。
她看着是个讲理的,其实脾气特别倔,如果我什么都不和她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她一定气的七窍生烟。”
谢鹤江如是的说着,唇边不禁溢出个满满的笑来:“到时候可能要哭着吼着把我骂一顿,我就又叫她伤心又伤身了。”
李玉娇蹲在地上,听他说这些是又好气又好笑,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心里一面骂他一面又心疼他。却又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谢鹤江继续又说:“其实刚捡回这条命的时候,我就想回去找她。因为我再也不欠世子的了,还清了。但是我当时伤的太重,又看不见,我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个问题,我更加不想让她看见我当时的样子,她看了一定要吓坏的。”
“她是个大夫,哪儿那么容易就被吓到。”杜俨之笑道。
“总之你听我的,回去不要提我的伤,我娘已经病了,我不想叫她们任何一个人为我担心。”
“那你这是欺骗啊。”
“就算是欺骗,我也不想她们寝食难安。最多半年,她能等的吧?”
☆、722 就当我没来
“这我不知道,那得问她自己。”
杜俨之说着,看向李玉娇,意思是不打算再瞒着